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繁星》惜晚

5、第 5 章

　　“你今日在家乖乖的，不要再胡闹了，我先走了。”
　　晨练完，用完早膳，他揉揉我的头。
　　“放心，今日一定听话。”
　　我朝他吐吐舌头。

　　确定宋祁走了以后，我告诉莲儿，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我要补眠，不要让我用膳了。返回房间，找出一件宋祁的衣裳，缝缝补补，倒也勉强穿上。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还好我个儿大，除了白皙了一点，自我感觉良好。
　　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出现在含遥楼，觉得新奇又好玩。
　　我轻车熟路地进入了飘雪的房间。
　　“阿蛮，你……”
　　飘雪一脸惊诧地看着我。
　　“怎么样？怎么样？”
　　我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献宝似的看着她，一脸笑意。
　　“嗯嗯，不错不错，好一个俏丽的俊公子。”
　　她配合着挑起我的脸，细细打量。
　　“哈哈哈。”
　　“臭丫头，新婚妇人的生活，怎么样？宋二公子，对你还好吗？”
　　我自顾地喝着茶，没注意到飘雪一脸的欲言又止。
　　“挺好的呀！夫君，对我很好。”
　　我难得的害羞。
　　给她讲了我破坏了宋祁的花草树木，他虽生气，但过了一天就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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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聊的很开心，也没忘记让她教我女红，飘雪是标准的才女，这些已然不在话下。毕竟在我听飘雪描述那几棵被我改造的树木的昂贵之后，我的内疚感明显上升了。

　　我回到园子的时候，宋祁还没回来，看到厨娘正在做饭，想着去帮忙，吓得他们赶紧把我叫出来。
　　“我没事儿做，可以让我和你们一起做吗？”
　　在我的死皮赖脸下，厨娘也不敢赶我出来……

　　宋祁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片狼藉的厨房……“你……又做什么了？”
　　“我……我…想着去帮忙的。”没想到差点把厨房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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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叫你乖乖等我回来吗？”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想为你做点事！”
　　挫败感涌上心头。
　　生活技能为零的我，好难过。
　　宋祁对我这么好，连基本的为他做一顿饭都做不好。
　　“不用，你乖乖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说得诚恳。

　　第二天，我又去找飘雪，像她倾诉了我的挫败，与继续和她学习女红。
　　“没关系，慢慢来吧。你也不用什么都学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是，他这么优秀。我已经落后他很多了，再不学快一点，我怕被他甩在身后太远。”心里的担忧急切地想要和人分享。
　　唉……“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优点都没有。”
　　“怎么会。我们阿蛮漂亮又可爱，该武艺高强，又会跳舞。”
　　“飘雪，你真好！”
　　少根筋的我，被飘雪开导的心情好多了。

　　今日，我没有直接回宋祁的别苑，宋祁说这几日要出远门，而我不知不觉晃荡到候府。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四下无人的湖面，突然，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啊……啊……”我正游得欢快，突然听见岸上一阵吼叫。随即，整个湖边被照的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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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太胡闹了。”
　　我看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还有被吓到的那位姑娘……顿时有点，尴尬。
　　从水中起来后，已经有人带我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只是头发，还没来得及抹干。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我向那个被我吓到，正在压惊的姑娘道歉。
　　“哟，我说谁这么不懂规矩呢。你怕就是慰庭纳入府中的那个舞姬吧？”
　　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嗤笑到。
　　“果然是一双玉臂万人枕的青楼女子，竟然这等伤风败俗的事也做的出来。”
　　另外一位富贵的妇人复合。
　　“我没有一双玉臂万人枕，我的手臂只给夫君枕过。”
　　听到他们含沙射影的侮辱宋祁，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我的任性，又连累到他了。
　　“瞧瞧，瞧瞧，这么羞人的话也说的出。真是没教养，一想到日后要和这个青楼女子住一个宅子，心里就硌应。”
　　“够了。”
　　大厅中，最为年长的老妇人一派威严地拄着拐杖，使劲敲击了地面。
　　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我想，她就是宋祁的奶奶吧！
　　这时说要外出几天的宋祁也一派悠闲自在地走进来，眼神快速地扫了我一眼。
　　我自知有错，低下了头。
　　“祁儿，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一个面容相对温婉点的妇人，哀怨地对着宋祁说。，站在他一旁的看似威严气魄的男子没说话，不过隔着两米，我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给我跪下！”
　　老太太发话了。只见宋祁二话没说，立即跪下去，我自然也跟着宋祁跪下。
　　“慰庭，今天这事你怎么说？”
　　“是我，家教不严，任凭祖母处置。”
　　“不过此事是我一人之错，阿蛮来自耶罗，他们那儿风俗习性和我们这里大相捷径，怪我没有悉心为她普及中原的习俗。”
　　“夫君。”
　　“呵，好一个你一人承担，慰庭啊慰庭，平日是我们太放任你肆意妄为了，你现在越发的不懂事了啊。”
　　在我还没来得及反映的情况下，宋祁的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动粗的是刚才那位温婉女子旁边的男人，宋祁一脸隐忍，瞬间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
　　在眼见着第二下棍子招呼下来的时候，我猛地抱住宋祁，心想，果然很结实呢，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两下，来的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我就挨了两下。
　　“阿蛮。”
　　我昏过去的时候，看到宋祁焦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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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轻点，轻点…疼。”
　　我趴在床上，任宋祁给我擦药。
　　“哼，现在知道疼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打我你扑过来干啥。”
　　“本就是我犯错，没道理让你来承受的。况且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呀。还不如打我，你心疼呢！”
　　“歪理！”

　　“最后，这件事怎么解决了。”
　　我问的是我晕倒之后。
　　“就这样呗。说我被你下了降头，灌了迷魂汤，我色欲熏心。”
　　“哈哈哈，我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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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没见过有人被这么贬低，还这么开心的。此乃奇人，宋祁想。
　　“那，你还会不会被惩罚？”我最担心的是这个。
　　“不知道。”
　　“啊，你不是说你祖母从小到大最疼你了吗？”
　　“哈哈，逗你的。我们能回来，自然是没事了。安心休息吧，这两天，你可别再给我出岔子了。”……
　　“不敢了。”
　　和宋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呵，阿蛮，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保护。”
　　“真的吗？夫君，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会一直保护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直吗？无论任何事？”
　　许久没得到回应，低头一看，某个傻姑娘已经睡着了，呵呵，这么疼，也能安然入睡，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抬眼透过窗户，望出去，今日的月色好像更明亮了呢。
　　宋祁的爹是武将出身，还做过大将军，早已解甲归田园，进了户部。难怪出手这么凶狠，完全往死里弄。还好我和宋祁的复原能力很快，我比宋祁多挨一棍，倒也没几日伤口就开始结痂了。宋祁和我一起呆了两日之后，又像以前一样不见踪影，神出鬼没。
　　外界传闻他只是个闲散侯爷，成日里游手好闲，没个好名声。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相处这么些日子，我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原谅我词穷，毕竟我是个没念过书，又不识字的文盲。
　　起初，宋祁的护卫还不让我靠近书房，后来发现我除了我的名字，其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以后，也稍微对我放松了点警惕，至少可以在周边晃悠了。不过他的书房对我吸引力不大，从小没人教我读书识字，我自然也不感兴趣。
　　正准备进去找飘雪，就发现屋内不对劲。
　　我愤然地把压在飘雪身上的胖子提起来就一顿胖揍。
　　飘雪整理好衣衫，满脸泪痕地跑过来拉住我。
　　“不要打了。”
　　听到动静赶来的丽姨还有一大堆打手，将我拉开。
　　胖子的爪牙也闻讯赶来。
　　“你们做什么吃的，还不给我打。”
　　我三下五除二把他们全部解决了。
　　受伤最轻的几个，赶紧将胖子抬走。
　　最后还不忘恶狠狠地对我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的胖子，说话漏风，话虽狠绝，却莫名透出一种喜感。

　　“哎哟，姑奶奶，你得罪人了，知道吗？知道他是谁吗？”
　　丽姨一脸忧愁。做这行的，最怕就是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