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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悔吾山救人 只听后头传 ...

  •   白元生身着白衣青袍,身躯挺拔,侧身背对着他们几个。他面如温玉,眉间却是微微紧蹙。他们深知此刻的师傅定是在想问题,谁都不敢多打扰。
      “说吧……”白元生对着白元单深沉地道了一句,尖锐的眼神却落在了白元元身上,“是不是你们生来我就不曾告诉过你们元柏山的祖训?还是平日里我太过于放纵你们了,以至于你们连祖训都不放在心底里了?说吧,谁准许你们下山的?”最后一句他说得铿锵有力,像是是蕴藏了许久的情绪,总算是爆发了出来。
      白元元见状,深怕累及师兄他们,便斗胆向前,先是磕头认错,又好似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瘦小的身板挺得直直的,“是元元自己一个人下山去的。师兄他们并不知情,师傅若是要责罚,便是责罚元元一个人好了,元元做错事,甘愿受罚。”
      “师傅,元元尚小还未懂事,这不怪她……”
      白元单话未说完,只见白元生长袖轻轻一拂,顷刻间便打在了白元单的脸上,啪啪两声尖锐响声就好像要震破耳膜,他怫然不悦道:“这两下打的就是让你清醒。你可知道你错在哪吗?”
      白元元看着被打得满脸通红的白元单,心底里很是难过,明明是她自己做错的事,可为什么每次受惩罚的总是是大师兄,凭什么她的错要让师兄来受罚。这很不公平。她小小身子想着向前向师傅反抗,却被白元单阻拦了,只见他立马跪下磕头认错,“是,徒儿错在不该让师妹师弟下山,错在没看好师弟师妹,甚至错在不该让师妹师弟乱用医术救人……”
      “不对。大师兄没有错,错的人是元元。师傅,元元请师傅不要责罚大师兄。”
      白元凌紧抓着白元元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了,否则只会加重师傅对大师兄的责罚。
      白元生似乎完全将白元元说的话忽略不计,继而对白元单说道:“知错了,那你可知道怎么做?”
      “是,徒儿这就去悔吾山自领受罚。”
      “大师兄!!”
      白元单揉了揉白元元的秀发,淡然地一笑,并告知她,他一会就回来。望着大师兄渐渐离去的背影,白元元想不明白师傅的做法,他们不过是下山行了些善事,这有何之错?没得师傅的半句赞扬不说,到头来却落得了一个背叛祖训的罪名。可是她怎么想不通,平日里师傅对她甚是疼爱,即便她犯了天大的错误,他都未曾对她发过火,偏偏对于她下山这件事,师傅对她不仅发了好几次火,甚至责罚了她。
      “这人呢,一旦存于这世间便是和这世间万物有了关联。你们要记住,即便是元柏山,你们也都是和它息息相存着的。莫要总以为自己是个独立个体,万事皆可随意。侥幸时,身旁的人便替你深陷火海中,可倘若不幸时呢?”他顿了顿:“一个不小心皆会全军覆没,陪葬的可不单单一个两个啊。”
      他将目光落在了白元凌和白元风身上,继而说道:“我今天说的,你们两个可是也记住了?”
      “是,徒儿定当谨记在心底里。”两人异口同声说着。
      “记住了就好。”白元生沉重地说着,眼神闪烁,若有所思,“去吧,将前日里先生教与你们的诗词抄写个五十遍。”
      “五十遍????”白元元睁大了双眼看着师傅,仿佛是在说是五遍吧。
      “怎么?哦,嫌少吗?那就抄个五百遍。”
      白元凌直抓住白元元的小手,打断师傅的话说道:“没没,我们这就回去抄写……”
      他们几个前脚刚跨出大门,却听师傅在后头说着:“还有把药屋里的那些尚未晒干的药材分类晒干。”
      “分类晒干??”
      “是,徒儿知道了。”
      白元凌又是一个劲地拖着拉着白元元走出了大门,少顷,方才泄了一大口气。
      “哎,这样子看来,我们又得一个月不得踏出元柏山半步了是吗?”
      “哎呦喂,我的好师妹,我的五师妹,你是被太阳晒糊涂了吗,还是嫌师傅罚得不够多,还想着下山玩耍,嗤嗤……你没看,每次我们偷偷下山,虽然只下过两次,包括这一次。你没有发现每次师傅发现我们下山后都会格外地生气吗?而且是那种特别异常地生气。”
      白元元右手撑着腮帮,若有所思地望着不远处发呆。白元凌用手指轻轻地弹了她脑袋一下,“清醒吧,傻孩子。你看,大师兄正在悔吾山替我们受罚呢。”
      一听大师兄三字,白元元立马从桌子上弹跳了起来,“大师兄…..我要去悔吾山救大师兄……”
      “得了吧你,就你那小身板子。虽然你呢深受师傅的疼爱,并且后宫佳丽三千人,但也不代表你去了之后不会被悔吾山的师兄们抓个正着,并且也不代表他们会拿你没辙啊。”
      白元元那双大眼又开始咕噜咕噜地打转着,像是在想着些什么。没一会,她轻拍了白元凌的肩膀,脸上带着些许喜悦说道:“我知道了”
      悔吾山建在离元柏山左边,是从元柏山里分离开来的一座小山,从元柏山徒步到悔吾山须得走上一个时辰左右。到悔吾山的那条路上,虽说是五颜六色的花开满了满山腰,那花香味也可甚是沁人心脾,景色宜人,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满山带刺的花蜇到,那花蜇人时的痛感就像被蜜蜂蜇到时那般疼痛,几秒后就会长出一个个大包出来。
      “好哇,这么好玩的地方,你居然自己一个人独吞。”白元凌很不满地看着白元元,“好是不仗义啊,五师妹。”
      “什么叫独吞嘛。这是通往悔吾山的小道。”
      “小道??”
      “我以前被师傅责罚的时候,就是从那个打坐的地方,趁师兄们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的。四师兄,你可是不知道我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可是多开心。”她顿了顿:“不然啊,你想啊,师傅每次罚我去悔吾山里打坐反思的时候,一坐就是三旬。我是谁,我白元元耶,怎么可能待得住。”
      他们两人穿过了花丛,再往前走几步,须得经过一个小黑洞,洞里特别的潮湿,常年有黑色蝙蝠居住在此,每当有人经过时总会有一大群黑蝙蝠一咻飞越而过,但好在白元元懂得兽语,所以每次被师傅责罚时候,她总是能够极快的同这悔吾山里的所有飞禽走兽打成一片。正当白元凌欲要开口说话时,那群黑蝙蝠听闻脚步声咻的一声扑翅到了白元元的身上。洞里没有任何光线,一片乌漆抹黑,白元凌一听到这怪异的声音吓得整个人跑到了白元元的身后,抖擞问道:“是什么怪物。”
      白元元直接忽略白元凌说的话,却是同着那群黑蝙蝠叨叨絮絮着,不知在讲着什么,白元凌见白元元如此轻松地同它们说话,便也不再害怕,身体也不知不觉地从白元元身后站了出来: “它们跟你说了什么?”
      “它们叫四师兄你远离我,说我是它们的。”
      “什么叫我远离你,是应该叫你远离我吧。真心不懂这群怪物的脑袋。”白元凌边走边赶着白元元的步伐,又时不时回头看着那黑漆漆一片,却又时不时不知从哪发出来怪异声音的黑洞,不禁害怕地又往前跨大一步。
      出了山洞,再过了那长长的铁索桥,便可以躲过师兄们的眼线,直接大摇大摆地走金悔吾室。只不过,白元凌一见那长长的铁索桥,便是害怕得不敢向前,因为铁索桥下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死无全尸那般简单,怕是粉身碎骨。
      “五师妹,五师妹,你等下等下,危险,危险,让四师兄先给你探路。”
      白元元看着在一旁大口吸气,脸色很是镇定,但腿却一直在抖擞的四师兄,忽而嘴角上扬,戏谑道:“四师兄,还是元元给你带路吧。”
      白元凌好似用尽了这么多年来的所有勇气,先是神色淡然地往铁索桥大跨一步,一步,两步,紧接着小碎步走着。可没一会,他一见铁索桥摇晃了一下,吓得直抓住铁索桥,大嚷道:“危险,危险,五师妹快跑,快跑。”
      她可能想着四师兄定然是被吓坏了,不然怎么连她过了铁索桥,他都会知不情?可能是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四师兄方才从慌促中后知后觉地醒悟了过来,可这会人家白元元早已从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白元元,你是太不仗义了啊!!!”他拍了正趴在纸窗下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的白元元,“你可知道,方才我为了找你,可是险些被师兄逮个正着。”
      “嘘。”白元元用手指放在唇瓣边上,示意白元凌不要说话。白元凌顺着白元元眼里的方向看去,只见师傅和大师兄两人在屋子里头谈话,但因距离隔得太远,所以白元元为了能够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只好趴在那似乎即刻便要被她脸庞压扁的纸窗上。
      “你小声点,等会被师傅发现了,我们得又要挨揍了。”
      “你听见他们讲什么了吗?”
      “好像是在讲五师妹你的事情呢?”
      “我吗?”她有些好奇师傅会和大师兄讲什么。
      “好像是在讲师妹你救人的事情……这样子来说…..可能还是在讲我们下山的事情……”他又将耳朵轻轻蹭了蹭纸窗,“哦,好像在说,说什么灾难?”
      “灾难?”
      “哦,还在说五国……”
      “五国??”
      “对,纷争。”
      “纷争??”
      “还有,师傅在…..讲制药…..”
      “那到底在讲些什么?”
      “啊!!”白元凌挠了挠脑袋,“我也听不清,只能够听个大概。”
      “灾难?五国?纷争?制药?”白元元怎么想,也无法将这几个字创联成为一个故事,但正她几欲开口说换个方式时,只见他们两人不远处有两个穿着一身白袍,一身秀气的师兄正匆匆慌慌地奔来,怒斥道:“是谁?在做什么?”
      天!这回要是真的被逮到,那可不是一个惨字可形容的了。白元凌和白元元两人不约而同看了彼此一眼,什么话都没讲,便知对方心理说的话,二话不说小腿一迈像弓箭一样咻的一声飞得远远的。白元元心想要是六师弟在就好了,六师弟的轻功了不得,要是他在的话定然能够调虎离山,将师兄他们甩得远远的。
      “分开跑。我在铁索桥那等你。”
      可能他们两人太过于小瞧了师兄,以至于两人跑到铁索桥仍然甩不开两位师兄的追赶。白元元和白元凌两人停留在铁索桥,气吁吁地看着那两位面不改色的师兄,倒也默契般在心里头念叨了一句“师兄是神经病吧”。
      “四师兄,你是不是在心里也偷偷地骂他们了。”
      他傻笑了,轻轻地碰她肩膀,呢喃细语道:“那你说这回被抓到了,师傅会罚我们什么?”
      “啊,不行的。这回要是被抓到了,可不止是被罚那么简单了。”
      “那怎么办?”
      “跑啊。”
      白元凌翻了个白眼,说的不就是废话嘛,可他也想跑,但是他们两人被两位师兄夹攻站在铁索桥的中间,怎么跑?还不如歇点气,留着给师傅责罚呢。
      “耍赖般跑啊。”
      这么一说,白元凌和白元元两人穆然地会心一笑。这可是他们两人在元柏山里头耍尽的招数,并且次次都让师兄他们招架不得。说跑就跑,两人分开两头。果然白元元还是像从前一样,先是被师兄抓着她那青衣将她整个身体提在半空,然后白元元哇的一声开始哭了起来,并且又是耍赖般地直接躺在地上,不愿起来。
      “起来。”师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尴尬。
      “不。”
      “起来。”
      “小屁孩,你家父姓甚名谁?怎么会让你两人闯进悔吾山来。他不知道这里是闯不得的吗??”
      “不。”
      就这样,白元元和师兄不知道这样耗了多久。可能是白元元察觉师兄神情有些不耐烦,并且有些轻率的时候,她趁着师兄一个不留神,想着以为自己有通天本领能够逃脱师兄的爪子,谁知道她一个起身,师兄轻而易举抓着她的青衣令其动弹不得。白元元在师兄的爪子下挣扎着,自想着来个金蝉脱壳,可是这位师兄力气大得很,她是一动也不能够动。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哇!!!”
      听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定然是四师兄不错了。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四师兄,他这会正躺着地上死活不愿起来,那哭喊的声音可是尖厉刺耳,几乎要将整个山谷都震断了。两位师兄怕是被四师兄吓着了,但他们可是不知白元元和白元凌两人眼角下偷偷一笑时的模样。
      白元元趁着两位师兄不注意,又一起身,但那师兄可是眼疾手快,飞奔一样地朝白元元方向奔来。她一个慌张,朝前滑了一下,抓住了一旁索桥上绳索,她望了索桥底下的悬崖一眼,望不到尽头,全是白茫茫一片,心想可是抓稳了,不然摔下去得多可怜,正当她回头,却见师兄在离她五步的距离,她一迈腿,不知踩着了什么,脚底一滑,又是往前一倾。
      糟糕!!她哇的一声!!抓不住铁索桥一旁绳索,垂死也无法挣扎,只觉整个身心轻飘飘的,好像腾空在半空。没一会,只听后头传来了四师兄尖叫声,声音还是这般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山给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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