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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伏 第五章 ...

  •   除此之外,一股刺激性气味灌入鼻腔,混着新鲜血液犹如毒雾般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我迅速套了一件裙子出了房间,下至二楼时恰巧碰到藤原拓海,他神色匆忙的出了房间正欲下楼,我叫住他,他看了我一眼就让回自己的房间,不要出来。
      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没回答,只是将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我站在楼梯上呆滞了几秒又返回三楼,叩了叩洛拉斯的房门,没人应,进入房间才发现他早已不在。
      望着空空的卧房,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随之萌生。
      随着时间推移,血腥气味越来越淡,最终消匿,但我并没有为此而平静下来。我试探着开了门,下至二楼,来到斯科特的房门前,扣了叩门,也没人应,难道斯科特也不在房里?
      推开房门,床上依旧酣睡的背影证明了之前错误的猜测,伴着甜美的鼾声我退出房间,再度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
      各种坏透了的猜想占据心头,辗转反侧,终难入睡,直至近天亮我才和着杂乱的念想迷糊了会。不多时又闻到雨声,我看了眼窗外,又瞅了瞅腕表,已是早上五点二十分。
      我起身来到洛拉斯卧房,他仍没回来,一夜未归,再加上昨夜寻到的那股血腥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再度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可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又挨了两小时,便起床简单洗漱后下了楼。
      这时雨已渐小,我穿过厅堂来到小花园,雨水将血腥气息冲刷了干净,只留下杂揉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
      我在静谧葱翠的花园转了一圈,终在西侧植有几十株松树旁停下,掉落的松针和着雨水被一并揉进了泥土里,在枝叶密集的树干上留有少许早已干涸的血迹。
      看着血迹我不由心生疑问,昨夜那股血腥并不是从这里扩散的,应该要更偏远一些。
      我不由望向远方,斯科特房子位于稍偏的郊外,附近有十几处房屋和一座教堂,东面有一片大松树林和湖泊。
      或许那些血腥气息就源自那里。
      难以抑制的假设与猜测摆布着着我的思维,我永远都猜不到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峙?伏击?但能确定这件事与凯伊·奥古斯汀脱不了干系,应该是昨天我与斯科特回来时被尾随,才致他们跟踪到此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抵着越下越大的雨快步回了住处。
      我穿着潮湿的裙子吃着斯科特弄的早餐,听他咕哝着小嘴抱怨着,并不停的对我发问:他们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一准是瞒着我出去玩了。
      其实应对斯科特并不难,难的是怀揣着各种猜测度过漫长的一天,我原本就不是一个擅长等待的人,尤其是在这样诸多未知并复杂的情况下,每一分一秒都觉得格外难熬。
      天气也不遂人意,下了一整天的雨,或是心情的原因,总觉得房间每一处都渗透着一股湿霉的气味。
      吃过午餐我原本打算回房间的,斯科特说要教我意大利语,我就与他一同坐在沙发上研习。意大利语的字母与英文相同,但发音却不同,起初我还认真的跟着他学习字母的发音,可没用多久我的心思就想到别处,目光也移至门口。
      斯科特并没察觉出我的异样,他仍认真的教我,掺着杂念我又继续跟他学着,除了看书籍上的字母之外,我隔会就看向门口或者窗外。
      学至约四点,我开始觉得有些困倦,给斯科特招呼了一声便回房午睡。我躺在床上并没有马上睡着,闭着眼睛,想着之前的种种,最后在各种糟糕的想象中才昏沉睡去。
      这一觉睡到黄昏,在斯科特的叩门声中起身,与他一起下楼去吃晚餐,我简单吃了些就与斯科特又习了会意大利语便上楼休息了。
      待第二天醒来,我再度来到洛拉斯卧房探视,他仍没回来。
      浑浑噩噩过了一上午,或是斯科特觉得实在无聊透了要带我出去转转,然后在找一间称意的餐厅顺便解决了午餐。说实话,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出门,同样也没心情做任何事,只想窝在沙发看着窗外发呆。
      虽是这么想,可终究受不住斯科特软磨硬泡还是跟他出了门。
      欲要上车的瞬间我察觉到一股视线投射而来,这束视线,这个人,我心中已有定数,想了想就对斯科特说在花园落了东西,回去寻找。
      我佯装着寻找丢落的东西,走到松树林旁,被凯伊·奥古斯汀拽至隐蔽处。打了声招呼后,我在他衣服下嗅到一袭消毒水味,他受伤了····
      「您····伏击了他?」
      凯伊·奥古斯汀点点头。
      不知怎的,我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您要知道,他可是bloodhunt E级追踪和猎杀的Vampire,无论他给您那种暗示与条件,您都早已身处险境。」
      我努力听着,然后再译出每一句话的意思。
      「我······没能对他做出证实,同样也不能全信,您说的。」
      凯伊·奥古斯汀低垂魅眸,想了想,迅速的拿下我脖颈上的方巾,速度极快,直至方巾握在他手上,我才反应过来,并下意识的抚着脖颈。
      紧接着凯伊·奥古斯汀把我的手拿开,神情中流露出少许意外。
      今早洗漱的时候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脖颈,原先的淤青已消退的差不多,但仍旧显眼,原本不打算围方巾的,因斯科特说要带我出门,这才又找出了一条围上。
      看着凯伊·奥古斯汀的黑眸我突然想到,他该不会是认为我······被洛拉斯咬了吧?不过看他刚才的神情似乎真有这个可能。
      心情瞬间变得很糟糕,我虽不了解凯伊·奥古斯汀,但在眼眸中流露出来的神情是无法伪装的。
      「被别人弄的。」我小声说道。
      凯伊·奥古斯汀将方巾还给我说:「那个不再重要,亚伯拉罕现在自顾不暇,您可以趁现在离开这儿。」
      离开洛拉斯?
      凯伊·奥古斯汀又说:「您若需要,我会将您送至想去的地方。」
      「为什么要帮我?」我问。
      凯伊·奥古斯汀笑了笑说:「因为您与我一样」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我与他一样?
      「虽不是Vampire却有着与它极为相似的感官,不然您怎么会能察觉到潜在的视线呢。」
      我诧异看向他,自己也记不得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感官开始转变,它们将观、嗅、触、听觉过滤后揉搓的更加细腻,介于心思都放在应对那个赖皮家伙身上,以致对这些微变并未真正在意过。
      「你也能寻到空气中扩散的气味,听到极远、细微的声响,并且还格外讨厌阳光吗?」
      我就如患者见了医生叙述着自己的病症。
      凯伊·奥古斯汀点了点头,说:「是的。」
      沉默了会我说:「他·····说要带我去找我父亲。」
      「您的父亲是······」
      「我不知道他的姓氏,只是听过他的名字,爱德华····」
      在凯伊·奥古斯汀诧异的眼眸中我察觉出了什么,他似乎认识,或者知道一些有关父亲的事。我问他,他迟疑了会,正欲开口却闻斯科特正往这边走来,并唤着我。
      凯伊·奥古斯汀闻声将一支笔递给我,说:「您收好,危机时在用。」
      我收了笔走出松树林,怕斯科特起疑,就拿着刚得来的笔对他说:“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
      斯科特瞥了一眼那新得的小东西,眉飞色舞的拽着我往车的方向走去,并一面走一面告诉我洛拉斯栖身在别处,传来讯息让我们前去与他会和。
      我身子随之一颤,随后钉住了脚。
      其实自己也释译不出现在的心情,期盼之中杂糅着一丝莫名的抵触,疑虑掩盖了少许欣喜,但这些皆被欢喜雀跃的斯科特无视,并拽我上车驶往洛拉斯的栖身处。
      掺着各种杂念最终乘车来到一幢公寓楼前,这幢建筑屹立在这儿估计不少年岁了,电线杂乱外露,早已脱落的墙皮也绘满了各种涂鸦。
      我随着斯科特来到154号房门口,原以为洛拉斯栖身在此处,却不想斯科特在窗旁的杜鹃花盆中找出一把钥匙。随后又领着我穿过一道不起眼的木门,来到一个堆满物品的院子,他用在杜鹃花盆中取到的钥匙打开了铁门,再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栋高层公寓。
      乘坐电梯最终在2701房门前停下,两长一短叩门后,藤原拓海给我们开了门。
      一进房门我便嗅到一股混着血腥的消毒水味,除此之外还夹带着一种不知名的刺鼻味道,虽对这股气味陌生,但我仍能辨析出在前夜,也就是洛拉斯被伏击的那夜曾嗅到过这样的气味。
      而这些味道并不是在藤原拓海身上传出的,它源自于客厅一侧的卧房内,我随着它们走至卧房,洛拉斯此时正半倚在床头,合眼小憩,或是失血的缘故,精致的面容略显苍白。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受伤的家伙,可没站多久便被随之睁开的眼眸打量着,目光中非但没有往昔那股压人的气势,反倒给人一种天见犹怜的错觉。
      洛拉斯的眼眸在我身上流连,像是正努力分辨我是谁,而我就站在原处任凭他打量。
      接着洛拉斯微笑着动了动身子,并用手拍了拍床边,虽有迟疑,我还是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了下来。
      “伤哪儿?”
      洛拉斯笑而不答,头稍偏看着我,似乎很享受这种虚伪的,为了不使氛围变得尴尬而牵出的慰问。
      许久他才缓慢掀开毯子,说:“这儿。”
      我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终将目光停在左腰,那一处的白色衣物沾染了少许斑驳的血渍,掀开背心,原本敷在伤处的纱布已被血水浸湿,在雪白纱布的映衬下越发妖娆。
      当我抬头看向洛拉斯时他正打量着我,失去血色的嘴唇挂着比之前更难令人琢磨的笑容。
      我也符合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什么,就说:“你的纱布浸湿了,我帮你换一片新的吧。”
      并不是我殷勤的出于自愿给洛拉斯换药,同样也并不是对这项技能有多么熟练,只不过是原先曾看过吸血鬼题材的电影,它们的伤口都会在短时间内自愈,也正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才寻个借口看他的伤处。
      “荣幸之至。”洛拉斯笑着说。
      原本以为他会百般推诿,不曾想他欢快的答应了,并慢慢起身将缠在腰间的纱布拆除,当看到伤口时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圆且小,创面周围的血渍与药粉混杂在一起,一片血糊,仍有血液伴着少许刺鼻的液体渗出。
      “这是枪伤·····”
      “嗯,子弹从左腰贯穿,不过好在没有擦到内脏,虽子弹被取出但卡梅罗医生说还是受到感染。”
      “疼吗?”我皱着眉头问。
      洛拉斯望着我说:“痛,当然痛,不过见到您伤口就不那么痛了。”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枪伤,也不知该怎样处理,手里拿着类似于消毒水的东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
      洛拉斯接过我手中的瓶子笑着说:“还是我来吧,您帮我拿着这个。”就见他将一块纱布在瓶子中浸了浸,擦拭着创口周围,嘴角随之抽动了两下,吸了口气然后将纱布递给我。
      “这样便好了?”
      “虽然打偏,但仍贯穿了身体,得用3%过氧化氢、0.5%的碘伏溶液、氯已定溶液冲洗伤口,不过这些回头让拓海弄就可以了。”
      我接过纱布笨拙的敷在伤口处,贴上胶布,又在他腹部缠绕了几圈,虽不美观,但也好歹给他包扎上了。
      在与洛拉斯无声的对视中,总觉得他已看穿了我的心思,并刻意给我看他的伤口。或许他也早已猜到行踪我暴露给凯伊等人的,他发简讯给斯科特,并带我七拐八拐的来这儿,与其说是来找他汇合,倒不如说在试探我。
      要是单纯的跟踪,血猎只会在初次进入的那栋旧公寓楼周围埋布眼线,并不会深入至此处,反之,若要是血猎追踪到此处·········
      这时我突然想起凯伊给我的那只钢笔,那里不会藏匿着追踪定位的小东西吧,若真如此,那我岂不是将自己推入了火坑。
      无论刚才的假设是否正确,但洛拉斯确实已经开始对我起疑。
      “您不问问我,那些伏击我的人是什么人吗?”
      我虽内心五谷杂陈表面却故作镇定的问:“什么人?”
      “ Vampire ”
      洛拉斯说完邪笑着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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