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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询问 ...

  •   越覃安紧挨着眼,调整呼吸,竖起耳朵注意房间里的声音。
      进来的是村长和村长老婆,他们脚步很轻,先是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装睡的越覃安和海飞丝,随后又走到桌子边,鼓捣上面的茶壶和杯子,时不时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好一会儿,两人才收拾完走出房间。
      “睡得挺死。”
      “药比以前的好点。”
      两人轻声说什么,边说边走,等他们的声音完全消失,越覃安才敢睁开眼睛和海飞丝说话。
      “我去,真够黑心的,还好没喝那水。”
      说来也巧,今天吃完饭,两人把水倒进杯子里是准备下嘴的,但看着水垢有点多,就把杯子里的到了,打算让壶里的水沉淀沉淀再喝,所以下午两人喝的是包里的水,没中招。
      “他们下的是什么?迷药?”
      海飞丝把被子盖得更严实了些,热得越覃安直冒汗。
      “我怀疑,这个村子晚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海飞丝听完眼睛转了转,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走到桌边,打开茶壶的盖子,伸头过去闻了闻。
      “闻出什么不对了?”
      越覃安期待的看着他,然后见海飞丝摇了摇头。
      “我们晚上出去,我倒要看看这王八羔子到底在搞什么。”
      海飞丝没敢喝壶里的水,不论他们放了啥,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越覃安表示赞同,也许这种禁忌和贩卖人口有关?大晚上他们就会把这些姑娘放出来溜达?
      怎么听着像赶尸似的。
      现在的天看着浅了一些,没像刚才这么黑蒙蒙的,两人决定再睡会,今晚估计不能睡安稳了,得养好精神。
      以后得把门阻器安好了,那玩意儿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是事关小命,不能疏忽。
      越覃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睡着,枕着手闭目养神,养了一会确实把瞌睡养起来了,脑子里又昏昏沉沉的。
      只是没昏多久,越覃安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身边突然空了一大块,随后这空空的地方又多了什么东西,让他膈得慌。
      他不由自主的睁眼,差点吓得尿裤子。
      床边站着个女人,穿着大红嫁衣,头发很长,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因为天色未明,越覃安只看得见这个人发暗的轮廓和隐约透出来的颜色。
      “海飞丝,海飞丝!”
      越覃安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伸着手指疯狂的戳着海飞丝的大腿,然而身边的人跟死猪一般,翻了个身没理他。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啊姑娘!
      我越覃安清清白白从来不去做大保健更不草菅人命啊!
      越覃安双手合十,心里疯狂叫嚣:求如来佛祖玉皇大帝杨超越兵长邓爷爷保佑啊!
      害你的是这个村的人,姑娘你走错楼了啊!
      心里的话还没念完,越覃安不过眨了眨眼睛,面前的女人就突然不见了。
      咒语还挺有用,也不知道是玉皇大帝还是邓爷爷震慑到了她。
      “老越你有病啊,你戳我干嘛?变态。”
      越覃安见海飞丝这时候一脸不情愿的耷拉着眼皮看他,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他肩上,说:“你他妈现在知道醒了?”
      “大早上的你鬼叫个什么啊!□□痛啊?”
      “咋,你有不良嗜好啊,还我□□痛。”
      越覃安没再和他扯淡,把这事跟海飞丝说了一说,结果还没说完,就见他翻了个白眼,说:“一个冥婚就把你吓成这样,你出息不?”
      “我真见鬼了!”
      见海飞丝还是不信,越覃安把之前在学校的事一并告诉了海飞丝,海飞丝听得表情跟坐过山车似的,最后欲言又止的提出了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你都见过这么多大场面了,为什么刚刚还被吓得快尿裤子?”
      越覃安一噎,强行挽尊:“你不能因为屎吃多了就觉得它不臭。”
      海飞丝深觉无言以对。
      两人经这么一吓,也没了睡意,干等着天亮外出打探消息。
      天一亮,两人便收拾好,装模作样的拿了一个本子就出发了,他们打算专找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大妈打听消息。
      和夜晚不同,天才蒙蒙亮,西村就像被打开了开关,家家户户都把门敞得大大的,干活的干活,溜达的溜达,非常有人气。
      村子里的消息比较灵通,不过一天,整个村都知道来了两个作家,越覃安和海飞丝一出门,就收到了无数道好奇和兴奋的目光。
      其实越覃安不太理解,西村的路虽然车进不来,但路并不难走,想要出去也不是不方便。然而西村人民仿佛对外界有天生的敬畏和隔阂,这么多代人,除了东村的那次变故,愣是没哪个年轻人想出去闯闯的。
      越覃安见坐在门口剥玉米的大妈目光实在过于热切,于是便走过去和她搭话。
      “大姐,您好。”
      大妈一看两人过来,赶紧放下手里的玉米,无措的养身上擦了擦手上的玉米屑,眼睛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才笑着打招呼。
      “哎,你好。”
      海飞丝打开手中的本子,拿起笔,说:“我们准备写乡村爱情故事的小说,所以想采访采访大姐,问点问题,您看可以吗?”
      那大妈听了一拍大腿,说:“尽管讲,贼个村不得我不晓得嘞事情。”
      越覃安和海飞丝相视一笑,心说看起来有门。
      “大姐,最近村里有婚事吧?”
      “有哦,村头嘞个王二,还有脚脚那家,耶,还有小卖部那家小娃儿,歪哟,摆哦好多天。”
      “他们怎么认识的?一般是村里介绍的吗?”
      “那是肯定的嘛!王二家的婆娘还是我介绍的嘛!”
      海飞丝不太能听懂,但见越覃安的眼神有些暗淡,知道可能没打听出什么,于是自己问:“村里没外来的媳妇...或者来这边娶媳妇的?”
      大妈本来摇头,结果摇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低着声音凑过来,撇着嘴说:“哼,你还不要说,也算是有,不过,缺德得很哟!”
      边说还边摆手,说:“反正我是干不来这种事。”
      “什么事?”
      大妈见两人很有兴趣的样子,直起身背左看右看,见没人才对他俩说:“活起娶不到外头的婆娘,死了就买人家的尸体结婚嘛,不是外头的不要的嘞。”
      越覃安听了浑身一震,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冥...冥婚?”
      大妈听了嘴翘得更高了,一脸嫌弃的呲着牙,说:“是嘞嘛,你说造不造孽嘛。”
      说完声音更低了:“就村长家嘛,死那个小儿子,听说给他买哦几多漂亮的姑娘。问题漂亮有乃用嘛,死都死求哦。”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外来的姑娘?”
      “不得哦,哪个姑娘愿意来这点嘛。”
      大妈见越覃安脸色不太好,安慰的说:“嘿到你哦啊?也没好大事,不怕人的。”
      “没,我在想素材呢,谢谢大姐哈。”
      “嗨,不客气。”
      见越覃安两人要走,大妈也跟着站起来,说:“耶,就走啦,进来喝点儿水嘛!”
      “谢谢大姐,我们还得继续找素材呢,就不留了。”
      “那行嘛,无聊就来坐哈。”
      大妈和两人道别,又坐下来仔细的剥玉米,最里还哼着小曲——歌词像是共产主义好,共产主义妙什么的。
      海飞丝见越覃安神情凝重,赶紧拉着他,问:“她到底说了啥,怎么又听到冥婚了?”
      越覃安拉住海飞丝走到一个空旷没人的角落,把刚刚的话告诉他。
      海飞丝乍一听完没什么反应,愣了好半天,才抖着嘴唇对越覃安说:“不..不可能的。”
      越覃安抿了抿嘴,按住海飞丝的肩膀,说:“你别急,我们再去问问,也许他们把小玉关起来,谁也不知道呢?”
      海飞丝脑袋里全是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恐慌席卷了他的大脑,无论越覃安说什么他都愣愣的点头。
      “你坐在这,我去问。”
      海飞丝原本想要跟着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怕露馅,只能找块石头坐在原地等越覃安回来。
      我只要她活着,怎么着都没关系。
      海飞丝看着越覃安远去的背影,向来不信神佛的他,朝着明净的天空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
      像一个绝望又孤独的信徒。
      越覃安不敢耽搁,他不断的拜访,询问,开始只是大妈,后来包括大爷,小孩,都问了,然而得出的信息还不如第一个大妈。
      他仔细观察过每一个人的表情,至少以他年轻的阅历,他看不出来有任何一个人迟疑或者撒谎。
      走完了一圈,太阳直直的挂在头顶,晒得越覃安感觉头顶快要冒烟,当然冒烟的不止头顶,还有他的喉咙。
      现在下午一点,他已经找了快七个小时,他不知道怎么把一无所获四个字告诉海飞丝。
      越覃安喝着从村民家接的水,看着一栋栋灰扑扑的矮房,心里涌起一阵心酸和力不从心。
      年少总以为善良一定能战胜邪恶,以为每一个曾经的痛苦都能换来美好的结局,可是他现在才明白,黑暗仿佛没有下限,它只会一次次的告诉你,人间究竟有多悲惨。
      如果小玉真的不在了...
      越覃安捏紧手里的水瓶,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抹了把脸。
      没见到小玉的尸体,就不能放弃,万一她活着呢,哪怕是百万分之一,我也要去试一试。
      越覃安握着拳头打足了气,心里有了个主意,于是站起来往回走,去找海飞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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