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江天——金玉良缘 著》河谷

3、第一章 雪剑下天山（下） “是先师的

　　第一章 雪剑下天山（下）

　　“是先师的临终遗命，暂时还不便相告，还请姑娘多加包涵。”
　　“既然不便告知，小女子不问便是了。”
　　“......”光明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只是看着凤儿一言不发。
　　“现在想起来看我啦？”凤儿笑得有点妩媚，脸上泛起一片红晕。
　　“我觉得你和她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啊？”
　　“你穿得比她们多，露得比她们少。”
　　“讨厌啦，你乱说什么呀！”
　　“我只是陈述一个现象，并没有乱说呀。”
　　“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医生是什么东西？”
　　“就是大夫，卖药的。”
　　“为什么要看大夫啊？”
　　“因为你脑子有病呀！”凤儿依然是笑嘻嘻的。
　　“风儿姑娘竟然看得出我的病症，那我又何须去看大夫呢？还请风儿姑娘帮我悉心诊断便是了。”
　　“油嘴滑舌的，一点都不认真，雪山来的人难道都像你这副德行么？”
　　“目前为止是，因为至今只有我一个人下山。”
　　“这大热天的跟你磨嘴皮子，渴死我了。”
　　“前面有个半壁茶馆，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嗯。你对这里好像很熟啊？”
　　“这里是主干道，方才我便是从此方经过。何况我还有大上海旅游地图呢！”
　　“难怪！”凤儿有气无力的吭了半声，然后一声不响地向半壁茶馆走去，光明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半壁茶馆早已经没有了当年渔村山郭酒旗风的气派了，现如今用的是一块木雕招牌，四角环绕白色荧光棒，据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霓虹灯。现在的大上海中很是流行这种荧光管，就连政府衙门的门匾上也用上了这种高科技的产物。
　　二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子相向而坐。服务小姐捧着厚厚的一本茶谱。什么龙井、虎胆、白鹤、桂花、千叶、蓝铁、紫藤兰......好家伙，一套一套的。
　　“你喝什么？”凤儿问光明。
　　“随便吧。”光明回答。
　　“一杯紫藤兰咖啡，一杯随便，谢谢！”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随便。”服务小姐很为难地看了看凤儿又看了看光明。
　　“不好意思，这里没有随便噢。”凤儿重复着服务小姐的话冲着光明坏坏地笑个不停。她此刻正沉浸在得了便宜的整人快感中。
　　“劳烦两杯紫藤兰咖啡。”光明连忙跟服务小姐解释。
　　“两杯紫藤兰咖啡，请稍候。”服务小姐重复确认了一下，离开了。
　　待服务员走后，凤儿坏笑着问光明，“先生为何跟我点一样的咖啡？”
　　“为什么就不能点一样的呢？”
　　“你喝过咖啡么，你知道咖啡是什么东西么？”
　　“以前晚上夜读的时候，先师经常为我磨咖啡豆煮咖啡，后来因为嫌麻烦，所以才喝速溶的了。”
　　“雪山之上也生长咖啡吗？”
　　“当然不是。是西域的喇嘛经过雪山脚下的时候送给我们的。她们经商范围广泛，有咖啡自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那你听说过紫藤兰咖啡么？”
　　“在报纸上看到过。”
　　“你们雪山之上还有报纸么？”
　　“对啊，我们从江湖百晓生周百通那里订阅了《江湖周报》，他老人家都会定期让大雕给我们送上山来，每周一次，未曾间断过。”
　　“哦。”凤儿觉得雪山好有吸引力，好奇特！
　　“世界上有两种咖啡是要加眼泪的，一种是爱尔兰咖啡，诞生于爱尔兰国际机场，一种是紫藤兰咖啡，诞生于中国东部沿海海州府的爱华书院，从此前者风靡于西洋，而后者盛行于东方。目前有两部作品都以咖啡名称命名,前者的作者叫痞子蔡,后者的作者叫一生未央。你看我说得对吗？”
　　“完全正确。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你们天山之上也能读到他们的小说么？”
　　“我们阅读的基本上都是缩印本，周百通不仅成立了江湖通讯社，手下的记者遍布江湖各地，而且他还有一个地下印刷厂，经常盗版印刷各地书刊，然后由大鹏鸟空投给我们。我们虽然生活在雪山之巅，但精神生活并不匮乏。”
　　“江湖真是有意思！那敢问先生是喜欢这里还是喜欢雪山？”
　　“都喜欢。”
　　“更喜欢哪一个呢？”
　　“你们这些文明人就爱问这种刁钻的问题，凡事都要追问个一清二白水落石出不可。一个是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故都，一个是我未来的第二故乡，你觉得有什么可比性么？”
　　“你不打算回去了么？”
　　“江湖之大，何处没有我容身之处呢！我打算立足于江湖之后再回去。”
　　“你想做一名英雄，一名大大的英雄，对么？”
　　“我想做的只是宣扬我雪山派的精神，至于我个人是不是英雄倒也无所谓。”
　　“雪山派的兴衰与你是分不开的，当彼时雪山派名震武林你自然也就扬名天下了。”
　　“道理是没有错，但真正的英雄不能似虎熊之辈，当以仁治天下。”
　　“记得《英雄》中说过，英雄就是胸怀天下的人！胸怀天下，你能做得到么？”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是短短数十年间，江湖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我虽有爱天下之心，却难得天下人之心啊！”
　　“话是如此不假，但小女子有言相劝，‘失民心者失天下！’”
　　“凤儿姑娘果然是有学识有胆识的姑娘呀！能认识凤儿姑娘这样的女子，我光明真是三生有幸呐！”
　　“光明先生这样说岂不是折杀小女子么，先生是雪山派掌门人，文武并举，实乃九世奇才，我能认识先师实乃是我的造化。”
　　“凤儿姑娘谦让了。时候不早了，不如找个馆子填饱肚子，何如？”
　　“好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饿了。我尽地主之谊，咱们去好八连吧！”
　　“凤儿姑娘，这大中午的打扰解放军同志不太好吧？虽说他们食堂也要开午饭，但万一人家准备的饭菜不够呢？”
　　“对不起，我说的是好八连国际大酒店。”
　　“.....”光明听得是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好八连招待所不叫宾馆改叫大酒店了，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加上国际两个字味道就变了。估计是要与国际接轨吧，国际上都称为某某大饭店。这第一次来上海就进国际大饭店，这得花多少银子啊，还好身上的珍珠多，倒也不必吝啬。光明跟着凤儿走出半壁茶馆，走向好八连大酒店。
　　好八连金榜国际大酒店兵妹妹名字那么气派，饭店也并不十分豪华，而且只是三星级而已，但有一点很符合，那就是这里的外国人非常多。洋鬼子们看见我被剑走进饭店纷纷向我投来怪异的目光，我知道洋鬼子是害怕了。
　　待坐定之后，光明向凤儿表明了自己的疑问。
　　“此地只是三星为何大言不惭地称为国际酒店？”
　　“自己不会看啊，这么多外国人。外国人多了自然就是国际性的喽！”
　　“呐为何叫做好八连？”
　　“商标注册就兴这怪风气，什么爱戴啦、央视一套啦、台风、人名、地名等都被抢注商标了。”
　　“政府就不管管啊？多漂亮多纯情多美丽的一黄花大闺女名声就这样被糟蹋了。”
　　“是呀，政府当然管，只管收钱。”
　　“哦，看来......”
　　光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好八连饭店门外簇拥着进来一伙人，嘴里谩骂着。
　　“你遇到他算是倒大霉了，他这一刀竟然砍了你一只手呀，功夫了得。”
　　“是呀，可了不得了，他就是传说中的江湖一刀吧？！”
　　“没错，三十年前隐退江湖的江湖一刀突然出现，看来江湖必定有难啦！”
　　“我们得赶紧回去禀报大王商量对策。”
　　“你们小点声，这里人多嘴杂，还有洋鬼子，小心走漏了风声。”
　　“......”
　　光明看得出这些人不是中原人士，看样子是波斯湾的人，这不会让他感到奇怪，奇怪的是他们所说的江湖一刀。
　　“江湖一刀，江湖一刀......”光明心中默念着，思索着，似曾相识的一个称号。
　　“你发什么愣，怎么不吃饭呀？”凤儿见光明发呆，便催促他吃饭。
　　“你可曾听说过江湖一刀？”
　　“......”凤儿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光明问凤儿，“他们刚才的话你没听到么？”
　　“一群疯子的话也能信么，何况他们嘀嘀咕咕谁听得清他们说些什么。”
　　“江湖一刀是塞北大漠金刀驸马莫扎特的侠号，如今他已经年满七旬了。难道他也来上海滩了？他来这里究竟是所为何事呢？”光明像是在对风儿诉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他是顺风耳，方才那群波斯人的谈话光明听得是一清二楚。
　　饭毕，光明说有事要办，让风儿先回客栈去了。此时，光明只得把第一件事暂行搁置，先去办第二件事。
　　光明自己心中也没有底这第二件事能否完成，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已经是雪山派掌门人，所以必须承担起振兴雪山派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