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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五人格① 第二张脸– ...

  •   饿的感觉,从体内的所有空腔生出,到处肆虐,无形的爪子在胃壁轻轻的搔刮,空荡的管道发生沉闷的回响,最后来到心脏,揪起血泵的一角,张嘴,分泌的液体滴答,止不住的召唤什么,触碰森白的尖牙,填满空荡的胃口,好让那无力的火炉冒出点热气。
      舌尖扫过尖锐的牙齿,它渴望撕碎和碾压,开合的唇舌则渴望吞咽和压迫。
      后于饥饿的其它感官恢复,电流通过眼轮匝肌,张开眼睛,我终于看见。鼻子,耳朵先后复苏。皮肤的触感,冷热的体会,全身的感受反馈于头脑,“嗯。”试着发出声音,我终于完全醒来。
      我似乎趴在一张冷硬的桌子上很久,但也好像只眯了一会儿会儿。桌布的纹路早已模糊,有些浅淡的油污附在我眼前的布料上,没有快速抬头,潜意识里,这里是没有危险的安全点,危险,那又有哪里不安全?这个念头出现在混沌的脑子里,许久,起了雾的记忆里没有答案。
      我似乎穿着包全身的宽松衣服,脸上带着眼睛,右手前有一个光滑冰冷的棍状物,下意识的抓住,很趁手,似乎是我常拿的东西。
      密闭的室内很安静,我抬头,眼前是黑白的,可视范围很小,几乎只有周身一米可以看清,但我却不太意外。我四处打量,身体维持原样不动,
      周围的样子很熟悉的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昏暗的大厅里,只能看清一张长桌,桌上仅有的烛台上有三根蜡烛,只见燃烧而不见烛泪,几把椅子围着它,确切的说是四把立着的和一把翻到的,我就坐在最角落的一把上,还有沉睡的两男一女,都着破破烂烂的服装。
      没有细看,我的视线就粘在了面前的食物上,虽然盘子里的小面包分量颇为可怜,也不知放了多久,早就失去了原有的香甜柔软,变得又干又硬,但是我现在实在是需要它来填饱肚子。
      而且这桌上只有两盘食物,那一盘土豆泥在身着白(或许是其它颜色)西装戴绅士帽的男人面前,但是它已经风干成为一块,不像是吃的,倒像是刷过胶水固定的沙盘。
      “抱歉了,各位,我实在撑不住了。”
      我小声的说道,左手仍然握着应该是盲杖的东西,没有餐具,就右手拿起那块面包,入手轻飘飘,翻个面,幸运的是,它没有长毛变质。入口后,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如嚼砂石。太干涩了,没有吃几口就被噎住了,但是我找不到水,只好强制往下咽,忍着娇嫩的喉咙的疼痛和咳嗽的冲动嘴里继续吃着。
      很快,巴掌大小的食物就被我吃完了,但是胃里好像装了一肚子岩浆,食物一下去,连青烟都没有冒,就熔在了岩浆里。浪涛一样的空洞感再次袭来,我捂住嘴巴,这远远不够,这声音从我的咽喉冒出来,我惊慌的想我怎么会变的这么贪婪。
      从清醒的那刻起,我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催促我满足最基本的欲望,食欲,越冶越炼,从来没有这么饿过。
      “呜。这是哪儿?”
      有人醒了,我抬头,尽量收起自己贪婪的眼神,柔和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点。我很现在弱小,但“有时候我的弱小也可以变得强大”,面容模糊的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醒来的是个表情怯弱戴眼镜的男青年,一身普通无标识的破旧运动装,带着污泥点子的清秀脸上是与我如出一辙的天真,如同刚脱离妈妈的小鹿。看起来不是真的纯就是演技狠,我在他面前倒显得有点做作。我注意到他手里没有任何东西,身上也没有挂饰,这点很奇怪。
      “我也不知道。”
      我回答,他和我隔着两个人,对话间吵醒了中间的一男一女,他们抬头,我一看,呵!又有一个柔弱派,少女可怜兮兮的脸上有着大大的眼睛,头戴草帽,裤装上套一件围裙,前面摆着绿色的工具箱,这一盒五金可不轻便,从她紧抓箱子的动作来看,应该是走哪都不离身的。她没有看去那样柔弱简单。另一个西装男人是我们四个人中惟一一个带着沉稳表情的人,醒来后非常谨慎的没有说话,而是用食指在面前的土豆泥里探了探,然后搓动食指和大拇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随身物品很多,一把蓝色的伞,别再腰后,一根指挥棒大小的棍子,具体是什么,我不能确定。
      “你们是谁?庄园主在哪?我要找他。”
      带着工具箱的少女出声问道。声音清脆。
      庄园主,这好像是个很重要的角色,我想到。但接下没有表示知道庄园主的消息。
      “啊?或许这一切结束了才会再见到他吧。”
      少女遗憾的说。
      之后我们只来的及互换姓名(实际上我们都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只记得一个代号。我是盲女,少女是园丁,男青年是幸运儿,西装男是魔术师,那他的棍子应该是魔术道具了。他似乎知道什么,但是没来得及说。),就又毫无预兆的都眼前一黑,耳边传来一身玻璃碎裂的脆响和滋滋的电流声。再睁开眼睛,就又换了个地方了。
      “军工厂——密涅瓦军工厂
      一片荒芜、满目疮痍,这里是被人们所遗忘的废墟,但当你踏足其中后,却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那些蒸气式设备,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壳,都揭示着过往发生的一切。”
      我耳边传来了这样的打字声,文字突兀的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还听到了猫叫声,我低头,脚边跟着一只头顶羽毛帽的橘猫。它是胡子先生,看起来很有灵性,但实际只是一段设定好的程序。这些都是我突然知道的,好像记忆的一角亮了起来。
      神奇的是,一到这里,我就不饿了。
      陌生的地方令我不安,总感觉暗处有什么在窥窃我的一举一动,阴森森的地方,我那些同伴呢?他们在哪?我敲着盲杖,到处走,神奇的事发生了,我看得到了,虽然还是黑白的,范围不大,但是亮起来的世界还是让我安心多了。等等,我可以隐隐感受到他们的状态,生命特征很活跃。
      “啊,啊,啊”
      不知是哪里站着的乌鸦,被我行走的动静惊飞,难听的叫声非常引人注目。
      我心头一跳,抬头扫视,才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红眼睛的乌鸦,都邪门的紧紧盯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迅速找到一个遮蔽物,躲在后面,四处张望,寻找同伴。
      前面有一个水泥屋子,里面有光亮。尽管知道亮的地方是最曙目的地方,但我还是渴望光亮,我起身小心的绕开乌鸦,往屋里走去。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套流水线机器,从地上的炮弹来看,这应该是制造武器的。墙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文字,但是痕迹狂乱,不难看出书写人混乱的情绪。墙角有一台电报机,看到它的一瞬间,我感到自己激动起来,不自主的走过去,双手放在了密密麻麻的键盘上,我会破译,我想,果然,双手自己动了起来,我的情绪安定下来,看来这是我以前常做的事情。
      “密码机还有5台未破译。地窖未刷新。”
      周围很安静,脚边的胡子先生自娱自乐,发出小小的嗲嗲的猫叫声,我又想起了,监管者看不到它,也听不到它的声音。
      但监管者是谁,我并不知道,只是从字面意思来看,不是个平静怡人的家伙。
      电报机上有一个进度条,它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一声钟响。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出了错误,电机“嘟”的一下,电火花从键盘上冒出来,我触电了。那声音,有人受伤了,我慌张的到处看,有红色的剪影在远处动作,那是一个高挑过了头的身影,手上有尖锐的凶器。
      “啪。”
      有人破译了一台电机,我立刻意识到破译电机的重要性,凝神继续破译,我的心跳越来越明显。但是看着快要完成的破译,我不去管那个红色的剪影,盲杖用力的敲了一下地面,我记得这样可以可以获得帮助。一切亮了起来,我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行凶者的轮廓。他(这个身材不大可能是女性)正在远处追逐那个女孩,女孩好像翻越了什么,但还是被打到在地。
      又是一声钟响,我心里一沉,画面已经逐渐的暗下去,最后回到了一片黑暗,盲杖上一颗宝石暗了下去,我意识到只有它再次亮起的时候才可以用刚刚那招了。
      手里的破译工作也完成了,电机上的灯泡“啪”的亮了。但是我心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园丁会遭遇到什么?从抓捕者的粗暴动作来推测,绝不会是好事。
      园丁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第一个被抓到?仅仅是运气不好吗?我,要不要去救她?我现在这样,一个半瞎子,连自己都顾不好,又该怎么去救她?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我喃喃自语,看向自顾自玩耍的橘猫。它完全不理我。一种无力感笼罩着我,我缩在角落里,扶着眼镜叹气。
      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乌鸦叫,在我神奇的视野里激起一串水波。
      “谁?”
      立刻站起来拿起盲杖对着声源处。
      “是我,魔术师,跟着我,我带你去解电机。”
      “那园丁她······”
      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魔术师已经走了,我只好跟上他。
      虽然知道大家都畏惧那个家伙,但我还是感到一阵无名的寒意,物伤其类,如果被抓的是我,又没有人来救我,该是怎样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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