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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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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睡得太多,越覃安六点没到就醒了过来,此时天还没亮,只有天边暗淡的蓝色光线破开些许黑云,预示着早晨的到来,然而透着微微光亮的在黑暗中,越覃安注意到,桌边隐约有个背影正对着他,那背影一动不动,就像一尊雕塑。
越覃安一愣,心里狂吼,曹尼玛,又撞鬼吗!能不能消停点!
他都快给吓麻木了。
僵在被子里不敢动,越覃安小心的看了周围一圈,发现绵羊和吴也床上都有人,就是解绮床上是空的。
越覃安这才舒了口气,小声的喊:“老解,你干啥呢?”
那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顿了一顿,然后慢慢转了过来。
“老越,我感觉不太对。”
解绮撇着眉,苍白的脸上尽是慌乱,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声音都带着细细的沙哑。
越覃安一愣,解绮家境不太好,却是个很要强的人,从来不在他们面前露出挫败的表情,更何况是这副模样。
“怎么了?”
解绮颤抖着手慢慢的捂住自己的脖子,说:“我不知道,我感觉好像周围什么东西都很陌生,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解绮双手抱头,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呜咽。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越覃安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用力拉住他的手腕,手上突如其来的冰冷将他刺得一哆嗦,但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安慰道:“老解,冷静,冷静。”
解绮喘着的粗气慢慢缓下来,他低着头,紧闭着眼。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解绮露出一点眼睛缝,缓慢的摇了摇头。
越覃安叹了口气,说:“你别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想办法帮你。”
“我这阵子老睡不着,总是听见水声,哗哗哗的,在我耳边乱响,无时无刻...像苍蝇一样!”
解绮抬着眼睛看着越覃安,恐惧,疯狂和绝望充斥着他整个眼球,他就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越覃安的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堕入地狱。
“你救救我,救救我!”
越覃安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脑袋里一片混乱,里面死气腾腾,仿佛要被他吸进去似的,不知是不是光线不好的不愿意,越覃安连他的眼珠都看不见了,只看见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黑暗仿佛在他脑中低语,犹如恶魔沉重的嗓音,一步步将他拖入深渊。
堕落....
沉沦...
正此时,一阵悠远的歌声突然从远处传来,仿若远古的音调,盘旋在他的耳边,庞大而悲悯,轻灵而神圣,他听不懂歌词是什么,却感到莫名的悲伤,这悲伤突然击碎了他脑中的混沌,使得他一阵激灵,不禁“啊”的叫出声。
“啊?怎么了?”
这一声吓得床上的小绵羊和吴也一个哆嗦,两人赶紧撑起身体,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他俩。
“你们...这大半夜的..”
吴也挑着眉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俩握着的双手,说:“有病啊你们。”
越覃安还没回过神,一脸呆滞的看了看床上的两人,又看向面前一脸担忧的解绮。
“老越,你怎么了?”
“你...你刚刚不是?”
越覃安疑惑的看着解绮,虽然视线不明,但是他很肯定,这是正常的解绮。
他看着隐约透过窗户的微光,昏暗的房间,三人奇怪的眼神,一切都是这么真实,仿佛刚才是他的南柯一梦。
这是...产生幻觉了?
“没事,估计最近事太多,把我搞蒙了。”
越覃安摇摇头,摸摸后脑勺,心说感情不是解绮不正常,是自己不正常,不会被吓出毛病了吧,怕是要找个医生看看。
“神经病啊....我现在睡不着了。”
小绵羊看着未亮的天空,抱着被子嘟囔:“还这么早啊...”
吴也砸了砸发干的嘴,决定倒杯水喝,于是爬下床打开了灯,白色的灯光刺得几人眼睛一疼,他眯了眯眼,回头看向解绮的时候愣了愣。
“哎,老解,你怎么又洗了个头啊?”
越覃安这才发现解绮顶着一头湿润的头发,虽然没有滴水,但是发丝拧成一缕缕的,贴在他脑门上。
解绮疑惑的揪了揪头发,说:“今早我没洗头啊?”
“估计天太冷了,一晚上都没干。”
几人也没纠结这个话题,小绵羊和吴也打了个哈欠,倒下去又接着睡了。
越覃安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半了,他明明记得起床的时候是五点五十来着,都过了这么久了了吗....
解绮见两人又躺下,忙问:“哎,我们多久去袁飞那?”
吴也强撑着眼问解绮:“你知道袁飞的事了?”
解绮听了有些焉巴巴的,郁闷的点了点头。
说完后,寝室里静了一阵,袁飞和他们关系还不错,无论他做了什么,死亡总是带给人沉重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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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几人随意点了份外卖,吃完直接就上了客车去袁飞那边。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灰暗沉重的云团悬在空中,越覃安看着灰蒙蒙的窗外,心情也不大好,直接拉上了窗帘。
“他的头发终于干了。”
越覃安听声回头,看见吴也眼神呆滞,眼直勾勾的盯着前座解绮的后脑勺。
“神经病啊你,你管人家头发干没干。”
吴也撇撇嘴,说:“老子强迫症,行不行?”
越覃安白了他一眼,环视了空旷的车内一圈,说:“今天坐车的人好少啊。”
吴也猥琐的笑了笑,吐槽道:“你以为谁都跟我们一样从来不上课。”
说完顿了顿,伸了个懒腰,叹口气说:“哎,还有六小时呢。”
说着说着,吴也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重重的呼吸声。
越覃安起得早,这会也觉得脑袋也昏昏沉沉,眼皮重得不行,头一歪,也跟着睡着了。
越覃安又做梦了。
梦里是一篇灰暗的浓雾,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浓雾中机械的行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因为他不能思考。
他的思绪似乎已经与灰雾融为一体,他只能感到冰凉的雾气和微凉的微风。
“老越,老越!”
是在叫我吗?
越覃安听见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迟钝了很久,才慢慢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救我!救我!”
什么?
这声音突然变得痛苦又挣扎,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紧得喘不过气来。
“哈哈哈!”
“你会下地狱!”
“一起死!”
突然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合着那求救的声音,有男有女,有高昂有低沉,通通钻进他的耳朵,仿佛一串串电流,在他的大脑里流窜。
越覃安太阳穴突突的疼,眼睛似乎被吸干了水,干涸得快要裂开。
他疼得蹲在地上,紧紧捂住耳朵,然而于事无补,那声音仿佛在他的大脑里盘旋,全是疯狂和仇恨。
“哦?我很期待。”
低沉又沉静的声音突然穿过他的耳膜,它仿佛有魔力一般,驱散了狂乱的声音,留下一瞬间的寂静。
依旧是那片浓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
越覃安一愣,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车顶,蓝色的窗帘和座椅。
“愣着干嘛?睡懵了?”
吴也看越覃安没反应,直接帮他按开了安全带。
“吴总,我...”
越覃安欲言又止,想了想,摇头站起身,说:“一会再和再和你说吧。”
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