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缘》落炛

5、“战友证”与程煜的“笨办法” 练了大

　　练了大概一个小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几个工会的成员，手里拿着各种设备。林木子站起来，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对苏止说：“试音设备差不多好了，你先去调音台那边试试麦，我去接砚冰老师。”
　　苏止点点头，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到调音台前。男生叫小宇，是工会的技术人员，他帮苏止把电容麦连上线，笑着说：“止哥，你这麦保养得挺好啊，我之前也有一款，用了两年就坏了。”
　　“就是一直放在箱子里，没怎么用。”苏止戴上监听耳机，对着麦说：“喂，能听到吗？”
　　声音通过调音台传出来，清透又干净，小宇点点头：“没问题，音质很好，比我们工会的备用麦还好用。”
　　苏止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程煜拿着个相框跑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阿止！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相框里是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小学一年级的他和程煜——程煜穿着件黄色的小背心，脸上还沾着蛋糕奶油；苏止扎着个歪歪扭扭的红领巾，手里举着个用纸折的“奖状”，上面写着“最佳搭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你哪儿找着的？”苏止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这张照片是他们小学时参加拔河比赛得的“奖”，当时他们俩组队，苏止摔了一跤，还是程煜把他扶起来，一起拉赢了比赛。
　　“在你老房子的抽屉里找着的！”程煜把相框放在调音台上，指着照片里的“奖状”，“你还记得不？当时你说，以后不管我有什么事，你都会帮我。现在我就这点小事，你可不能反悔！”
　　苏止看着程煜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和程煜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时一起抢玩具，小学时一起抄作业，初中时一起逃课去网吧，高中时一起躲在天台吃辣条。虽然程煜有时候很不靠谱，但每次他有麻烦，程煜总是第一个冲上来。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苏止拍了拍程煜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好好试音的。”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程煜一下子跳起来，差点撞翻调音台旁边的水杯，小宇赶紧扶住，无奈地说：“程哥，你小心点，这设备可贵了。”
　　程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想道歉，就看见林木子领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进来。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整理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正是骆砚。
　　苏止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耳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砚冰老师，居然就是骆砚。
　　骆砚好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止，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笑着说：“苏止？好久不见。”
　　“学、学长？”苏止的声音有点发颤，看着骆砚的脸，跟记忆里的样子几乎没变化，只是多了点成熟的气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鹤鸣涧》的审听，也是师尊的配音演员。”骆砚的声音清冽又温柔，跟《清晖》里的男主声音一模一样，“你是小师弟的试音者？真巧。”
　　“巧？这根本不是巧！”程煜在旁边喊了一声，然后凑到苏止耳边，小声说，“阿止，你跟骆砚学长是不是早就认识？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们是高中校友，我比他高一届。”骆砚替苏止回答，目光落在调音台上的相框上，笑着说，“这张照片我好像见过，你们小学时的‘战友证’？”
　　“学长你也见过？”程煜眼睛亮了，“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不对，是‘战友信物’！当年我们可是一起拿过拔河比赛第一的！”
　　苏止瞪了程煜一眼，又看向骆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学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没想到。”骆砚的目光落在苏止手里的电容麦上，眼神里带着点怀念，“这只麦，还是当年我送你的吧？没想到你还留着。”
　　“嗯，一直放在箱子里，没舍得扔。”苏止的耳尖有点红，指尖轻轻摩挲着麦身的红丝带。
　　“好了，我们开始试音吧。”林木子走过来，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苏止，你准备好了吗？”
　　苏止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戴上监听耳机。骆砚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笑着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试音开始了，苏止看着剧本，念出小师弟的第一句台词：“师尊，徒儿采了峰顶的雪梅，您要不要看看？”
　　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却也有小师弟的活泼。骆砚在旁边听着，偶尔点头，等苏止念完，他说：“很好，情绪很准。就是‘雪梅’两个字，可以稍微轻一点，像在说宝贝一样。”
　　苏止跟着调整，再念的时候，明显自然多了。试音结束后，骆砚笑着说：“恭喜你，小师弟的角色归你了。”
　　苏止的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程煜在旁边欢呼：“耶！阿止你太厉害了！木子，你看我没骗你吧，阿止的声音最适合小师弟了！”
　　林木子笑着点头：“确实很合适，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调音台的相框上，照片里的两个小孩笑得很开心。苏止看着身边的骆砚，看着欢呼的程煜，看着温柔的林木子，忽然觉得——这个周末，或许是他这段时间最开心的日子。不仅找回了热爱，还重逢了故人，甚至，还多了一群可爱的同事。
　　而这一切，都要从程煜那个黏糊糊的“蜜糖call”开始。苏止忍不住笑了，或许，有时候被“绑架”一下，也不是件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