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轮》蓝帽花籽

9、九 远别离

　　白羽寒两天后飞去了S市，他的世界在远方。
　　莲子航准备到美国工作，忙得团团转。“子心，有没有想过去美国读书啊？”
　　被哥哥一问，她有些怔怔地，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要不复习一下英文，考个英文成绩，去美国读书吧。”莲子航建议到。
　　嫂子跟妈妈也在旁边附和。
　　“我考虑一下”，莲子心有些迟疑地说到。
　　白羽寒走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消息。梅亦凡给她送来一些糕点，说是白羽寒送给她的S市的特产。
　　莲子心略带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觉得是梅亦凡会做人，而不是白羽寒的意思。
　　“哎吆，你不信啊？”梅亦凡翻出手机给莲子心看，“有白羽寒的信息为证。”
　　莲子心露出一个略微开心的笑容。“他在S市好吗？”
　　“挺忙的，他有时会打电话给，他的餐厅，我还得照料着。”
　　莲子心拎着糕点，随意地走在大街上。G市的冬天仿佛也没有那么寒冷，满大街的鲜花恣意地盛开着。突然她看到前面一个身影那么像白羽寒，她一下怔住了，停下脚步，久久地看着那个身影，仿佛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存在。
　　直到那个身影走出很远，消失在人群中，莲子心还怔在哪里。“S市，上海，上海，……”，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
　　回到单位，看到一个学术会议的通知，是在S市召开。“S市，上海，上海……”，莲子心看着通知，有些迟疑，还是准备了去开会的论文。
　　来到S市，这里的冬天很冷，淅淅沥沥的小雨让S市更多了一份寒冷。莲子心站在窗边看着那灯灯火火，发了信息给白羽寒。
　　她期盼地等待着白羽寒的回音。但过了很久，没有回音。她有些挫败地看着外面的小雨，以至于参会的室友叫她去吃饭，她都没有听到。
　　莲子心兴味索然地吃了晚饭，其他参会的学界同仁都去找同学，或去看望前辈去了。她一个人懒懒地回到房间，随意地翻着一本书。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莲子心立即拿起手机，果然是白羽寒。她高兴的笑笑，听筒里就传来了白羽寒温和的声音。
　　“你来S市了？”
　　“嗯”，莲子心拿着手机也不多说，她只想听那个温和的声音。
　　“我在境外出差，不能接待了。”
　　“奥……”，莲子心轻叹一口气，无法掩饰内心的失望。
　　白羽寒沉吟了片刻，“哪天回去，我尽量赶回来吧。”
　　“三天之后，你……，会不会耽误工作”？
　　“这边事情也差不多了。你去外滩走走吧，其他地方也别去了，天气太寒冷，等以后我在的时候，再来玩。”白羽寒温和地说到。
　　“好的”，莲子心还是有些失望，她来S市，只为了……。但白羽寒在境外出差，仿佛自己的这趟出行毫无意义了。
　　莲子心一个人来到外滩。黄浦江比珠江粗犷很多，在寒风中，翻卷着泡沫拍打着岸边。寒风吹乱了莲子心的碎发，她想起珠江，想起自己跟白羽寒很多次走过的珠江边。
　　会议结束了，莲子心收拾东西准备回G市。突然接到白羽寒的电话，他下午就到浦东国际机场。
　　“可我也是下午的飞机，而且是在虹桥机场”，莲子心无比失望。
　　“没关系，我直接来机场看你”。
　　莲子心收拾好东西后，直奔机场。
　　“要不要把飞机转签”，在办登机牌的时候，这个念头闪过她的心头。但片刻以后就否决了，她拿到了登机牌，就等白羽寒。
　　等了很久，一直没有白羽寒的电话。离飞机起飞不到一个小时了，莲子心的心在下沉。
　　手机响起，白羽寒的电话，“我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莲子心直接跑到机场门口，站在寒风中，期待着那个身影出现。
　　很快，她看到白羽寒从出租车上下来，拉着行李箱走过来。白羽寒一身职场装扮，那小方脸上略带疲倦。
　　“怎么在门口站着，不冷吗？”白羽寒看着莲子心冻得红红的脸说道。
　　“飞机马上起飞了吧。我送你过安检。”白羽寒拉着莲子心的手就走。
　　莲子心感到一种难言的震动。但她看到白羽寒在看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向安检处走。
　　来到安检的地方，有一些人在排队。白羽寒看看时间，“还来得及”，然后看着她，“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带围巾”？
　　“我不知道S市这么冷”，莲子心解释到。她看着白羽寒，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小方脸，感到了一种难言的不舍。
　　白羽寒从自己的上衣上取下一个银色的LOGO来，“这是我在公司里的LOGO，送给你，你在飞机上就不孤单了。”
　　说着，白羽寒附身给她别在衣服上。
　　莲子心感到白羽寒的头发触到了自己的脸颊，他身上那股特有的香味，迎面而来。
　　此刻，莲子心真的有些后悔，应该把机票转签了。
　　轮到莲子心安检，白羽寒轻轻地说，“快去吧。”
　　“你什么时候回S市？”
　　“这段时间比较忙，回去给你电话”
　　过了安检，莲子心看到白羽寒还站在原地，就轻轻朝他招手。
　　白羽寒朝她笑着点头。
　　她看着白羽寒，想起来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个少年，那个因缺课被她连叫三次的白羽寒，如今一身职场装扮，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丛人索莲花，手持双白羽。莲花不可见，莲子心独苦。她想起自己看到“白羽寒”这个名字时的震动。她恋恋不舍地，慢慢地离去，直到自己拐弯，再也看不到白羽寒的身影，才加快脚步。
　　上了飞机，莲子心取下身上的那个银色LOGO，反复地看。她惊喜地发现在银饰的后面，竟然有个小小的“白”字。
　　莲子心把LOGO握在手心里，看着窗外面的白云。白羽寒本就是苍穹雄鹰，他的世界宽广的如同这片天空。对他而言，自己也许只是一朵白云。但对她而言，白羽寒就是自己世界里的一方明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