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生存法则》华裴

20、暗伏 第六章

　　“你又捉弄我。”我掩饰着说道。
　　“您真不该质疑我对您的忠诚。”
　　我笑了笑说：“你那所谓的忠诚是否也有期限？24小时，两天，还是一周？”
　　“ forever (永远）”
　　我将这句话反复过滤着，沉默了会，然后说：“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试探我？”
　　“您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只是侦探小说看的有些多了，在您身边并没有那么多可去猜测、质疑的东西。”
　　“潜在安全意识可是人类本能之一，我想无论换成谁，在被差点被掐死之后都会变得小心而敏感，哦还有····我喜欢惊悚片。”
　　洛拉斯投来一抹耐人寻味的目光，附着笑说：“按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人类本能除了安全需求以外还有情感归属，尊重需要，自我实现需要以及········”
　　我心知接下来他要说什么，脸颊不由的涨红。
　　洛拉斯盯着我的脸庞，拖着长音接着说：“····生理需求，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些饿了呢，劳烦您帮我把午餐端来可以吗？。”
　　我应声出了房间，说实话，我真心不想再回洛拉斯的卧房，同样也不想面对每句话都要在脑中反复过滤的紧绷状态，那种状态下总能使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只要说错一个字，一句话，就会将自己推至悬崖边。
　　藤原拓海早已准备好了午餐并放置在托盘内，见我从卧房出来就将托盘递给我，然后转身回到另一间卧房。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的斯科特，就将托盘递给他，单纯的斯科特高高兴兴的端着午餐进了洛拉斯卧房。
　　在简单吃了两口午饭后我就倚靠在沙发上想着事情，合眼小憩。
　　脑中不由的想起凯伊说的那些话，字字横在心头。不得不说，现在心情是复杂的，我的确对洛拉斯起疑，但在心底还是不愿去相信，并做着无谓的挣扎，举例试图说服自己。
　　他的伤口并没有愈合，甚至还有恶化的迹象，虽然仅凭这一点不能洗清他的嫌疑，但最起码心里会舒服些。
　　洛拉斯，卡伊，自身变化，以及那个反复坠入的梦境，一件件淤结在心底，憋闷的难受。
　　我又在脑中寻着其他细节，突然察觉有人坐到我身旁，神经随之紧绷，紧接着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人。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斯科特一面嚼着东西一面说。
　　“他呢？”
　　“睡了，”
　　看着斯科特不由试探道：“你认识洛拉斯多久了？”
　　斯科特想了想说：“记不太清，四年吧。”
　　“他经常受伤吗？”我又问。
　　斯科特又想了想，然后摇摇头给我说了些中英文拼凑的语句，大体意思我还能听懂，他说与洛拉斯并不是总在一起，不过在他记忆中洛拉斯没受过伤。
　　我又提了些问题，但都没套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斯科特心机不深，并没在我的问题中察觉出什么，见我不再提问就低头玩着他的游戏。
　　因卧房被霸占，也实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做，我就在屋子里晃悠着，又顺便去了趟洗手间。取下方巾看看脖颈，然后洗了洗手，又用纸巾擦干，而就在扔掉纸巾的同时，我发现垃圾桶内有一个别样的东西，似乎是一个药瓶。
　　既然洛拉斯受伤，那桶内有空药瓶也属正常，我这么想着走出卫生间。
　　可当坐回沙发上时想法就变了，要知道猜疑这东西真是一点都不能有，若心存一点，它就如野草般迅速疯长，直至蔓延整个心房。
　　犹豫片刻，我起身又回到卫生间，关上门，将药瓶从垃圾桶中捡出来，仔细端详着，一个普通白色药瓶，标签上写有药品名称，barbiturate (巴比妥酸盐）
　　药瓶从手中滑落，但我没听到任何声响。
　　刺骨的凉意从脚底窜至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意蔓延周身，我下意识的抱住胳膊，之前的疑惑瞬时被冲开，无论我的猜测是多么荒谬，但最起码我是信了。
　　我深吸了口气，强装镇定走出卫生间，坐回沙发，想了想便对斯科特说我要回原来的住处取些东西。斯科特说他也有东西要拿，待他打完手上那局游戏后便与我一起离开了公寓。
　　就在斯科特取车之际，我朝着反方向悄然离开。
　　我无处可去，也不知应该去哪儿，就沿着马路漫无目的走着，走了一会不由想起凯伊给我的东西，便掏出它放在手上端详着，从样子来看它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钢笔，拔开笔盖，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说要我在危机时再用，但没告诉它究竟怎么用。
　　我晃了晃那小东西放回口袋里，接着又漫无目的胡乱走着几个路口，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腕表，已近六点。
　　或许我应该去找凯伊，可应该怎样找到他呢？
　　面对现在的处境我不得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我会幸运的与试图寻找人偶遇，得到帮助，并有一个舒服的大床，或者我会一无所获，然后寻一块石板露宿街头，待到第二天继续重复这般情景。
　　我这么想着又走过一个路口，或是乏了，便找了一处台阶坐下，不安的看向周围并用新鲜陌生的感官试图搜寻着什么。
　　就这样坐了不知多久，直至一个棕发、脸颊消瘦的男孩在我身旁坐下，并用听不懂的语言搭讪，我不搭理他，他又改用英文询问我，中国人还是韩国人？过大年纪？我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回应。
　　棕发男孩又问是旅游还是就读？在哪所学校？我觉得他实在太烦了就起身打算离开，这时一旁又过来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皆有打有四五个耳洞，裸露的脖颈与手臂上绘满了纹身。
　　我暗叫不好，并刻意躲着他们走，可无论我走哪儿，他们都快一步截住我，并将我围在中间。
　　「让我离开」我用英语说道。
　　「我还以为您是哑巴呢？既然会说话那为什么不回答我？」棕发男孩移至我面前问道。
　　我轻哼一声说：「不认识，不想回答。」
　　几人听后哈哈大笑，然后棕发男孩抓着我的手腕说：「现在我们就认识了，我叫塞西里欧·马德洛你叫什么名字？」
　　我使尽力气挣脱他的手腕，看着这些人，总觉得陌生的脸庞附着不怀好意的坏笑，心底不由萌生了一丝惧意。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旁的男孩符合道。
　　「再不说····」棕发男孩又接着说：「我可要亲你咯·····」
　　随后几人哄笑，但紧接着一袭极为熟悉的声音穿透哄笑直击我耳膜。
　　「她叫李沫，中国学生，是我的····女友。」
　　拦路的几人闻声将目光投向声源，我也别过头，就见洛拉斯身着一袭黑色衬衣倚靠在路灯柱上。
　　几个男孩一脸不屑，嘴里不时嘟囔着什么，但当与洛拉斯眼神相遇，神情都变了变，有些发怔，然后都闭上嘴转身离开了。
　　洛拉斯的嘴角弯着好看的弧度，眼眸打量着我，就在我对上那股视线的一刹那，彼此的思绪皆从眼眸之中暴露了出来。
　　“让一个受伤的人四处奔走找您可不是一件仁慈的事。”洛拉斯用嬉笑掩饰道。
　　我站在原处，沉默了会最终开口问道：“你是····Vampire ”
　　洛拉斯眼神变了变，仍旧笑着说：“在您心中不早有答案了吗？”
　　“巴比妥酸盐·····是你给秦岚的？”
　　“是”洛拉斯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往后退了两步问：“为什么？”
　　“嗯······因为她对我说她因失眠而困惑，所以我就告诉她服用巴比妥酸盐会睡的更舒服一些。”
　　“你在狡辩。”
　　“我可没有。”
　　我看着洛拉斯，咬了咬嘴唇说：“好，我知道你能言善辩·····”洛拉斯听后做了一个很受用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你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将我摁进浴缸中？”
　　洛拉斯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固，但紧接着又恢复了先前的无赖状，说：“这个····等回去我再给您解释。”
　　我又后退两步，躲开他欲要牵上的手。
　　“就在这儿解释。”
　　这是我初次见到如此正色的洛拉斯，也从没想过他会被问至沉默。
　　“我会给您解释，但不是现在·····”
　　我正欲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出。
　　「巧言吝啬可是你的专长，安东尼·亚伯拉罕。」
　　凯伊走过来，看了看我，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洛拉斯。
　　「呵，凯伊·奥古斯汀，没人教你如何管住嘴吗？」
　　「我只是实言相告。」
　　「实言相告····」洛拉斯笑了笑说：「我猜你定没提到你们是一些违背信条的叛徒。」
　　凯伊也随之笑了笑，说：「违背信条可比弑杀同类要好的多。」
　　「披着救世的幌子假仁假义罢了。」
　　「你也不比我们光彩多少，亚伯拉罕。」
　　洛拉斯嚣张的笑着说：「你也就在我面前刷刷嘴皮子行，就算我在这儿你能如何？又能纠集多少人呢？即便是亚兰·贝尼奥夫在也不能把我怎样。」
　　「换成之前或许是，但现在你的处境可不一样。」
　　「喔哦，什么处境？你不提我倒还忘了，我不过是为避免猜疑故意被射伤而已。」说完洛拉斯将目光投向我。
　　「有心还是无意，一会便知。」
　　在两人对峙中我寻出一丝愈演愈烈的火药气息。
　　「有些账我正想找贝尼奥夫清算呢，不过在那之前···········」说到这儿洛拉斯将目光转向我说：“您得先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也·····不想再见到你。”
　　洛拉斯一怔，接着又说：“您现在处境危险。”
　　“我觉得和你一起更危险…”
　　洛拉斯不再说话，将目光移到别处，右手捂着伤口，低垂的眼眸流露少许原不属于他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