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因果》？？？？

7、第 7 章

　　“可是，你如果想留在京都的话，这种事情肯定经常遇到啊。”刚上来的四盘虾，已经吃完了两盘，江无畏把手伸向第三盘。
　　“没办法，先干着，再遇到再说吧。”赵无忧喝了一口酒，“不过，你说要是师父遇到这事他会怎么办呀？”
　　“任人宰割吧。他不是说他当初就是对这个世间寒了心，才跑到咱们村半隐居的嘛。”
　　“得了吧，也就你信。你不知道，有一会他喝醉了酒，他说其实是他当初跟他师兄抢一个姑娘，没抢过来，觉得臊得慌，才离开师门的。”
　　江无畏倒是真没听说过，觉得好笑，“这样啊。”
　　“哎哎，无畏，要是你，你怎么办？”
　　“我？我不会遇到这些事的。”
　　“哎呀，我知道你从小不爱学医术，明明过目不忘，也不好好研读医书，平白浪费了好使的脑子。”说到这里赵无忧的语气带着些许嫉妒和遗憾，“可是咱这不聊天嘛，你一句话噎死我，还怎么聊！”
　　“好吧，像小张那件事，你当初就应该让她媳妇立个字据，说明你号出了喜脉，而她执意要打孩子才开的堕胎药。”
　　“那她要是不立呢。”
　　“不开方啊。”
　　“那她要是乱吃药，死了呢？”
　　“你倒是给她开了方，她现在不是生不如死嘛。”
　　赵无忧其实很佩服江无畏这一点，哪怕是谈论生死她都笑意盈盈的。“那小张那事呢？”
　　“不救。”
　　“不救他，他会死。”
　　“你一心一意劝他，不是也没劝回来嘛。”
　　“如果再多些日子...”赵无忧不甘心地说道。
　　“蛇毒可不等人啊。”
　　不知是厌恶自己对一些因疾病逝去的生命挽回无力，还是被江无畏对性命的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了，抑或是喝多了酒容易激动，赵无忧的语气变得不善。
　　“你总是这样！你十三岁那年遇到一个跳河轻生的姑娘，你都把她救上来了，她又服毒而死了！”
　　“她自己服的毒，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放屁！”这件事当时对赵无忧刺激很大，有几个月都没有理江无畏，后来才慢慢好了，“像毒药之类的，师父都是妥善保管的，就怕误拿出什么事，要不是你故意放在那的，她怎么可能...”
　　“随你怎么说。她被亲叔叔侮辱了，自己想不开，我能救她一次、二次，可她这轻生的念头一旦起了，怎么可能次次都遇上有人就她。”
　　赵无忧无话可说，一句“畜生！”不知道在骂谁。之后便猛灌自己酒。
　　江无畏并不认为他在骂自己，依然慢条斯理地剥着虾。
　　赵无忧大多数时候，不是个爱较真的人，否则他这么个喜爱医术、热爱生命的人，在行医途中得有大大小小多少过不去的坎！所以，他其实很擅长装糊涂。但是今晚喝了不少酒，人都说喝醉了的人其实脑袋最清醒，看来所言非虚。其实他对江无畏的许多行为做派早就看不惯了，今天趁着酒劲一并发泄出来。
　　“师父常说，悬壶济世，除苦痛忧。你虽对医理不感兴趣，可跟着师父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是对生命这么冷漠！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铁石心肠的人！你如此轻贱生命，怎么自己却这么会享乐呢！为何你这种人还能好端端地留在世上呢！”
　　“师兄想让我死？”江无畏依然很平静，这句话出口，跟她刚刚说‘师父让我来寻你’没什么区别。
　　赵无忧酒量不错，他今晚确实喝多了，但没醉。方才实在是太激动才会口不择言，被江无畏一问，顿时清醒了几分，想到她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说出这话，一时有些后悔，“我...我不是...我就是...”
　　“师兄不必在意，师父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当然比你说的委婉一些。但是我不明白啊...”
　　“不明白什么？”
　　赵无忧问出口，江无畏却不再提了，而是说了些别的，“师兄，你可知道师父当年捡到我的情形？”
　　赵无忧摇摇头，他的确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