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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雪剑下天山(上) “六月飞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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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剑下天山(上)
“六月飞雪,剑指九天,雪剑出鞘,日月归一。”漫天大雪中,一位老者在教一个年轻人练剑。少年口中念叨这这句口诀。
我喜欢雪儿,雪儿是我的剑,雪剑是师父临终前送给我的礼物或者说是遗物,师父江湖人尊称他为雪山老人,他给我取名叫光明。
师父在临终前赐予我雪剑一把并传授我雪山剑法,从此我便成为雪山派第九代掌门人,雪剑是我雪山派的镇家之宝,师父说,“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雪山派不是江湖大派,因此在江湖上少有耳闻。雪山派有个传统,那就是从来不招收弟子,只是传授掌门,单单相传,未有破例。
师父临终前在七代祖师爷的牌位前对我说,“你是雪山派第九代传人,先祖师爷有令,说‘九九归一’,雪山派就交由你去发扬光大了。”我默默点头。师父继续说道,“本门的雪山剑法经由八代掌门六百年的潜心修炼已经是炉火纯青,在江湖上已经能排得上座次了。”我说,“知道。”师父又说,“为师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仁慈善良,练武之人德才兼备固然重要,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有斩钉截铁的果断!”我说,“谨尊师父教诲!”师父便打开日月宫里的密室机关,进去闭关待终了。
我对着地宫重礼三拜首,下了天山,步入尘间。这尘间似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彼处是天堂里的雪山,此处是人间中的上海。
我看到了许多跑动的铁马,许多很细很高的烽火台,许多只不同颜色的脚,许多艳丽漂亮的女人。这里的道路是用银元铺成的,这里的天空洒满了金光闪闪。
“小姐,请问海丰客栈怎么走?”光明礼貌地拦住一位红衣女子。
“大哥真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是小姐。海丰客栈早就改名海丰旅馆了。不信你看!”红衣女子一边答道一边用纤纤玉指指向它处。
光明顺着红衣女子手指方向望去,“我靠!”果然有海丰旅馆四个红色大字。
女子又道,“跟我来吧,这是我的名片,我可以帮你打个八折。”说着,那女子双手递上一张名帖。光明出手迎取,就像当年迎取师父交给他的雪儿一样。
话说这红衣女子是异常勤快,帮着光明张罗了半天住店手续之后,领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她说,“这儿的标间最划算。”
“什么叫标间?”光明问。
“就是标准的什么都有的房间。”女子回答。
“原来是这样。”光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片刻之余,女子问光明,“你有钱么?”
“让你忙了这么久我还没来得及说声感谢的话呢。”
“那就现在说吧。”
“有劳小姐相助之恩了!”
“不用这么客气,”红衣女子回到刚才的话题,“你身上带钱了么?”
“钱是什么东西?”
“就是货币,大洋、美元、英镑、银票都行!”
“这些我都没有。”
“没有钱你住哪门子店啊!”
“我......”
“那黄金白银珠宝你有么?”
“有、有、有,我带了些珠宝首饰正要找地方当呢。”光明一边解释一边从怀中掏出雪山上的千年珍珠。“这种圆形的小珠子在天山的断石崖上到处都是,师父曾告诉我说,‘许多许多许多年之前,我们脚下的天上曾经是一片海洋,这些发光的小珠子在尘间是可以用来换东西的。’所以下山前我在断石崖上采摘了一些带在身边。”
“啊?不用当了,不用当了,今天海丰旅馆你住定了!”女子嬉笑着,脸上全没了之前的阴天。难怪师父曾经说过,女人善变的是脸,男人善变的是心。此刻光明领悟了这句话的前半段。
“你把衣服脱了,赶紧洗个澡睡觉吧。”红衣女子说道。
“日照高头怎么就睡觉?”光明有些困惑,尘世的人还真是奇怪。
“早点休息,晚上还有活动呢。”
“什么活动啊?”
“保密。”
于是光明把衣服脱了,洗了澡,然后躺下。红衣女子又进来了,她竟把衣服脱了,去洗澡。光明没想到尘世的女子竟是如此这般开放,他觉得这样的风俗有些特别但也没有多想。片刻,那女子裕毕更衣,向光明缓步走来,嘴里浪声浪气的嘀咕着什么鸟语,光明听不懂。红衣女子走到光明身旁,掀开被子将身子挨着光明的身子。光明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光明问,“小姐,这是作甚,还请自重。”
女子置之不理,说道,“此乃一夜情是也!”
“一夜情为何物,还请小姐指点迷津。”光明虚心求教。
“此乃养生之道。”
“那......”
未等光明把话说完,红衣女子翻身压在他的身上,用嘴唇堵住了光明的嘴唇。光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任由她传授一夜情之术。江湖中有许多功夫是需要贴身传授的,所以光明对此并不奇怪,只是觉得有几分羞涩,因为身体已经有了特别的反应。
光明心想,以前师父传授武功的时候总觉得体内或似烈火灼烧或似寒冰入骨,这次却异常舒服畅快。事毕,光明不由得称赞女师父与男师父就是技艺不同。
光明问红衣女子,“师父教我一夜情之术,不知日后何时能够派上用场呢?”
女子让光明闭目养神休要胡思乱想,然后径自去桌边倒了碗茶,从桌底摸出一纸包,把粉粒倒入茶中。这是东瀛的迷魂散,催眠甚是有效。光明在指尖夹一粒牛黄解毒丸,喝茶时一并吞下,装作昏迷待见这女子将使何诈。
红衣女子见光明已昏迷,便随即起身乱翻他的衣物,找出珍珠首饰,装进肚子前面的肚兜,又顺手要拿走了光明的雪剑。怎料雪剑寒气逼人,她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偷偷溜出了房门。光明一跃而起,没有去追,成全她了。其实光明的珍珠同雪剑放在一起,那红衣女子拿去的不过是千年的冰珠,在尘世里三日不会融化。
光明下楼去找店掌柜,掌柜姓潘,问起那红衣女子是何许人也。掌柜起初不愿说明真相,待光明说出丢失钱物欲向掌柜索赔后,掌柜说,“那女子就是这里有名的飞贼名妓柳如月,是个东瀛女子。”
这个世界上会飞的东西有很多,比如飞鸟、飞机、飞蛾、飞船,但贼居然也会飞,可见她的轻工了得。“不是说天下无贼了么?”
“那都是贼自己说的话,信不得。请问先生尊姓大名?”掌柜问光明。
“在下光明。”
“光明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我从自雪山。”
“噢?雪山来的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壮士,不知当讲不当讲?”一个女人从里屋 走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见了其人,才知大上海是盛产美人的地方。
“但讲无妨。”
“君自雪山来,当知雪山事;试问雪莲花,盛开得几时?”
“明月峰间照,雪花漫天飘;红日东方挂,莲花媚如娇。”
“莲花竟是向日的花。”女子念叨着。
“这是小女金凤,”掌柜向我介绍,“凤儿还不快见过光明先生。”
“小女见过光明先生。”凤儿双手交叉于胸前躬身行礼。
“凤儿姑娘好。”掌柜姓潘,那姑娘就叫潘金凤了,不知她与潘金莲是否有何干系。光明学着凤儿的样子回礼。
“光明先生这是要准备出门吗?”凤儿问道。
“我想出去转转,看看这大上海!”
“不知先生可否需要我这个导游?”
“有姑娘陪伴在下自当感激不尽。”
光明便与金凤出了海丰旅馆。
外面是繁荣的南京路,到处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人们,好一派太平盛世的光景。
六月的大上海天气甚是闷热,之间许多女子下身穿着很短的黑色裙子,隐约露出白色的内裤,上身胸前裹着一块白纱布,里面是黑色的胸衣。光明目不暇接地盯着这些女人,说实话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多漂亮的女人,其实他当真也没见过多少女人,除了天山脚下的绿珠姑娘,就只有峨眉山的一群道姑了。大概是十年前吧,光明九岁了,师父雪山老人带光明去他了趟峨眉山,拜访峨嵋师太上官云燕,为光明洗礼。那次光明遇见了师太的小徒弟张小云,小云称光明为哥哥,从此光明认为自己有了第二个亲人。小云彼时比光明年幼一岁,如今十年已过去了,光明已经不再是那个年幼的少年,已经出落成血气方刚的少侠,而且是雪山派第九代掌门人。光明用手摸了摸腰间的平安符,这是三年前绿珠送给光明的。
待那群女子远去,光明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发现风儿姑娘正盯着自己看,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光明忙作解释,“我不是看她们的,我只是在欣赏这的建筑。”
“没看她们?哪个她们啊?”
“就刚过去的那几个姑娘呀。”
“我也没问你在看什么呀!”
“那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啊?”光明试探地问。
“我看你是不打自招,心中一定有鬼!”
“放心吧,鬼都被关在鬼城里了,它们出不来的。”
“你当真相信世上有鬼这种事?”凤儿笑嘻嘻地问光明。
“师父说有。”
“他说有就有?”凤儿似乎想要挑战封建家长制度的权威。
“他说有就有。”
“难道他见到过?”
“他说鬼道与人道殊途,所以未曾见到。”
“那他凭什么说有呢?”
“但是他还说总有一天仙道、魔道和人道会三道殊途同归的。”
“这你也信?”
“是的,先师精通占卜之术,有通天知地的法力。”
“那他有没有把这种法力传授给你呢?”
“这种法力是传授不得的,这是先师从茅山重阳真人那里学得的,此次下山我也正有前去求学的打算。”
“不知光明先生几时动身前往?”
“待我办完第一件大事之后就会动身。”
“噢?大事?不知是何事,可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