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记起来了 ...

  •   正此时,姜潮突然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手一软,越覃安立马往地上砸去。
      越宁背后像是长了眼睛,迅速扯住越覃安的上半身,愣是没让他跪下去。
      姜潮痛得面色发白,双手拼命捂住两边的太阳穴,随后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整个身体剧烈的抽动。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姜潮双手突然从脑袋上拿了下了,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脖子,嘴巴用力的长大,像是已经大到了人体的极限,越覃安呆呆的的看着他嘴里的黑洞,如果有光,估计连姜潮的扁桃体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姜潮抖动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啊,啊”沙哑又拥堵声音,他的眼球像是被什么拥挤,带着四周布满的血丝猛的突出来,像是要直接挤落出来一般。
      越覃安见他这幅模样,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挣扎着大喊:“老姜!老姜!”
      然而身上软踏踏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
      正此时,全身颤抖的姜潮突然停了下来,然而不过静了一瞬,白色和着绿色的黏液,密密麻麻的,细长的透明虫子一股脑的从他的嘴里,眼球里,耳朵里,喷涌而出,像是不断蠕动的龙口粉丝。
      越宁赶紧拖着越覃安往后退,避开炸了一地的虫子黏液。
      姜潮这时候突然又动了,他挣扎着爬起来,痛苦的捂着脸上和着血的黏液,嘴里断断续续的喊:“老越..”
      “救我!救我!”
      这场景太有冲击力,越覃安直接懵了,他的四肢不能动,唯有颤抖的嘴唇和眼中薄薄的泪能代表越覃安的恐惧和痛楚。
      梦里的声音!
      越覃安木木的看着地上随着虫子一齐蠕动的姜潮,脑子里嗡嗡的,突然想起了车上那个梦境,那个求救的声音。
      一模一样,绝对一模一样!
      “救救他!求你救救他!”
      越覃安吃力的转动脖子,想要看越宁的脸,然而头顶上传来淡淡的声音:“他已经死了。”
      “什么...”
      越覃安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快速崩塌,刚刚才经历过解绮的消逝,姜潮又要在他面前以这种惨痛的方式死亡。
      他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堵住,他说不出话,喊不出声,只能无声的睁大眼睛,由着眼泪淌过他的鼻侧。
      面前不断蠕动的姜潮听了越宁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慢慢的直起身体,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眼睛黑洞洞的,只看得见爬满蛆虫的眼眶。
      那双黑洞洞的眼眶对着越覃安,像是在和他对视,过了一阵,才听见姜潮传出来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记起来了,她说的是,你的脸上,有好多虫啊....”
      姜潮说完这句话,越覃安和越宁身边突然狂风大作,四周的黑暗场景随着狂风被突然撕碎,随后被卷入其中。
      越覃安呆呆的看着越来越分裂的姜潮所在的画面,终于能够强行的抬起一根手指,嘶哑的呼喊:“老姜...老解...”
      越宁和越覃安画面一白,又像是坐过山车忽然倒转,瞬息之间,越覃安又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老越!你回来了!”
      吴也和小绵羊赶紧扶起地上躺着的越覃安,看着他脸上肿胀的伤口,衣服裤子上大片的红色血渍,都瞪大了眼睛,扶着他的手臂都有些颤抖。
      “怎么...弄成这样!”
      越覃安眼睛被灯光刺得有点睁不开,刚刚的画面还停留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刚刚睁开点眼睛缝,泪水就顺着脸往下淌。
      几人都被他这副模样吓呆了,早忘了想问些什么,又手忙脚乱的不敢碰他,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嗯,玉兰山庄,请快一点。”
      等越宁开口,几人才发现他已经醒了过来,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手机,刚挂完救护车的电话。
      吴也让小绵羊和□□学扶稳越覃安,直接揽住越宁的肩膀,把他带到饭厅,然后收手问道:“怎么回事?”
      越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你问的哪方面?”
      吴也一噎,心想这家伙真是自个的克星,于是没好气的问道:“人怎么伤的?解绮不说了,姜潮呢?”
      “摔的,死了。”
      越宁脸上没什么表情,然而说到“摔了”,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吴也对这个回答很无语,实在没对这人问下去的兴趣,只得摆摆手,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越宁看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破天荒的安慰他:“活一个就不错了。”
      吴也心里一抽,白了他一眼,心说你还是别安慰人了,越说越难受。
      “虽说生死常态,但是...”
      吴也撇着眉,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非常。
      ——————————————————
      越覃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中嗡嗡的响,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白色的被褥,旁边的输液瓶,一看就知道这是医院。
      他脸上裹着纱布,只漏出一只眼睛,鼻子和嘴,其它的地方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上倒是没裹,被上了些药水,捆了纱布。
      “哟!你醒了?”
      吴也提着一袋橘子走进来,笑眯眯的放在柜子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剥皮吃了起来。
      越覃安白了他一眼,问:“我睡了几天?”
      吴也头都没抬,说:“三天。”
      “那岂不是错过袁飞的葬礼....”
      吴也有些好笑,说:“你不昏也去不了吧,裹得跟猪头似的参加人葬礼?”
      越覃安不想理他,他正累着,连白眼的力气都不想跟吴也浪费。
      望着天花板,越覃安又想到解绮和姜潮。
      他们死去的画面在他脑中从清晰变模糊,然而它们带来的残酷痛觉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面,每次想起,都愈感沉重。
      越覃安记得在哪看过,执行死刑的时候,通常是多个执行官执行同一个死刑犯,他们的枪会随机装上子弹。行刑的时候同时开枪,于是他们并知道犯人是不是自己打死的,以此减轻心里负担。
      出现这种模式的原因是,曾经长期执行枪决的执行官,大部分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甚至吞枪自杀。
      人类天生对同类就带有共情和悲悯,它就像是原始的一种特征,一种保护种族繁衍的特性。
      这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东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