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Throne and Thorn》岳问水

7、VII. 五月花 （完）

　　在Peter一世在位的两年间，发生了很多大事。
　　他作为传奇的新一代征服王，除了被亲信诛伐的最后一战，从未有过败绩。他曾攻下了拜占庭帝国，占领了西亚细亚近三分之二的领土，还打响了教俗之战的第一战，将整个罗马城变成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囊中之物。在千万教徒的哀求下，他松口不再占领梵蒂冈，从此教皇国仅剩梵蒂冈的领土，独立成梵蒂冈国。
　　而更为人津津乐道的，则是他同教皇有关“梵蒂冈之辱”和“翡冷翠之囚”的传说。
　　传言说，曾在Peter一世落魄之时，他曾前往梵蒂冈寻求教皇的援助，可高傲的教皇不愿接待流落在外的王子殿下，以致Peter一世在风雪中苦等整天。皇室的尊严被教廷的权威狠狠羞辱，因此人们便称此事为皇室的“梵蒂冈之辱”。
　　而更有趣的是，在Peter一世即位后第二年，他就攻入了梵蒂冈，将教皇扯下神坛，软禁在了翡冷翠的不知名角落，从未被其他人找到过。有人传言说教皇已死，被冷酷的皇帝葬在了阿诺河畔。于是大家唏嘘此事为教廷的“翡冷翠之囚”事件。
　　当然，Peter一世的铁血政治引来了诸多不满，终于在他即将继续启程攻向东方时，前王后May·Parker和Peter一世的御前骑士Ned发起了革 | 命，凡尔赛的宫廷内燃起大火，Peter一世也葬身火海，东征计划付诸东流。
　　但不论如何，这位君王虽然寿命短暂，却依旧为地中海文明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功过自有后人评论，地中海沿岸的人民依旧过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生活，他们在田间吟唱民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渐渐将罗马皇帝的传奇故事淡忘。

　　云雀在窗柩上不停歌唱，Peter皱着眉醒过来。他揉揉眼睛，惊喜地看到了遍布玫瑰色朝霞的天空。
　　“Peter，你醒了？”Tony打开门，就看到爱人正赤裸着上身趴在窗前，“现在还不是夏天，你得穿上衣服。”
　　“我又不冷。”Peter软软地抗议。
　　Tony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沁凉的皮肤就像被晨露吻过的花瓣。他不由分说地将绸衣披在Peter身上：“穿上。”
　　“好吧——”Peter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将手伸进袖子里。
　　Tony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就是仗着我宠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Peter跳下床，开始翻看Tony带回来的东西：“对呀，那你不喜欢我了吗？”
　　他从纸袋中翻到一包糖果，满足地打开了包装。
　　而Tony走到他的身边，拦下了他往嘴里送入糖果的举动，叹息说：“你难倒了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于是Peter笑了起来，送上了一个黏糊糊的吻。
　　他们在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离开了住处，带着行李踏上了阿诺河畔的一艘小船。
　　Tony拿起船桨，再次问：“你确定不跟May和Ned道别？”
　　Peter一边用手搅动着清澈的河水，一边说：“不用了，我已经在书信中跟他们说了这件事，他们还要我帮忙带异国特产呢。”
　　“地中海沿岸快都变成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土了，还能有什么异国特产。”Tony不以为然地说着，用力将船撑至阿诺河中央。顺着水流的方向，船只往下流缓缓驶去。
　　“那么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Peter来了兴致，兴奋地看着他，“东方怎么样？我们就去那个传说中堪比迦南地的地方。”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听说那里的人会操纵火，能够在夜空中变出五彩璀璨的火花；他们信仰与我们完全不同的神祇，建起的神像就像山一样高；听说他们那里遍布丝绸，昂贵的布料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还会制造一种很特殊的材质，被称为陶瓷……”
　　“听起来很有趣。”Tony点点头，佯装抱怨，“可你是要我一路划船到东方去吗？我会累死在路上的。”
　　Peter哈哈大笑起来，拿起另一杆船桨：“我们可以询问沿途的人去东方的路线，累了就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如果有商贾正要前去，还可以顺便带我们一程。反正我们时间很多。”
　　Tony被他口中的“时间很多”取悦。如今他们除了呆在彼此身边，就再无其他事情可做，漫长的一生中可以看万千风景，说无尽情话，可以在数不清的夜晚里缠绵，又在无数个清晨相拥醒来。
　　Tony心情轻快地仰头，深深呼吸清晨的湿润空气，在察觉到风中飘来的隐约花香后，他欣喜抬眼，呼唤Peter：“Peter，你快看前面！”
　　Peter闻声往远处眺望，沿着河畔的大片紫色花海映入视野。
　　“那是……”他像是寻找到秘宝一般，眼睛亮亮地望向Tony，而Tony噙着笑向他回应点头。
　　朝阳在河流尽头缓缓升起，暖金色的阳光和春日熏风一齐温柔铺撒在鸢尾花海之上，于是花朵相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背后是玫瑰色的霞云，眼前是绚紫色的花海。五月到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