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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壁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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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
“小玉!我是清扬!”
越覃安还没到,就听见海飞丝响彻天际的嘶吼声,隔着五条街估计都能听见。
“卧槽。”
越覃安生怕海飞丝被村民无情的按在地上摩擦,赶紧往声音方向跑。
海飞丝六神无主的边走边喊,村民们听声都跑出来站在屋前看热闹,顺便指指点点。
“海飞丝!”
“老越,你别拦我。”
越覃安一把拉住海飞丝胳膊,说:“不是我想拉着你,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我们来找人了!”
“你冷静点,我有个办法,实在不行再说啊!”
海飞丝看了环视一眼周围奇异的目光,抿着嘴点了点头。
“没事,没事,他在体验乡村爱情呢。”
越覃安假笑着对村民胡说八道一通,拉着海飞丝就往回走。
“你是不是想晚上出来看?”
越覃安一听,心说你这智商原来在正常水平的。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根本无从入手,逛了大半天,每个村民看起来都很朴实和真诚——如果村子里有拐卖人口的情况,村民不可能不知道,毕竟村子就这么大。
夜晚的秘密,也许是他们的突破口。
两人期盼着天黑,又不甘心回去,于是无所事事的在巷子里闲逛,看村民们的眼神,越覃安觉得,他们已经离暴露不远了。
“小伙子,过来。”
听声侧头一看,越覃安和海飞丝都有些意外。
这人是昨天劝他们回去的老大爷。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才踌躇着上前,问:“您有啥事?”
老大爷吃力的抬眼看着他俩,浑浊的眼睛里阴沉沉的,他捂着嘴用力咳嗽了一阵,像是肺都咳出来一般。
“你们..咳咳..四来找人的吧。”
还没等越覃安和海飞丝收住心虚的眼神,老大爷又继续说:“这里...不会有活着的外人。”
“听爷爷的话,别找了,走吧。”
这个老大爷的口音意外的不重,海飞丝也听懂了他说什么,当即睁大了眼,问:“爷爷,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高,很年轻!”
在两人期待的眼神中,老大爷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她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海飞丝直接跪了下来,嘴里带着哭腔,他握住老大爷粗糙的手,说:“求你告诉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给你钱!”
说着海飞丝伸手进衣服包里掏钱包,老大爷叹了口气,用干枯的手按住海飞丝的动作,摇摇头说:“小朋友,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没有外人来。”
老大爷从包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小半张薄薄的纸巾,递给海飞丝,说:“回去吧,孩子。明天天一亮,什么烦恼都不得了。”
两人心里的火苗彻底熄灭,越覃安接过纸巾,微微鞠躬鞠躬,扶住摇摇欲坠的海飞丝,说:“谢谢爷爷。”
老大爷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怜悯和薄薄的眼泪,他向他们挥挥手,无声说:走吧。
越覃安扶着海飞丝站起来,准备转身的时候,老大爷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脚步:“晚上千万别出来。”
越覃安一愣,再次鞠了个躬,带着海飞丝慢慢的走远。
回到村长家,他们只见着了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村长老婆,没见着村长,于是打个招呼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越覃安把桌上茶壶里的水倒了一半出去,回头看着摊在床上的海飞丝叹了口气。
“我们一会出去,带上工具。”
海飞丝眼睛无神,生无可恋的开口:“去小玉的定位。”
越覃安看着海飞丝木然的神情,知道他已经接受小玉的噩耗。
海飞丝脑袋不清醒,但是越覃安却并不接受。
如果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撒谎呢?
人很脆弱,但也很坚强,万一小玉还活着呢?
“你就这么垃圾?”
越覃安扯住海飞丝的衣领,说:“你他妈就放弃了?也许小玉没死就等着你!这不还没找到尸体吗!”
海飞丝愣愣得,泛着眼泪看着越覃安,嘴里碎碎念着说:是啊是啊....
他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勉强的笑着说:“你说得对,我得去找她。”
“天晚一点,带上电筒,我们再去村子里仔细看看,找不到人我们就去小玉的定位。”
海飞丝结果越覃安从包里递来的水,慢慢点了点头。
到下午五点,村长老婆抬了饭菜上来,越覃安一看,什么炖排骨,蔬菜汤,全是汤汤水水。海飞丝说药放在菜里不容易融化,但是汤就不一定了。两人不太敢吃,毕竟今晚的行动太重要,只能把菜倒入塑料袋,用包里的面包和饼干勉强应付。
两人就早上吃了一碗炒饭,还是胆战心惊的吃的,中午在外闲逛,什么也没吃,此时乍一吃这么干的东西,膈得两人反胃。
越覃安啃着饼干,觉得心里有一些恐慌,他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这么四面楚歌的情况,吃个饭还得斗智斗勇。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种桥段,还觉得挺刺激,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发现...
确实真他娘的刺激。
两人拿出地图和指南针,规划往哪里走,计算步数。
这个村子到底有什么秘密,今晚他们就能知道。
夜晚总算到了,天黑得出奇,只有淡淡的几粒星辰散在空中,村子静得出奇,大夏天的,却连蟋蟀的叫声都没有。
越覃安看着一楼微弱的灯光和喷出淡淡烟雾的窗户,知道村长在一楼,两人商量了一番,不敢直接下去。
村长家在三楼,但是不算高,掉下去也砸不死人。房子墙面非常不整齐,二楼还有个小阳台,爬下去不算费力。
两人一合计,背上背包,戴上手套,从窗外翻了出去。
纵使他越覃安身长七尺,天星下凡,遇过怪物,下过阴间,但当他现在黑漆漆的路巷里,他还是可耻的怂了。
今晚的夜色很奇怪,一点亮都没有,他们就浸泡在黑沉沉墨的水里面,只看得见房屋隐约的更深的轮廓。
两人没再耽搁,按原来的计划走。
村子的构造十分神奇,他严重怀疑当初规划村庄的人有强迫症。
一般的村子里房屋的排列是杂乱的,村民有块地就占一块,或者沿着路和河流修房子,但西村不是,他们的房子呈“丰”字形排列——一排“竖”的长长的房屋排列,三排“横”的房屋排列。
这也是白天越覃安跑了一天,意外发现的。
这两天越覃安暗暗做了个统计,他标记了哪家有没孩子,单身成年男性的村户,打算优先查探这些人。
村长的房子在“丰”字的顶端,也就是“竖”的开头,彼时越覃安和海飞丝已经到了另一条街,打算从第一个“横”的村户查看。
海飞丝说的对,农村人民大多比较朴实,偷鸡摸狗的干的比较少——毕竟大家都认识,万一在隔壁看见自己家的东西,就非常的尴尬,所以村民的窗户都比较不严实,即使有院子的,围墙也很矮,铁门相当于一个摆设。村民是不太方便偷鸡摸狗,但很方便越覃安和海飞丝偷鸡摸狗。
他俩现在拐弯处,第一家村户的围墙边,海飞丝拉了拉生锈的铁门,嘴里咬着电筒,抬脚就往上爬,那铁门不太结实,海飞丝一上去,就摇摇晃晃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静默的夜晚中尤为明显。
越覃安担心有人过来,举起电筒四处照明,听见身后铁门发出的声响,嘴里骂道:“该减肥了吧你,你他妈是爬铁门还是操铁门呢?”
海飞丝停见把电筒放手里,擦擦嘴角的口水,说:“闭嘴吧你,你来试试?给你个三厘米的屌你都能让它高潮。”
越覃安正要回嘴,突然感觉电筒的光束中,对面的房屋墙壁上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吓得他心里一个咯噔,然而再照过去,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丝儿,好像有人。”
海飞丝已经爬到了顶,听见这话停下回头看,照着光说:“哪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说完往下蹬了几步,跳进了院子里,低声喊到:“老越,快。”
越覃安走了两步,还是没看见人,心说可能是自己吓自己,于是没再管,把电筒扔给海飞丝就往上爬。
“等等...等等等等!”
“你干啥呢,哼救护车音乐呢?”
海飞丝伸着手指指向越覃安身后,说:“有人!那!就拐角那!”
越覃安一回头,就看见对面拐角的墙壁那,站着一个人,阴森森的,动也不动。
他举起电筒,发现照不了那人脸,只好慢慢走过去,心里盘算给那人几百块钱,叫他不要说出去,实在不行就跑。
海飞丝看越覃安走过去,双手握住铁门杆喊,活像劳改犯:“老越,你小心点。”
走得近了点,越覃安终于可以照清楚那人的脸。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越覃安瞧着有点眼熟,心说这不是白天拜访的那家人嘛。
认识了就好办,越覃安不再畏畏缩缩,脚步放大了点。
只是越走越不对,这人怎么眼睛也不眨一下,用电筒直射也不眯眼,难道这就是传说的24k氪钛晶狗眼?
等他走到那人几步远的距离,举着电筒正准备说话,才发现这人脸不太对。
面前的人脸扭曲不平,还有些凸起,越覃安再走近一看,差点骂出声。
操你大爷,谁画个壁画在这里,还尼玛栩栩如生,这不是大晚上吓人吗!
“老越!怎么样!”
越覃安回头往回走,听见海飞丝中气十足的声音,翻了个白眼,说:“再大声点,最好把全村人都召来。”
海飞丝见他没事,“嘿嘿”的笑了笑,等越覃安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电筒,帮他照着铁门。
“咋回事?”
“没事,就幅壁画。”
“嘿,西村人民还有这等有才之人?白天咋没注意到?”
越覃安回忆了一阵,还真没发现哪里有壁画的,也可能是没留意,毕竟那时候没心思欣赏四处的东西。
下了铁门,越覃安往拐角处再照了一次,那壁画依旧在那里不悲不喜。
他心说西村人民还挺一视同仁,画了个老百姓,也没画村长什么的。
院子很小,只有一棵树和一片小的菜园子,这家人有三个屋子,皆紧紧的闭着门,毫无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