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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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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的下落,风不断的从身边游走,终于一切都将结束。
突然,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奶奶么?不,不是,比奶奶的要低沉。幻觉么?
何必如此?我犯下的错误,那么就让我来结束吧!那声音缓缓说到,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沧桑。
是谁?
一声叹息后,一切归于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心夜无法捕捉到任何声音,前一刻,她仿佛都已经听到繁华路段华灯初上时特有的嘈杂的声音,也感觉到即将亲密接触地面的巨大引力,可这一刻,她什么都无法感觉到,只异常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存在,这种错觉另她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亡?皱了皱眉,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并没有接触到地面。
莫非时空突然扭曲,来到了另一个空间?心夜十分想张开眼睛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可是,她无法张开眼睛,一种全身脱力感紧紧的包裹着她,她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动作。到底怎么了?
突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对这里可有印象?”很奇怪,声音是直接透入脑中,如同心电感应般。
心夜心中暗想:怎么会有印象,自己从未离开过以家为半径一公里的地方。却苦于力不从心,无法道出心中的重重疑问。
那声音疑惑道:“怎会如此?魂狩之界可消除心灵一切屏蔽,显露出灵魂最原始状态,为何你却半点反映,反而还有自身的意识?”
心中一惊,这个人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莫非会传说中的读心术?
那声音轻笑:“我的确能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读心术,此为调幅。看样子,单单如此无法让你恢复原形啊!”
心夜在心中急问:什么是调幅,恢复什么原形啊?
可那声音却安静下来,不做任何回答。
一切又恢复到了那诡异的宁静,心夜依旧全身脱力,可一种奇怪的感觉去涌上心中,另她的心跳越来越急,心跳声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来不及思考,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而那始终笼罩她的无力感却突然消失了,她试图张开眼,却只看到一片氤氲,最终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渐渐开始恢复,一道熟悉的声音贯穿入耳:“我虽然理解你的感受,可是,我无法赞同你。”
接着,传来另一个声音:“我也并没有想得到你的赞同,只是希望对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好奇怪,这声音仿佛来自于她的身体,可是,她明明没有说话,而且声音极其轻柔多情,另人听不出性别,不似她冷漠的调调。
先前那声音突然笑了笑:“答应你就是,那丫头已经醒了,先处理好她,再议。”
又一阵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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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沉,艰辛的张开了眼睛,已是傍晚,视野也有些昏暗,但眼前的这片葱葱郁郁景色,心夜十分熟悉,此处正是她家后院的那片树林。终于回来了,一股暖流莫名涌上心头,突然觉得生命真美好。跳楼,实在是太愚蠢,房子被雷劈了,再修就好啊,还亏奶奶天天感叹自己聪慧过分加之坚强。
等等,眼角瞄到的那个蓄着长须,却穿着长袖连身长裙,长发高高束起是哪方奇特人士?自己自己家后院从来就没有这样的人出现。等等,那个人旁边居然又出现的身着同一系列服饰的年轻男子,再等等,那个年轻男子旁边居然又出现了一个描眉画眼头发双环造型同样长袖连身长裙的少女,四双眼,大眼瞪小眼,沉浸在造金中......
可怜的心夜心中百转千回,努力回想自己所见过的关于民族的介绍,明明就没有这样的民族介绍啊?服装如此奇特,自己如果见过肯定不会忘记。再次努力回想,提出假设,再次枪毙。完全没有意识到它们可能是某个已过历史朝代的人物服饰。虽然心夜对历史事件极其感兴趣,并且熟读历史传记,可是,基于对服饰的天生不敏感,所以,关于服饰这一块是一片空白,连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奶奶自己亲手纺织制作的,但因她生性好动,款式为古典怀旧风情简化版,浅黄底衣上罩白色小衫下身则着褐色修身长裤,穿上舒服加之简洁大方,也并不觉得与现代社会的服饰格格不入。
心叶暗自揣度三人来历,一一回复三人的目光,敌不动,我不动,顶住压力,保持沉默。
“啊~~~~~”那双环少女仿佛终于回过神发出了长长的感概,心夜正想称赞她呆呆的反映很是可爱,可这一想法被接下来她所说的立马秒杀。
“汝为何人,胆敢闯入南汝府!”惊吓过后,此少女气势腾腾凶煞满分质问道。
男乳府?好独特的名字。
“我是落心夜,昏迷后醒来就在贵府,绝非‘闯’。”,心夜截在她准备说出更具威胁话语前缓缓开口。
“......”少女无语,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撒娇般的一跺脚,“爹爹,二哥!!!”十足的求助语气。
“在下南汝府管家徐杰仁,”长须男终于决定开口,轻抬手臂指向年轻男子,徐徐道,“此为小犬徐迭”,徐迭对她淡淡一笑,长须男手臂方位稍转,心夜视线回到那少女身上,“此为小女徐静静,适才多有冒犯。”后者不服气的对她一声轻哼,长须男头疼般的摆摆头,“天色渐晚,姑娘不妨先暂到客厅稍作休息,吾等方便禀告府主,再做安排。可否?”说罢,一标准欠身加拱手,尽显文质彬彬。
“那多有打搅,劳烦管家。” 心夜并未拒绝,此处显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后院了,别人的地盘,不好太主动。
一路上到是相安无事,那走在最前端的静静丫头除了大力踏路表示不满外并未有其他具有攻击性的行为,心夜心中甚是不解,初次见面这小丫头为何对她怀有溢到脸上的敌意?介于心夜不喜思考人际关系相关的事宜,得不出答案立马便把此疑惑拋之脑外。此时,天色仿佛又稍暗了一些,远处的景物已经看不大清,但大致轮廓还是很清晰,根据那些目所能及的庭院墙亘及某些相较而言比较高大建筑物,心夜暗叹,此府颇为气派,只是名为男乳委实有些丢层次啊,败笔败笔!脸上也露出惋惜之情,稍微有点失神,脚下便是一滑,身体不由得往后倒,一双手及时的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肩,站稳身,不用看了知道是断尾的徐迭,心夜原本想抬头开口道谢,不经意瞄了眼自己的鞋,南汝府的路十分的别致,皆由小卵石铺砌而成,心夜穿的仍旧是现代的帆布鞋,故踩在上面有点找不着支力点,还不习惯这种路面,加上刚才的分心,一不小心便失去了重心往后跌。心夜低头默默的看着这双帆布鞋,原本家里的女人们纳鞋给她的,但是心夜看到纳鞋那么辛苦,而且现代鞋做工也很不错,经久耐磨,便坚决不让她们纳,执著的穿着最然让她觉得舒服的帆布鞋,这双鞋还是一家人浩浩荡荡一起出门去挑了一个上午才买下了,想到这里,心夜心上笼上一层忧伤,顿时什么也不想说,见她一脸的苍白,徐迭怔了一怔,淡淡一句,“叶姑娘,路滑,请小心脚下。”说罢双手不着痕迹的划过她的肩井穴然后收回。心夜不语。看到她这样,静静丫头不依了:“你懂不懂礼貌啊,要不是迭哥哥好心的扶住了你,你早就跌倒了!”一边倒竖柳眉的看着她,心夜无语。长须男皱了皱眉头,“静静你太无礼了,快向叶姑娘道歉。”静静丫头一扭头,用鼻子重重了呼吸一声,哼。长须男满脸无奈的转向心夜:“小女不懂礼数,得罪之处,还望叶姑娘多多见谅。”心夜心不在焉,习惯性的回复了一声,恩。徐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小插曲告一段落,一行再次缓慢前行。只是心夜心中有事,无心观看周边景致,脚下更是踉跄不已,好在徐迭一直都有留意,故未摔倒,只是,静静丫头的敌意中似乎多加了一味怨气,且不断凝重中。
心夜回过神时,已在客厅,那管家父子女已经不见,自己正坐在一张黑褐色圆形石质大椅上,凉而不冰,但材质不明,看起色泽晶莹,疑似晶石之类。而此时依稀记得快到客厅时有碰上仆吏式人物,可这时此客厅除她之外空无一人,诺大的客厅更显空旷。此客厅的整体色调为深褐色,让门口两旁的绿色植物盆栽更显生机,细看发现其颜色青翠,叶厚皮滑,枝干细实,形状优美,经过鉴赏,心夜心中断定没有见过此品种。而承载此物的盆色泽晕染自然均衡,雕刻精细,斧工精湛,似乎价值不菲,若再往里走就是一圆形拱门,其周边的墙壁多凿孔,状如菱形,也算别致,过此拱门就是心夜现在所在的大厅,内有两副相对三腿椭圆石桌,分别有两圆形石椅围绕,她位居左侧一石椅,旁边的石桌上置一茶杯,其茶水浅绿清新,轻抿一口,好茶。而越过这些桌椅的便是一张长椭圆行的石桌,后面是一四角的正方形石椅,但这石椅不同于另四条,它更宽,最为特别的是椅背被雕刻镂空刚好形成一个狮王休憩的图案,无限慵懒中却依旧带有挑衅示威意味,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其它的四条只是简单的进行漂亮镂空而已;估计此张该属于男乳府主的专座。狮王椅后的墙壁上横卧一副巨型字画,白底黑字,在这样色调的房间里,显得极为突兀,而上面的字更是张扬跋扈,一笔一画浸透力量,转折处带雷霆,可惜就是不认得,其他的两面墙壁上分别挂有两副,虽只是简单的山水描绘,聊聊数笔但已勾勒尽其静与动,尽显自然灵气,彰显画家功力非凡,看其落款,果然还是不认识。抬头无语欲问苍天,居然成了文盲!不小心看到了屋顶,一个字:旷。此客厅的长不用说,宽的也挺气派,高度却为现代平常套间的两倍,怪不得横挂了那么巨大一副字画也不觉得拥挤!转眼一望,捕捉到四墙角离地两米处均转有一精致小巧三角链架,底实内置一圆形透明柱状物,里面是巨型蜡烛,使得整个大厅灯火通明,光线明亮。不知是否错觉,走到其一蜡烛前,心夜觉得此蜡烛照明功效要胜过现代蜡烛。
正当心夜掂起脚尖出神望着此蜡烛考虑要不要搬凳子把它拿出来研究研究的时候,长须男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咳,咳,叶姑娘,”看她放下脚尖转过身后,略带笑意接着说,“府主事务繁忙,无法亲自过来,所以有请姑娘移往书房,请见谅。”被人撞见自己对蜡烛图谋不轨,心夜脸微红,习惯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心夜跟随长须男在一丫鬟的持灯领路下转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