《许之以玉，回君以吻》白白呦呦

3、锦瑟无端五十弦 偌大的宅院

　　乌玉之所以不懂，因为从一开始他进入数字小院便格格不入。
　　偌大的宅院，富丽堂皇的装修便值得他惊讶得一愣一愣。好不易适应了院里的人简练而不掺感情的说话方式，没有人情味对待事件的态度。而后，他在花园一角的小木屋里安心住下。整整一周，乌玉都未接到工作任务。
　　直到那天晚上。
　　乌玉在静谧的花园里闲逛，玫瑰花披着朦胧的月光散着幽幽芬芳。
　　忽然，别墅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乌玉担心，进到从未来过的一楼客厅。墙壁上模拟器发着温暖的烛火光焰，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乌玉踌躇了片刻才上了楼。没有敲门，房间里阴暗暗的。
　　“嘶——”吃痛的抽气声从半蹲在地上的人影传来。
　　“没……没事吧？”乌玉轻轻开口问。
　　乌玉摸索了半天才打开灯光。
　　小A抬手遮住眼睛，半天才适应光线。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与电视里英姿飒爽充满战斗欲的形象不同，很是悠闲。一头微黄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慵慵懒懒。他遮住眼睛的那只手上还有丝丝血迹，说话声透着刚睡醒的沙哑：“不小心把杯子打破了。”
　　“哦。”乌玉低下打量他的眼睛，找到医疗箱。他半蹲在床边，轻轻握着小A的手腕，清理手掌的口子。
　　“我怕黑，夜里看不见，都是点着灯睡的。”小A说：“醒来的时候，夜灯不知怎么坏了。一时慌乱打翻了杯子。”
　　“嗯。”乌玉清理得很认真，浅浅地应着。口子不深，但挺长。
　　小A见他眼生，问：“明日中秋，他们都放假回家。你怎么还在这儿？”
　　乌玉刚上完药膏，边缠着绷带边回答：“我是上周来的，原先住在地面。”
　　乌玉身上有股玫瑰花淡淡的香味，本来长得乖巧白皙，说话温润轻悄。小A一时看走了神：“原先看你穿得破破烂烂，如今换了衣服有点认不出了。”
　　他自觉说话与平时太不一样，说着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很像广告上那个样子：“地面上的都这么好看吗？”
　　乌玉不知怎么回答。与小A经常相处的运动型智能人不同，他们英气而棱角分明。乌玉清秀，穿着灰里土气的便平平无奇，更谈不上好看。
　　他收拾好碎玻璃，修好夜灯才放心离开。
　　小A就躺在床上，看乌玉忙来忙去，不知不觉先睡着了。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替他盖好了被子，在床头的位置传来水流的声音。
　　是乌玉换上新杯子并倒上热水。等杯子里的水凉透，天也大亮。
　　小A唤机器人管家做好早餐，想到小木屋的乌玉，便去花园找他。
　　乌玉正站在小木屋门外伸懒腰。
　　“嘿，那个谁，一起吃早餐？”小A露出招牌式微笑，清晨橙黄的晨曦撒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