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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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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小鸟都还没有起床,我就被老爹的狮子吼给叫醒了。
他唠叨唠叨的叫我这样做那样做,还挑选了一件非常之艳俗的红得眩目的长裙硬叫我换上。
不就是参加次告别宴会么,不就是妖男做东么,不就是吃顿饭么,至于吗?
我看着镜子里还在神游的自己,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没有小女子的娇柔之色,英气的五官上一双黑的不见底的双眸习惯性露出清清淡淡的笑容,头发简单的的绾个结,绸缎一样的披散在肩上,身上没有一件繁琐的装饰,红色已经够张扬,我不象再把自己弄得象只火鸡。
乐凌远远就在门外迎接了,一袭淡雅的鹅黄色长裙如清雾弥漫,腰肢纤细,就象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我象朵喇叭花一样,迈着我还有些迟钝的腿下了车,对她挥手。
乐凌上前,扶起我,担忧的蹙眉,“走吧,进去坐着,这腿看来还得养些日子。”
我不以为然的笑笑,“没事,我这身体可是好着呢,是我老爹不放心,所以才裹着。”
乐凌的府宅很幽静,就想他们两人的性格一样,处处都是青翠与幽雅。
饭菜做得很清淡,不同于自家的口味,我也是胃口大开吃得很是开心。
老爹一见酒,早就把我抛一旁,拉着卫玠,又开始谈及他的抱负与理想,卫玠极好白色,又是一着白色的衣袍,锈着墨绿的滚边,风神秀逸,神姿飘摇。
我想起他冰冷的手,不忍心老爹的海量伤着他,好言相劝了几句,那知,他们喝得不甚高兴,也索性不理睬,和乐凌安心的吃着饭。
饭后,乐凌在我的苦苦央求下,答应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庭院不大,种满了葱绿的竹子和葱郁的芭蕉,树下点缀些不知道的花,交织着夏天的色彩,凉爽而惬意。
我深呼吸一口,由衷的说,“乐凌,你的家可真美啊。”
乐凌浅笑,“喜欢就多呆些日子吧。”
我泄气的摇头,“爹不准了,这次出门都花了很长时间说服他的呢。”
我摸摸那些美丽的花朵,“如果可以象他们一样有自由的生活就好了。”
乐凌扬起亮晶晶的眼睛,“自由?”
“对啊,”我豪气的指着天空,“我的人生目标是——行走江湖,哈哈!”
乐凌看我的摸样,摇头,“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的。”
“这个问题,没想过,”我嬉笑着。
“她那样的野猴子,有谁看得上。”老爹喝得微醺,红着脸在卫玠的搀扶下走进院子里,接过我们的话。
我反驳道,“猴子好啊,我还想做孙悟空呢。”
“是啊,”老爹宠溺的捏捏我的鼻子,“这野丫头,我还真舍不得她离开呢。”
我戳穿他的真实意图,“你是舍不得我酿的酒吧。”
“那是,月儿,回去记得别忘记答应我的酒哦,爹想起来就谗了。”
我无力的看看他,又看看乐凌,“哎,你看,原来我这个女儿的价值就是个酿酒师傅呢。”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老爹摇摇慌慌的四处张望,“我得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
我看着他在院子里来回的折腾。
“展月,让山大人休息下再走吧,他喝了不少。” 卫玠第一次那么认识的叫我的名字,脸因为喝酒了微微的红,淡淡的,象晚霞一样迷人。
我也只得同意,乐凌善解人意的去张罗得准备客房。
我站得有些累了,坐在白玉的砌栏边,回头看卫玠,也许是喝酒的缘故,他看起来神情有些疲倦。
我开口,“不能喝就别喝了,非要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受么。”
他莞尔一笑,眼眸里水滟一片,“你这是在关心我?”
“切,”妖男本色又出来了,我白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狡猾,在其他人面前,总是那么的彬彬有礼,温和可人,怎么一到我面前,就跟个痞子一样呢,本性啊,本性。
“年少才非洗马才,珠光碎后玉光埋。
江南第一风流者,无复羊车过旧街。”
我看着他,一句一顿的把诗念完,“这个人说的是你么,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人,怎么就象假面人一样。”
卫玠的神色突然在我念出这些后眸色深邃起来,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清冷和疏远,“这是谁教你的。”
“糟糕,那时身受室友毒害,而勉强记得的一首关于他的诗词,是用来缅怀他的。”我突然想起这个,神色一转,“啊,那个,听来的,我乱说的,还有啊,人如日在东,微笑摘兰丛。鲜肤胜粉白,齶脸若桃红.....”
“珠光碎后玉光埋,”他反复念这这句,神色萧索起来,他看着我,用我从来没有见到的冷漠与忧伤,“展月小姐真是一针见血。”说完转身离开,我呆呆的坐在冰冷的石阶上,风吹过,带着清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