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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负片兄弟 垃圾桶旁是 ...

  •   有一段时间,我都在犹豫中度过,但是当我知道剩余的救援时间只有一半的时候,我还是离开了手里的键盘,几乎是只拧着一股劲儿,咬着牙去往园丁那里跑。对于其它人来说,我是个弱小的家伙,但是我总喜欢做自不量力的事。这时候,只剩一台电机未破译了,手杖上的宝石亮起,大范围感知的招数能用了,重重的敲了地面,我的左手回握,冰凉的温度。
      再次亮起的世界,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火柴带来的幻象,短暂而美好,周围的一切都亮了起来,我低头的时候,甚至看到了之前地面上浅灰色的痕迹变成了原有的不祥暗色,那不是油漆或是别的什么,是血迹,我觉得心被蜜蜂蜇了一下,不久后也会有更新鲜的血迹,也许就是我留下的,惊醒着后来者不要鲁莽。
      幸运的时,我没有在园丁红色剪影的周围看到那个危险人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走远了,
      其它人没有动作,我说不上什么感觉,有一点失落,但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是像我一样热血冲脑。前进的过程不算顺利,尽管有(盲杖给我的)动态视力,可路面上的小障碍物还是不经意间就忽视了。摔了几跤,顾不上拍打身上的泥水土块,我用我最快的速度赶去。
      走近了她所在的废弃屋子我才发现,园丁被人用布满尖刺的铁链困在在一个华丽甚至幼稚的椅子上(这种椅子在这里到处都是,但有一些不知为什么已经坏掉了,直冒火星),椅子后面有造型夸张的火箭筒,里面有真火。药,难道它是想炸死我们。椅子上面有让人心惊肉跳的倒计时。她的草帽已经歪斜,表情慌乱,不离身的工具箱扔在一边,但是身上没有致命伤。
      “盲女,你来了,快救救我。”
      我把盲杖夹在腋窝,以便解开捆住她的铁链,但我没有找到解开的方法,我心急如焚,可我的双手一接触到铁链,就自己动了起来,如同灵巧的蝴蝶穿行于荆棘丛中,甚至快到有残影。
      “啪啦。”
      清脆的声响响起,原来不到六秒,铁链就已经落地了。
      “太好了,谢谢你,再扶我一把,我腿软的没有力气了。”
      园丁擦了把脸上未干的泪痕,我注意到她手上都是擦伤,但她好像从我看到起,都没有呼痛一声,一个坚强的姑娘。看来她有许多故事,我默默想,用自己冰凉的手扶起她,两人匆匆逃到一个安全的视觉死角,才好像两只猫口逃生的老鼠,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却也不敢放松自己,神经质的到处看。
      “盲女,我之前有两次看到了监管者的影子,是你的能力吗?”
      动作熟练(看来我是一个经常受伤的人,但是为什么没有见到有伤痕。难不成我是一个医生?那患者和我到底谁更瞎。)的为园丁初步的处理了下伤口,恢复行动能力显得非常机灵的园丁问我,这时候她又毫不费力的拎着不轻的工具箱。
      “是,你又是怎么被捉住的?那个东西就是监管者吗?”
      园丁闻言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她转过头去。
      “嗯,就是在我拆第六把椅子的时候,不注意就被抓住了,那个就是监管者。”
      椅子还能拆掉,难道一路上那些都是园丁拆掉的。园丁的能力真厉害,这样不就减少了我们被捆在椅子上炸死的几率。
      当时我们两个正往一个小木屋,我开口称赞园丁,她白皙精致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尴尬窘迫的表情,没有应和我。不像是高兴的反映,我疑惑的歪了歪头。
      “你怎······”
      “我带你去出口吧。门马上就要开了。”
      她打断了我的话,拽着我一路狂奔,奇怪,她怎么知道门要开了。
      于此同时,一声熟悉的钟声又在耳边响起,是幸运儿,他被打了一下,没等我们停下,刺耳的警钟声突然响彻云霄,两个对立的黄色标志亮起,一个离我们很近,那就是离开的通道吗?接着突然恢复的幸运儿又一次被打到了,一下,他就倒地不起了。监管者很快就把他也绑到了椅子上。
      “不好,快走,开门去。”
      园丁的工装靴停了一瞬,但随后她跑到更快了,她把我拽到一个简陋的门前。墙上有一个老旧掉漆的密码锁。她和我说。
      “你在这里开门,我去把附近的椅子拆了。”
      “好,那幸运儿呢?”
      我点头,这个密码锁的难度不大,开它比破译电报机简单多了。我一手拿盲杖,一手开门。虽然监管者还远,但也不能放下我的盲杖,没了它,看不到墙,我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捉住的。
      “先开吧,魔术师会管他的。”
      园丁跑的很快,中间还动作利索翻了个窗,在风中留下了一句话。
      这个机灵,手脚灵活的姑娘在最靠近门的地方拆椅子,动静大的倒是让我明白她为什么会第一个被发现,丁零当啷的一阵后,有重物落地和倒计时表坏掉后拉长的“滴——”声。
      门开了,我几乎是立刻窜了过去,是单行道,两道矮墙并没有遮住外面的样子,外面的景色极为荒芜,即使是我这样的视觉范围,都可以感受到它的贫瘠和死寂。
      “外面到底是什么出去真的就安全了。”
      我喃喃自语,忍不住用了一次盲杖,更远的地方还是一样的罕有人迹,没有任何文明的痕迹,园丁她怎么还不过来,拆掉附近的椅子就可以了吧,幸运儿仍然被绑在椅子上,也不见魔术师去救他。
      监管者还在很远的地方,按理说我应该是安全的,但意外发生了,在等待园丁的时候,我发现监管者一动不动的看向我的方向,下一秒门口出现诡异的光,心跳猛地激烈起来,手执长伞的高挑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红色的眼睛镶嵌在带有诡异花纹的惨白俊脸上,雪白服饰华丽古朴,长腿上和手臂却缠满了洁白的绷带,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吼叫着,危险,快跑。。
      他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带有死亡气息的他不属于我所经历过的世界,死亡的使者,我脑子里冒出了这样的声音。这时候,幸运儿总算是获救了。我转身就跑,但是不知怎么身体就不受控制了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让我狠狠跌了一跤。
      他抬手,长伞打开瞬间,伞下的人就换了,与他装束相似但是一身全黑,他的五官更为冰冷凶狠,还没有靠盲杖站起来,我就被他的武器击中了后腰,宝石还微亮起的盲杖脱手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让我顾不上任何事,趴在地上起不来。他依旧没有出声,周围只有我的吸气声,还有机会,园丁拆掉了椅子,我还可以逃脱的。
      我倒下的位置算是门外,监管者沉默的揪起我的领子,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我根本无力反抗,只能把盲杖先抓在手里,希望还有再用它的时候。你问我为什么不求饶,四个人里已经跑了三个,他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抓捕我们,万万没有放过我的道理。
      我被拖行了数十米,中途试图抓住障碍物,但反被磨破了手,我抑制不住的颤抖着,路过了一个被拆掉的椅子,我的心凉了下来,前面的椅子,没有冒火星,它是好的。
      “不,不,我还不想死。”
      我用力的挣扎起来,高挑的监管者附身,用单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离地提起。乌鸦的叫声突然出现,有人来了,我心头狂跳。
      “放开她,怪物。”
      一声娇呵,是园丁,她无畏的从土墙后面绕了出来,她手上有一把木仓,园丁毫不犹豫的按动扣板,我咽口口水,但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子弹。灰色的烟雾弥漫,那只是一把信号木仓。
      监管者的手松开了,我掉在地上,一片模糊中,有人牵起了我的手,拉着我狂奔。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踉跄的握着她柔软的手跟着园丁跑着。
      心跳一直没有平静下来,这意味着监管者紧紧的跟在我们后面,有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死亡的凉气。快跑到大门的时候,他已经离我们非常近了,监管者的速度比我们快,我知道这样下去两个人谁都跑不了,不如,我这个累赘主动放手,拖延时间,这样没我拖后腿,园丁就可以跑掉了。
      但园丁也这么想,在我还没实行心里的想法时,她就把我带到了一个窗台前面,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翻过去,快跑。”
      她主动跑向监管者,挨了一下,但没有倒地。
      “跑啊。”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她的声音,接着我做出了一件后悔不及的事,我抛下了她,头也没回的从大门逃了出去。
      第一次逃生,完成。
      我知道,从这时起,我变了。
      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逃出生天的轻松,而且一种隐秘的情绪让我的步履越发轻快起来,反正,我已经救过她一次了是吗,没有我,她早就被炸死了不是吗?
      还没有走两步,我的世界完全的黑暗起来,一点光都没有了,就像是铁面无私的上天因为我的恶念收回了我的眼睛,我敲击手中的手杖,没有任何作用,我大喊,却得不到一点回应,脚下慌乱的走了几步,平坦的路面上什么也没有,突然,不知碰到了哪里,我感到脚下一热,与此同时,饥饿感回来了。
      茫然无措的我小心翼翼的探索周围,失去了所有的光线后,我开始渐渐的习惯用耳朵去感知周围,声波的力量比人类想象的要强大的多,我索性闭上无用的眼睛,有节奏的敲击地面,细细分辨。
      我碰到了前面一个中等高度的障碍物,柔软的布料的触感,弹性不错,轻拍有灰尘的味道,单人沙发。摸索着坐在上面,盲杖放在膝盖上,我的手前探,竟然接触到了冰凉的东西。
      “吓。”
      什么东西,惊魂未定的向后缩了一下,我发抖的双手交握。许久,一种清新的果香诱使着我再次前探,在右手边的冰凉台面上,有一盘带着水迹的摸起来像是葡萄的东西。像是被本能支配,我把一颗葡萄放入嘴中,甜美的滋味传播开来,我不知周围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漫长的静默和黑暗中,时间的流动如此滞塞,我变得不安而贪婪,食物的滋味让我着迷。我一颗一颗的吃掉它们,直到盘子里只剩干干的枝干,珍惜的吮吸手指上留下的汁液,缓解了饥饿感,我再次无事可做。种种奇幻的臆想轮番的在脑子里上演,我迷雾笼罩的过去,我梦中留下的断裂的碎片,还有园丁,监管者,魔术师,幸运儿,他们的脸一一闪现。
      对了?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我的猫呢。胡子先生它去哪里了。
      寂静的空间里没有猫叫,胡子先生作为不死的随从,为什么它没有在这里,这里,还属于我认知的范围吗。疲惫的身体让我昏睡了过去,睡梦中我依然紧抓着手里的盲杖。
      ·················切换视角·······································
      沙发上的少女缩在那里入睡了,但下一秒,她又睁开了眼睛,不同于之前,她的双眼有神起来,但是黑白分明的眸子只睁大了一瞬间,她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手杖,右手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玻璃茶几与镜框接触,少女揉揉眉心,面目柔和,眼皮低垂下来,嘴角微钩,浅粉的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好似一尊神光内敛的神像。
      她摇摇脑袋,感叹道。
      “我还真是个戏精。”
      少女,或者叫她作卿素珠,是一个人如其名的穿越者,不同与别家与系统助手杀的你死我活的宿主,她和自己的系统关系非常好。当然,这归功于系统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遇见了她有关。
      素珠的系统“莎莎”是个非常少见的半科技系统,在诸多系统里,算是年代很久远的老资历了,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一出厂就自带减益buff,凡是被它绑定的宿主,不管什么物种,都会变成一种奇怪的体质,需要一天不间断的进食,一旦停下,就会被越来越强的食欲逼疯。
      在还没有“莎莎”这个可爱名字,和可爱的“亲宿主”之前,还叫作481暴食系统的它带出了不少或者说逼疯了不少的正常人,让世上多出了不少的变态。
      直到,刚刚弄死了垃圾宿主,独吞了垃圾宿主的遗产,恢复了自由身的481在垃圾桶旁的纸箱子里捡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就是后来的卿素珠。像是突然漏电,481化出女身抱起了那个圆胖的女婴。它看了看空间中丰厚的资源,又看了看在它怀里咯咯直笑求抱抱的孩子。
      它说:“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垃圾堆里挑不出好肉,徒然的费心费力辅助白眼狼最后落的一场空,为什么它不从小培养一个合心的小家伙呢?而且她这么小,即使被自己影响,也吃不穷它的。
      可惜,此时的481忘记了一件事,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有些孩子,她不是虚胖,而是真壮。
      十二年后,481不可置信的发现,它被吃破产了。
      “莎莎,我饿了。”
      脸蛋红活圆实的小姑娘捧着空空的盘子萌萌的看向她,可爱的样子让481狠不下心来大声说话,
      “唉。”
      这还真是它自己的锅,自己捡的猪,跪着也要养。
      莎莎无奈的摸摸素珠的头顶,油亮的黑发有着顺滑的手感。
      “素珠,家里没有吃的了。莎莎要出去给你挣能量,你去你鸡蛋叔叔那里等莎莎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负片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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