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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峥嵘 第七章 ...

  •   随着以利亚来到小厅后,我识相的闭口不言,原本以为他定会像昨天那般对我不理睬,谁知刚坐下就听他说:「那是blood hunt的东西吧?」
      我怔了下,明白他所指的是紫外线笔后就回复:「嗯」
      以利亚倒了杯红酒,反过身说:「聪明的话就别用它。」
      虽然我把这句话归于警告,但表面上依旧敷衍的说:「哦」
      在这之后以利亚就不再说什么,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放下酒杯,翻看着手旁的报纸。
      我无聊的打量着四周,隔了会以利亚又说:「既然无事可做,就把昨夜你拿的那本《神曲》背下来吧。」
      背下来·······我读都读不下来。
      「都是意大利语。」我找着理由说。
      「翻译。」
      「一整本,太厚了。」
      「按页。」
      以利亚嗫饮了口红酒,见我咬唇瞪着他,就轻笑说:「晚上找我来背。」
      依旧杂糅着命令的口气。
      我正欲说什么,突然觉得一阵耳鸣,并伴着阵阵晕眩。
      头晕,晕的厉害,即便是坐在沙发上仍觉得天旋地转,接着胃里无限翻腾着,额角随之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脑中闪现出克莱尔那抹没有丝毫不甘,反而揉着一丝期盼的眼神。
      我连忙去抚脖颈,指腹一丝鲜红格外刺目。
      就在克莱尔用手刺抵着脖颈时,利刃早已划破皮肤,毒素浸染血液,当时我只碍于思绪放在别处,并未擦觉。
      放任即是捕获。
      就像科莫多巨蜥一样,利用毒腺咬伤猎物,任猎物惊慌逃走,在致命细菌摧残下痛苦死去,接着它顺着气味找到猎物的尸体,大块朵颐。
      在意识到这些时,眼前的事物也随之蒙上了一层黑雾,伴着耳鸣,我一头栽到地上。
      待从浑浑噩噩醒来时,我已置身卧房,平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就在我极力忍着头痛晕眩的时候,克莱尔如约而至。
      她买着优雅的步子,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走至床畔,居高临下的俯身看着我。
      现在的我,就连挤出一丝恐惧的力气都没有,同样,也不惧她再给我制造幻像。
      在我与她无声对视的间隙,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捂着嘴巴,强忍着不在她面前吐出来。
      「啧啧啧,现在的你可要比平时乖巧多了呢。」
      说完她将我捂着嘴巴的手毫不温柔的拉开,接着又说:「早如此,不就省了诸多麻烦?」
      看着如此孱弱不堪的我,估计她连拧断脖子的念头都没有,并不是对我萌生出一丁点怜悯,而是更愿意看我在恐惧与痛苦中徘徊挣扎。
      单因父亲的缘故,她对我的憎恶并不至此,应该有更深层的,我无法察觉的理由。
      「求我,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或许我不让你死的太痛苦。」
      我使尽力气扯出一丝微笑,说:「频频出现的·····烂桥段呢。」
      或是我吐字不清,克莱尔听完隔会俯下身,靠着我耳畔说:「是不是烂桥段,可不是你说了算。」
      待直起身她又说:「你和你那个凡人母亲一样,只会用柔弱博得男人的同情。」
      我一怔。
      透过那蔑的眼神,我突然想到她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原由,虽然它是多么的违悖常理。
      紧接着手腕又被淬有剧毒的刺刃划出一道血口,克莱尔用手蘸食少许然后说:「 Hell welcomes you to see if your camouflage will play a role.(地狱欢迎你,看看你伪装出的柔弱会不会在哪里起到作用。)」
      待克莱尔笑着离开房间后,我别过脸剧烈的呕吐着。
      或是胃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在吐出些许胆汁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倒灌口腔,随着阵咳涌出。
      即便是用手捂住嘴巴,仍止不住在口鼻溢出的鲜血,它们顺着指缝流出,浸染了洁白的枕套与床单。
      鲜红而妖娆。
      克莱尔说,手刺淬的是只有咒凡才能抵抗的毒,而这对于咒凡混血的我来说,无疑是折磨的利器。
      一半的咒凡血液自主与入侵毒素做着抵抗,使我不会立刻毒发,亦不能自愈,就像钝刀割肉,即延缓时间,又翻倍增加痛苦。
      昏迷过后,晕眩与恶心再度袭来,屋顶像是一个无限变换的万花筒,身下的床似乎也变成瘫软的泥沙,将我包裹,和着记忆的片段一寸寸往下陷。
      从远处飘来一袭对话声,伴着耳鸣,声音断续,听不清也听不懂。
      又不知过了多久,脸颊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擦拭,手腕也被包扎,我抬起沉重的眼皮,对着眼前的人努力辨析着。
      待分辨出那人的发色,我不禁别过头。
      「喝水吗?」安德鲁问。
      没见我回答,他就将我扶起,杯子低在唇边,我抿了口,可接着又吐了出来,温水混着血液,溅到他干净的衬衣上。
      待躺下后,又是一阵极度的晕眩与恶心,眼前的事物似乎开始变换原有的形状,和着安德鲁的话音衍生出各种幻觉。
      等我回来,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说。
      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撑多久。
      当意识到自己会在无尽的折磨后死亡,身体会随之肿胀,腐烂,我掩面哭泣。
      待哭过之后,又再次陷入昏迷,在各种幻像与极度痛苦中游离。
      每次从昏迷中醒来,大脑就会越来越昏沉,耳鸣震着鼓膜,眼前的事物也混沌不清,就连在眼前俯身低唤的人都无法分辨出是谁。
      “嘘嘘,别怕········”
      “深呼吸······”
      不成句的话在耳畔反复响了很多次,并无限循环在脑海。
      多股声音钻入耳膜,急切的,断续的,无法分辨出,接着身子像是被抱起,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我嗅到一股潮湿的蔷薇花香。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使我稍微清醒了些,但头脑昏沉,眼前的一切仍是混沌不清。
      许多事物一闪而过,附着重影,与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鼓动声混织在一起。
      这样状态在参差不齐的关门声结束,接着陷入局促又静谧的空间,额角的冷汗和雨水被抹去,紧挨的胸膛透出一股熟悉的好闻的气息。
      只是这股气味似乎还夹杂着一抹新鲜的血腥。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放平,数滴温热的东西滴落在唇边,脸颊上。
      “快喝·····”
      “快喝了它····”
      我被掰着肩膀轻摇,昏沉的半睁着眼睛,看着旋转的天花板和那个一遍遍催促我的人。
      金发,那个说让我等他的人也是金发。
      随后眼前被阴影覆盖,一处湿软的东西凑到嘴边,温热的液体灌入口中,我想吐,可嘴巴被封,鼻子又被捏住。
      无法呼吸的我只能将口中的东西咽下。
      在鼻子被放开同时,一股丝滑浓郁的东西在口腔绽放,腥咸却又异常甘美。
      我贪婪的吮吸着,听着两种节凑不同的鼓动声,心底激起一袭不安与躁动。
      接着那个赋予甘露的湿软东西移至额头,脸颊。
      “会好起来的,会的·····”
      昏迷前,这句话一直回旋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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