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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情痴的吃你豆腐 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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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山轇轕,日润万物潜朝暮,阴吞千首,三梦云溪映月潭,而那秀夜,正化作夺衣公子,俨然,那失色的大地找不到新装.....
“玲珑师妹,听说你和王公子在崔府前院游荡了一下午,可有何感情上的进展?”对中午的那件事耿耿于怀,崔胖子料定夜璃会在此经过,故杵着袖子,安然恭候着。
“崔胖子,你敢损我。”撩卷起娆长的紫兰衣袖,胭脂粉黛也饰不住他的男儿气概,夜璃反手将崔胖子按倒在地。
有道是路黑黑,内漆漆,侧歪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何许人也。
“夜璃师兄,我投降!”
“认怂最数你快.....哈哈哈,那学狗叫给我听。”经过一下午的随伴,被王锦熙纠缠的夜璃有些神经质,他现在暴躁如牛。
“好,我学,汪汪汪~~~。”理亏在前的崔任驰被压趴在地,他高拉出免战的横幅条,上齿是烂磕了铺路的碎石砾。
“大声点!”夜璃捡来细枝条要抽他。
“夜师兄,您能别把我当马骑吗?我胸闷难受。”一时间,嘴里是星子唾沫混合泥沙土,有种说不出的酸苦味儿。
“你呀,只能算作鳖龟。”夜璃似乎又偷喝了厨房的酒。“叫你这胖子嘲讽挖苦我,看我不让你屁股开花。”
“呜呜呜~~~娘亲救命啊!”伸缩四肢的崔胖龟正当自己遨游在水面上。
“她老人家还躺在病榻上呢,你自求多福吧。”
这回是真的太阳公公也挥手吻别了地平线,而仅剩的两对白鹭已然飞升鸿天。
“崔师弟,这眼看要到酉时许,可为何我一整天,都未曾瞧见莫迟的身影?”莲花灯台圆四方,张真人正盘腿打坐,闭目宁养心神。
“大师兄,要不要派人找一下。”摆放香炉的法坎殿下,立有一手持拂尘真人。
“也好,免得延误了回去的点。”
“回去.....是要去哪儿?”崔真人困惑不已。
“师傅今早派火云鹤童子传话,要我们办完俗事后,就尽快回天御门。”运泰和气的张真人面色安详,而在他的身后贴有一张五行道极图。
“可我还未将寄存在崔家的卷宗查阅完毕。”妄图请求师兄能给自己宽限几天的崔真人似心藏私事。
“这种凡尘琐事,本不应由我们修仙之人插手,何况师尊命我们速回天门山是有原因的。”修为达到元离期的张真人开了半只法眼,他已然能猜测出其中的一二。“这次师尊要求天御门的十二宗主道统统来齐。”
“何人有如此大的派头,还要劳凡吾等的师尊出关迎接?”崔真人百思不得其解。
“非人,非鬼,非神,已身在三界之外,不受阴阳五行的束缚。”这番话语耐人寻味,着实引人深思揣摩。
“哦?”
“独钓江青月下.....”
“莫非是绝戮寒光子?”对这首诗有所耳闻的崔真人忙把话答。
“正是!”张真人捋着胡子,点头示意道。
“何事会惊动这六绝道金仙中的寒光子驾临?”疑惑生来,又催出万千思绪。
“阴璃钟。”声音骤然传出而又被无限放大,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附带有魔性。
“什么!”手间的拂尘一抖,崔真人目光诧异然。
“我手中的这半幅社稷图乃是能将我们传送回去的.....”察觉到自己的灵气周围混入一股浊气,张真人转身祭出藏于袖内的赤精剑。“什么人在外面!”
烛火摇曳,一道微醒的光顺门缝偷溜而出。
“奇怪?刚刚屋外明明有个半仗高的人影。”
“师兄,此处乃是禁地,除你我二人与崔母,还有谁知晓。”随同张真人追出去的崔老头忙把话道。“况且已布了结界,纵使妖魔鬼怪也是有来无回。”
“切勿掉以轻心不得,免生变数。”
“是是,我一会儿去彻查一下此事。”
“暂且不必了,毕竟我们天明就要离开。”张真人环顾四处,确认已再无风声。
萤火虫在院间的草丛堆里飞舞,百虫在在院间的草丛堆里吟乐。
“哎哟,这不是王教头嘛?您面色怎么如此仓皇?”廊下的奴蚌和一堆从王家带来的家仆在守夜。
“管家大人,我要见小少爷。”
“少爷在内屋歇息,说谁也不见。”拂尘一隔的房庭内外,是划着一条主仆分明的界线。
“让开!我有要事禀奏。”独眼的王教头心急火燎,是怒要把门撞。
“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打搅少爷休息的这份罪孽大吧。”奴蚌叫上几个壮丁忙做应对。
“还请让路,我是真有要事!”
“事情再大也得等到明天日出东山头。”这说话阴阳怪气的大管家铁了心,就是不让道儿。
“那倘若保护小少爷的途中出了岔子,你可担待得起?”王教头威胁道。
“少爷鲜有雅兴,眼下,他正在房里练书法,能出什么岔子?”奴蚌指着有人影的那扇窗户,低声回怼道:“倒是王教头,你如此贸然闯进去,不怕被主子问责?”
畏惧少爷罚难的王炳阳虽怒不可遏,但见到纸窗户里的那个影子后,也只得灰溜溜地退下阶去。
料理完崔胖子的“后事”,又心生闲意,洋洋自得的夜璃执着那打人的细枝条,欲要去庭院间散步,孰料得与在亭下喝闷酒的王锦熙撞了个正着。
“王.....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好巧啊.....”不喜与人交际的夜璃说话有气无力。
“玲.....玲珑姑娘,怎么会是你,来得.....好巧啊。”王锦熙着实压抑着心中的惊喜之情。
蜿蜒曲折的桥廊下,分明倒映出两个水影。尬聊许久都找不到共通话题,最终,王小少爷鼓足勇气,做了第一个发话的人。
“玲珑姑娘,你.....你可曾想过要嫁给我。”王锦熙的这番言论有些青涩。
“又来.....”夜璃以一记鄙夷的眼光回应道:“王公子,还请自尊自爱。我实乃仙道中人,是注定与红尘无缘。”说得自己好像是尼姑庵里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崔师伯为何急着给你与凉如生定亲?”
“这.....”其实,身为崔玲珑的夜璃对此也并非很明白。
“以此看来,修仙之人全然是可动凡心的。”握得先机的王锦熙步步紧逼。“何况你我天御玄皇虽两派,但本质上对男女之事并无严格禁制莫非玲珑姑娘不想与我.....“
“不是不想,是真心没想过。”夜璃内心复杂,他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玲珑姑娘,我对你的痴痴真情,是天地可鉴,日月共鸣!”
“还请自重自爱,我实乃出生卑贱,怎高攀得上人中龙凤的王家少爷。”扮女装的夜璃是能推辞就尽量推辞。
“放心,只要你愿意,我立马让你的养母为你正名!”高出夜璃一个头的王锦熙在银朔的簇拥下,越加渴慕被女人依靠的滋味。
“额.....真心不需要。”自言自语的崔玲珑显然做好了脱逃的准备。
“玲珑姑娘,你可知,我同你一样,也是在无亲生父母的环境下长大的。“
“怎么会.....”夜璃无所谓道。
“我母亲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
“我父亲也算得上是个憧憬田园生活的修仙人。”月光映洒在他俊皙无暇的面庞,亭下鱼池里的溪水欢欢流淌,折射出斑驳的素色。
“可我祖父又是当朝的大官,对虚无缥缈之事。最为厌恶,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在我七岁那年,他和我祖父起了争执后,就怒气冲冲地离家出走了。”王锦熙仰头惆怅,又是一阵无奈的痴笑。
“从此以后,我只能跟祖父母相依为命,而疼爱我的祖母因肺病去世了。”他披散秀发,手执着玉壶在空中乱比划一通,小脸蛋倒是愈显可爱样儿。
“呵,想来你虽可怜人,但至少还有疼爱你的亲人伴你左右。”假装满不在乎的夜玲珑正蹲在杨柳树下,用细枝条戏耍着池子里的锦鲤。
“所以.....”王锦熙缄默了片刻又道:“玲珑姑娘,我.....我可以抱着你痛哭一场吗?”
“完了,真要吃我豆腐.....”想方设法在为自己的着装做减法,不求平淡只求更平平无奇,扮相几乎已偏回男性的风格。夜玲珑如今除了绝望,就是悲悯叹。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不是受,他会咋样.....”“她”的心中宛若有万千只羊驼在蹦腾。
惘跨夜下促情愫,秋海棠来正把爱意掀,红杏树下,嬉水鸳鸯荡春辉,黑月直穿地母线,繁星净如嗣,似阴阳交泰,玉液浸尽境醉爽,切切捶捶实心韵,待把佳人顺揽怀。
“玲儿!你与王公子在这里干嘛呢?”桥头上水雾茫笼罩,有个手执拂尘,着轻纱的布衣老道缓缓走来。
“大师伯,王公子他.....他要我吃我豆腐!”小脑瓜里不知在臆想什么,夜璃无意间把心理所想的道出了口。
“啊!?”百闻不如一见,崔真人一脸茫然。反倒是站在亭子前的王锦熙左手插着腰,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秘微笑,顿时,姹紫嫣红的灌木丛中飘出朵朵怡人的宝蓝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