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星》因酒想侠客

32、（三十二）盛夏 逢人只要看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晴朗灿烂，空气清新如兰，绿地花团锦簇。总而言之，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本以为今天也如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就这样，佐光意外的以极富冲击力的时间早早踏进了班里。
　　徐亮看见佐光进来时，咬着的肉饼都没咽下去，模糊不清呛了声，“佐光？”
　　声音引起了班里人的注意。
　　夏欣冉闻声，目光从书面上移开，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佐光。垂下眸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又回到了书本上。
　　佐光坐下来，看见前面书桌里的书没动，搜罗了两遍教室也没发现佑马的身影后，往后一靠，道：“怎么了，见鬼了？”
　　徐亮咽下去肉饼，不可思议看着佐光道：“你不是要转学了吗？”
　　佐光新奇，挑眉道：“我都不知道我要转学了，谁说的。”
　　“两天你都没来，学校里都说你在外面打架惹事了，传你要转学了，”徐亮咬了一口饼，“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咱们班都信了。话说佑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是两天没来，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啊。”
　　本是句玩笑话，可听者有意。佐光装作不知情，还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佑马为什么没来，请假了？”
　　“不知道，老林也没说。”徐亮吃完肉饼，可惜道：“不知道佑马今天来不来，我好想吃外面的煎饼啊，好想好想好想吃。”
　　他今天肯定来。佐光一边默默地心想，一边听到徐亮说的这句话皱眉道：“噎不死你。你怎么老让佑马给你带，下次不许找佑马，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带。”
　　话语中，佐光都不自知带了些维护。
　　不过徐亮五大三粗一丁点也没有品出味儿来。相反徐亮被佐光说的这句话雷到原地，心里默默温暖如春感动的想，自己已经团宠到这个地步上了吗。
　　说话间，佑马走进来。佐光眼神一亮，后背嗖的一下挺直，等着佑马走过来不待佐光开口说话，一瞥眼看见夏欣冉半途走过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佑马点了点头后又出去了。
　　佐光皱了皱眉头，看着夏欣冉在班门口像块望夫石一样站了会儿，回过头时正好与佐光的目光相撞。佐光盯着夏欣冉不动，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夏欣冉愣了愣，率先移开目光，回到座位上看书去了。
　　佐光起身出去，本想可以看到佑马要去哪，可佑马走连影都见不到了。刚要下楼梯口，看见陆子元走上来，佐光问道：“见佑马了吗？”
　　“你...”陆子元看见佐光睁大了眼睛，没听见佐光说了些什么。
　　“我不转学，开心点了吗？”佐光假笑到露出八颗牙齿，又问了一遍，“看见佑马去哪儿了吗？”
　　陆子元抱紧了怀里的书，点头道：“看见了，他跟我说去办公室了。”
　　“和我同桌的日子且长，”佐光拍拍陆子元的肩膀，“别舍不得我。”
　　陆子元脸上紧绷，生怕出现个不字。
　　对这两天突然翘课，虽然准备好了说词，可毕竟是第一次，佑马免不了的有些紧张。佑马敲了敲门，听见里面说了进来后，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林斌正在低头批改着测试的卷子。
　　不是他们班的，是一班的。
　　林斌不教他们班，只是作为他们班的班主任单独的管着他们。佑马并不知道林斌的教学能力如何。虽然林斌的外在确实不值得让人苟同，不过走近了一看，林斌在卷面上错题特别圈改，旁边还仔细的附注了要点。细心之处倒是与外表完全相反，倒是很好的诠释了他为什么能教一班的理由。
　　“找我有什么事吗，老师。”佑马开口。
　　林斌改着题，头也不抬道：“你是一直让我省心的，虽然你留的家长电话关机打不通，地址留的也不对。但是我还是不问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佑马垂眸看着林斌在卷面上写着批注，准备的说词一个字也没用上。佑马也没开口解释电话和地址，等着林斌接着说下去。
　　“你知道吗，”改完一张卷子放在旁边后，林斌转了转脖子，隐约能听见咔嚓的声响，带上眼镜，“国外有所大学给了咱们学校五个保送名额，还是挺珍贵的，对吧？”
　　听到这里，佑马看着林斌微微一愣。
　　“五个。不多，也不少。”林斌点了点桌面翘起二郎腿，佑马忍不住去看林斌敲击的桌面，声响像是敲在他心上一样。
　　“虽说高三占数会多，一班的机会也很大，但是咱们班也不赖，”林斌看着佑马的眼睛，“你的机会比他们大多了。就算我不推荐你，名单上肯定会有你的名额，你也绝不会是候选。”
　　佑马心如密鼓，默不作声。
　　“这次我就不说你什么了，学校对这次机会很重视，会密切关注你们，这次我就当你请了个病假，下不为例。”林斌说的不缓不慢。可了解林斌后才会知道，这是他难得正经的语气。
　　佑马看着林斌，开口道：“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林斌点点头伸手去拿水杯。
　　佐光三步并两步到了办公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窗户，看见佑马站在林斌办公桌前。林斌搭着腿，对面前的佑马说着什么。佑马低头不语，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因为关着门，佐光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只能趴在窗户上一直瞧。林斌舌燥正要喝口水，一扭脸差点没吓一跳，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扔出去。高中时老师从门缝里偷窥时的阴影是深入骨髓的，并且现在不乏有些领导还是改不了此等恶习观察老师们的工作状态，心里阴影面积愈发扩大。
　　佑马也注意到了这边，扭头看过来。
　　佐光冲佑马招了招手。
　　林斌不知所云，在里面气急败坏的喊道：“佐光，你给我滚进来！”
　　佐光迫不及待，打开门就进去，谦逊道：“老师好。”
　　林斌“……”
　　佑马扶额，简直想把佐光拎出去。回头对林斌道：“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老师。”
　　林斌点头。
　　佐光见佑马要走，转身也要跟着出去。林斌在后面磨牙，盯着佐光扯着嗓子道：“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我还没让人叫你，你倒是知道自己过来了。”
　　“是的，老师，谨遵老师教诲，我虚心接受，并且下次不再犯了。”佐光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段话，其心天不知地不可鉴。
　　“混蛋玩意儿上哪儿给我惹事去了？”林斌眯眼，眼镜儿上泛着精光，嘴里一个茶叶喷出去，“还留个不知道谁的电话糊弄我。”
　　是李叔的，佐泓一般不会让自己的电话出现在任何一个惹麻烦的地方。
　　“那是真的，电话是我叔叔的，我走的时候忘了告诉他去哪儿了。”佐光实打实的诚实道。
　　不过听在林斌耳朵里净是扯淡，道：“我信了你的邪。我上次怎么跟你说了，请假条都没有，连个报备都没有居然敢给我翘课，我是不是给你胆了？”林斌扶了扶因为激动而滑下来的眼镜。
　　“没有，是我自己翘的，绝对没有下次了。”
　　没想到佐光态度诚恳，林斌心里虽然意外，但还是不打算追究了，毕竟佐光突然的成绩是让他的奖金上了一番的。林斌心正想着放佐光一马，就佐光这厮紧跟着开口说了一句，“我可以走了吗？”
　　林斌“……”毫无悔过之心！前面的他哪怕听进去佐光一个字就当他放了个屁！
　　佐光好容易听了半天教训全身而退了出来，快步出来后看见走廊里空无一人。佐光转身关门的手力度都空落落的，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一阵音乐响起，是上课铃响了。操场上的三两学生立刻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佐光本也想快步下楼回到班里去，可看见他们慌乱的样子佐光反而慢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散步一样。一拐弯，看见佑马站在楼梯口。
　　佐光脚下一顿，慢慢道：“在等我？”
　　佑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下楼。走到一半感觉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佑马回头，看着仍站在原地没有下来的佐光，皱眉道：“上课了，你不走我走了。”
　　佐光忍不住嘴角上扬，心头的那点怪异的情绪刹那烟消云散了。佐光赶紧下去，步伐轻快的跟上去，在佑马身边小声道：“就说在等我怎么了。”
　　佑马听到后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佐光奇异的发现，在班里人面前都善笑温言的好班长好像就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一张脸。佐光将手扶到脑后看着前面，他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得意，就喜欢这种区别对待。
　　就着这点心思，佐光连着在第一节课生理上的那些困意一点也不见了，精神盎然。佐光一面装作在听课，一面在托着腮在后面看着佑马听课时不时低头做笔记的样子。突然，佐光看见佑马的手垂了下来。
　　佐光的目光都被那只手全部引了过去。那只手骨节分明，洁白如玉，在阳光下，更显得白皙异常。佐光装作趴下睡觉的样子，手臂如往常一样往前一放，只不过谁都没注意到手臂比平时放得更上前了一些。
　　佑马正在专心听课，正听到第二种重点变换方法，左手就被人抓住了。佑马吓了一跳，低头去看，看见自己的手被佐光紧紧抓着。后面的人趴在桌子上，脸故意藏在臂弯里。佑马简直不敢想象佐光竟然在课上就这样明目张胆，佑马使劲想要挣出来，可佐光力气大到偏不如他的意。
　　佑马怕动作太大被别人看见，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老师仍在不停的讲，周围的同学都在听，就连坐在身边最近的徐亮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这边有什么动静。佑马冷汗都快要下来了，手上挣脱不过，可他又不好回头，一张白皙的脸憋得通红。到最后佑马放弃的想着，幸好他的座位是挨着窗户这边没有人。
　　佐光在后面将佑马的狼狈尽收眼底，他强忍着不偷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坏成这样，他已经做好了下课面临佑马的生气了。
　　佑马如坐针毡的终于等到了下课，等老师一出门，佑马站起身，借机猛地将手挣了出来。向后瞪了一眼佐光后，走了出去。
　　佐光一敛神色，连忙也跟着出去。
　　两人谁都没空回头看看，坐在佐光身旁的陆子元，目光里看着两人出去后，一脸复杂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佑马脚下生风似的快步走着，佐光紧跟在佑马身后，一句话都没敢吭声，生怕再惹得佑马生气，虽然他都敢这么干了。佑马走到厕所门口正要关门，一转身看见佐光就站在自己身后，佑马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道：“你有完没完？”
　　佐光无辜的看着佑马，“怎么了？”
　　“我上个厕所你跟着我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
　　“我哪里让你出来了？”佑马眼睛睁得更大。
　　“你出来之前不是看了我一眼吗？”
　　佑马空壳了一秒，回忆起自己出来前‘看’了佐光一眼，感觉自己的头更痛了。佑马算是败下来，对佐光道：“起开，我要关门了。”
　　佐光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慢一步过来的吴庆走了过来，碰巧看到这一幕，好心拍了拍佐光的肩膀提醒道：“不用跟班长抢，旁边这不是还有位子吗？”
　　佐光看了一眼吴庆“......”
　　一整天佑马都没好好专心听课，他能感觉到佐光在背后不是故意把手碰到他的后背，就是故意喊这道题不会做，拽着他的衣服让他回头。
　　到放学铃声响起前，佑马感觉自己筋疲力尽，比打了一仗还要累。
　　相比佐光，简直是被开发了新的功能一样，一秒也不浪费的黏在佑马身边。不管佑马去哪里，逢人只要看见佑马，眼角里肯定会强行扩充出一个佐光的位置来。
　　慢慢的，徐亮终于探索出一个新的发现来。在佑马和佐光不在的时候，他扭头和陆子元神秘的将这个发现说出来，“你有没有发现，佑马和佐光最近走的特别近？很可疑啊，他们俩是不是背着我们要参加什么比赛了，不然怎么老是不见人影？”
　　半天不听回音，徐亮抬头去看陆子元，只见陆子元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以及眼里显而易见的怜悯。
　　徐亮大惊，疑道：“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陆子元“.......”
　　（作者：陆子元本意，少年，成长吧！啊，我这该死的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