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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峥嵘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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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拉回晨时,再次坠入幻像,但我十分清楚那不是,假如克莱尔会操纵黑火的话,定将我烧的连渣都不剩。
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庆幸的。
我挣扎起身,手中攥着黑丝,像是闯了弥天大祸。
可不就是吗?扯了她的头发,倘若或换成我也定不会绕过对方。
原本克莱尔就欲将我除之而后快,现在倒又给她一个恨透我的理由,既然早已开罪,那也无需多做解释。
「我本不想如此,是你咄咄逼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啧啧声,原本脸色阴沉的克莱尔怔了一下,接着眼神变了变,蓝眸上覆了一层乌云,遮住了仅存的一丝忌惮。
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攀上心头。
克莱尔冷笑了两声,转瞬间来到我面前,揪着衣领将我提起,接着被她极速顶至冷硬的墙面,内脏像是被这股蛮力冲撞至错位,剧痛自胸口炸开。
一旁的壁画被震落,我的呜咽与它砸到地毯上的声音一并发出,一时之间难以将其分开。
紧接着,克莱尔一只手掐着我的脖子,另手反握着手刺向我袭来,疾风中杂糅着好闻的气味,抬手还未曾落下,就被洛拉斯扣住了手腕。
「哎呀,何必与她这般小姑娘致气呢。」洛拉斯谄媚般的笑着说。
「滚开!亚伯拉罕。」
克莱尔甩开洛拉斯手腕,再次出手,却又被再次挡住,两人无声的对峙迫使眼眸中喷溅出危险的火花,之间的摩擦也再次升华。
「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能护她多久?!」克莱尔对着洛拉斯大声吼道。
接着她将扣在我脖颈上的手松开,反持手刺在洛拉斯面前一挥。
洛拉斯不躲,任由脸颊被划开一道血口,然后笑着说:「多谢提醒,我想我还知道自己是谁,另外,我觉得既然我们目的相同,我又舍不得对你下手,所以······何必再多添积怨呢。」
就在说话的档,洛拉斯脸上的伤口极速愈合,终在光洁的皮肤上无痕消匿,只留下少许从伤口溢出的血液,接着又被洛拉斯拭去。
「你真是个彻底的无赖,你说过的,一旦她落到密党手里你就会依照我的方式处理,可你不但出尔反尔还诸多阻挠·····」
「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无赖,开始我的确也感觉你的提议不错,但后来我又觉得那样是残忍而又愚蠢的行为。要知道,你与她可是同父姐妹不是吗?」
克莱尔扭头看向我轻蔑的笑了笑,然后又转向洛拉斯说:「我可从未把她当作是姐妹。」
「咒凡族人还真是很傲慢呢。」洛拉斯吮吸着沾有血液的手指说。
「对于重塑你的咒凡好像有着诸多意见呢,安东尼。」
以利亚一面说一面从门外走进来。
「我可没有····」洛拉斯笑着狡辩道。
不难看出,屋里的氛围因以利亚的到来而起了一层微妙的变化,空气中硝烟逐渐被压制,冲淡,最终消散。
克莱尔指了指洛拉斯,在赏他一记冷眼后愤恨的摔门离去。
洛拉斯随后撇了撇嘴,接着两人,不,是屋内所有人都向我投来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唯恐漏下什么。
「安德鲁」以利亚扫了一眼四周后叫了一声棕发男子。
我屏住呼吸听着他的下一句,因为我总觉得他下面会说:拿鞭子,接着练,或者做一百个仰卧起坐,一小时平板支撑,诸如此类。
结果以利亚只淡淡的说把垫子撤了。
撤垫子也就说不用在继续上“体育课”了?
直到看着彼得和安德鲁把地垫撤走,将桌椅沙发搬至原处,挂好壁画,退出房间之后我才真正意识到那个头痛的课程总算结束了。
我紧绷的小神经可没完全放松,要知道,对于昼伏夜出的吸血鬼来说夜晚才真正危险,保不齐克莱尔会趁我熟睡之际将我的小脖子拧断。
我连忙将房门反锁,想了想,然后又使尽力气将实木桌子靠在门后,左看右看,应该安全了才去浴室冲了个澡,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就在我拖着松散疼痛的身子从浴室走出来时,突见床边多出一个人影,吓得浴巾差点掉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我看了一眼仍抵在门后,完好如初的桌子问洛拉斯。
其实我真正的想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从那儿进来的?烟囱?这儿可是二楼。
洛拉斯邪笑着指了指窗子,像是为了这个使我吃惊不小的意外举措感到尤为得意。
我不在理会那个擅自入室的人,自顾爬上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下,可刚躺下就顿觉胸口阵阵闷痛,我拧眉忍着。
“很疼?”洛拉斯问。
“你试试。”
洛拉斯没良心的笑着说:“有时候适当示弱一下也是好的呢,那样可以激起人们对您的保护欲望。”
就在瞥了他一眼之后,洛拉斯极速坐到床边,俯下身,近距离的看着我。
直至现在,我才庆幸自己有一颗强壮的小心脏,没被这些吸血鬼的瞬间移动吓至心肌梗塞。
“为了您我可是将克莱尔彻底开罪了呢。”
“即便是没有我你得罪人也不少。”
洛拉斯撇撇嘴无赖的说:“听起来很在理,但我可不会把它当作一个理由······”
“对不起。”我戳洛拉斯停顿的空档插上一句。
显然,洛拉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不怎么真诚的道歉倍感意外,为了不使与他那灼人的目光相遇便翻过身去。
洛拉斯做了一个单音质疑后就从背后贴着我的耳畔说:“态度不是很真诚,至于原不原谅您我还得郑重考虑一下呢。”
闻声我转过身,直到鼻尖触到他下唇,才意识到这个无赖竟离我这么近。
“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推开他说,隔了会想了想又说:“我可不能再待在这儿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得交代进去。”
洛拉斯笑着说:“也是,既然克莱尔不走长住,那您就得抽身,不过得在把外面那些家伙料理完,您才能大摇大摆的出门。”
“克莱尔为什么会住这儿?”我瞪着眼睛说。
洛拉斯投来一股颇为暧昧的目光,隔了会才说:“你都能住这儿,为什么她就不能?”
“你干嘛?”我问爬到床上并翻身窝进毯子里的洛拉斯。
“我中毒了,得休息会。”
中毒?克莱尔手刺上淬了毒?
从始至终都没把我当作姐妹,这话可出自她口,当然,她的作为也让我确信了这一点。
“到你房里休息去。”
洛拉斯闭着眼睛佯装的说:“好呀,不过我可不能保证待明早能看见您活蹦乱跳的出现我面前,要知道,克莱尔可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人。”
“··········”
修饰后的威胁可真是不同,我乖乖闭嘴,揉着后腰拿起衣服到浴室更换,然后又在那无赖家伙的反方向躺下,没一会,和着疼痛与疲乏沉沉睡去。
朦胧中就觉原本疼痛的脊背被细致按压着,随后耳畔钻入一句话,不过待醒来时便早已忘却了。
我不得不认清事实,就在洛拉斯离开的这几天里,我得独自在这幢看起来豪华却危机四伏的房子里,并在没有洛拉斯羽翼保护下成功生存。
这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虽然洛拉斯早已交代彼得来照看我,但我总觉得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并不靠谱。至于洛拉斯所提的第二个方案,虽看上去极难完成,却是生存率最高的。
24小时黏着以利亚······
如果密党要利用我成为审判父亲的砝码,那以利亚也自然有充足的理由像克莱尔那样将我除掉,可当我怀揣着个疑团对洛拉斯提问时,他却说,以利亚对于此事一直保持中立。
他虽在最高会议Left hand(又称六人会)有一席之位,却早已淡出族内纷争。
在洛拉斯到中国寻我之前,他就曾找过以利亚想让他出手帮忙,但得到的答案与他现在的做法一致,持着那份入骨的傲娇与冷漠保持中立,不杀我,亦不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