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听桃矢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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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桃矢说他每周周一和周四的下午是空闲的，没有学校事务，所以会回去做饭。下午三点半之后教室里几乎散空，学生有的去参加社团，有的去图书馆，而有的像桃矢一样回家。雪兔则开始在茶餐厅里作为服务生打工。
“月城，真巧。”雪兔手整帽檐，走到一半便迎面撞见熟人，两人走进来，带着墨镜，黑发从肩上披散下来的女生走在前面，跟在后面的抓着书包背带，红棕色的头发搭在两旁。
“千岛同学，小川同学，”雪兔眼睛弯如月，露出笑说，“为了喝下午茶吗？如果想要在靠窗的位置的话，可以往这边走。”
千岛继续说：“我们有指定的话，老板会给你加工资吗？”
“小变——”旁边的小川很不好意思地低声呼唤地，把她的书包接过来放到一边，两个人同时坐下。
千岛变没有收敛浮在脸上的笑意，就这样点头，说：“月城同学，两份招牌，因为我们两个说好这个学期要开始相互补习，偶尔会这样跑出来顺便找找看有没有好吃的店。”
“好的，非常欢迎。”
小川的头更低了，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很激动地快速跟旁边的千岛说话。
打工的时间过得很快，下午正是茶餐厅生意最好的时候，这家店有着奇怪的规矩，比如每天晚上不开张，工资总是每周结算，以及每周店长都会不厌其烦地轮换菜单上的内容，等等。店长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先生，最近在教导他的儿子怎样管理餐厅，但儿子好像并不感兴趣。
雪兔刚把制服脱下来收好，就看到迈步进来的黑发少年：“木之本同学，你来了。”
“真的是你的同学啊，雪兔，我还以为这家伙是来找茬的呢。”店长儿子用鼻子出气哼哼。
“懒得跟你吵。”
“听起来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呢。”雪兔看了又看左右这两个抱着臂，动作神似的人，笑说。
“谁跟他关系好啊！”“谁跟他关系好啊！”
两人俱是狠狠转过头去不再看对方。雪兔探头把书包取出来，顶着一脑袋稍显凌乱的头发
，正看到这副景象，噗地笑出了声。
“抱歉，我们走吧。”温和柔润的声音把这段矛盾消化掉一小块，雪兔便趁机把桃矢拉走了。他跟店长儿子打招呼：“下周见。”
“哼……好吧，下周见。”
店长儿子瘪嘴，却还是收起孩子气的架势，挽挽袖口，继续不紧不慢地做事。
街道两边排列的民宅断断续续传出锅碗瓢盆和油熟水热的声音，夹杂着孩子的笑闹，大人的呼唤，冬日的天空暗得早，这时晚霞已是紫红色的残烛，大片云朵融化开来，仿佛也发散出饭菜的香气，氤氲成风。
“……木之本同学？”
“叫我桃矢就好，”桃矢低头看看手里的口袋，“嗯，路过超市的时候稍微买了点。”
“所以，桃矢家里有四口人吗？”
“家母已经去世了。”
“抱歉。”
“没什么，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小樱的话，之前说过吧，在友枝小学读三年级，总是一副精力很旺盛的样子，真难搞。父亲是塔和大学的教授，有时候会因为工作不在家，做料理的手艺很不错。”
“还有呢？”
“还有？”
“对啊，”雪兔说道，眼眸弯弯，“听说小樱还有一个哥哥。”
“啊，是这么一回事，”桃矢的声音拉得长长，懒散又舒适，“木之本桃矢是星条高中的高一生，喜欢的运动是足球，喜欢的科目是……嗯，化学吧。”
“噗——”雪兔握嘴。
“笑什么啊，真没礼貌，这时候应该要情报交换才对。”桃矢投去一个怪罪的眼神。
雪兔双手举起：“说得对。不过月城雪兔的家里只有他自己……”
“打住，那些事已经被说出来过了，这叫蒙混过关吧。”
斜长的影子投在街上，早亮的路灯靠在墙边放出朦胧光彩，像惬意地抽着烟。
啪嗒一声，钥匙打开了门，塑料袋细细簌簌地相互撞击摩擦着，玄关的灯光亮黄柔和，为木地板覆上泛光的水质薄膜。
“我回来了。”桃矢把袋子放在刚清洁过的地板上，提高音量道。他在家煮过饭之后，才特地去餐厅把雪兔接了过来。
“欢迎回来，哥哥，还有雪兔哥哥！”
登登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粉红色黄领小熊家居服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原来靸着毛茸茸的白拖鞋，粉边白底的棉袜刚好包裹住裤脚下的脚踝。小肉团般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大汤勺，上面油亮亮的，就像女孩满是高兴的眼神一样发光，她的脸蛋饱满充盈，眼睛眨巴着，像快要溢水的绿葡萄。
“别发出那种怪兽走路的声音啦，既然你还知道有客人的话……”
桃矢噎了一下，看到小樱亮晶晶充满爱心的眼睛，脑袋疼。
雪兔惊呆了。
百变小樱，或者说魔卡少女樱的主角是一个小学生，在家里发现了一本书，然后被一只叫做小可的玩偶选中，成为了收集库洛牌的魔法少女。这部动画片带给他的记忆已经如此久远，国语配音的声音也许依稀尚存，但他绝不会忘记那句经典：“是库洛牌搞的鬼”。
是、是库洛牌搞的鬼吗？！
“雪兔？”桃矢轻声在他耳边呼唤，在雪兔没有看见的地方，皱了皱眉头，曾经给过雪兔诧异的古怪感的那种气息有意无意地出现。
他轻轻呼气，对桃矢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蹲下身来朝小樱说：“小樱，谢谢你为我们准备晚饭。”
还在生气呼呼朝那个讨厌哥哥挥舞着汤勺的小樱停下动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把两人迎进屋里。木之本滕隆穿着经典慈父围裙，端盘道：“雪兔，欢迎。”
“伯父，今天打扰了。”雪兔鞠躬，便帮端盘。餐桌上寿喜烧的滚滚白气笼罩着精致的小菜，连锅里拢合成团的白菜也半边展开，裙带般的绿片似海市蜃楼，颇有情趣。
四人围坐：“我要开动了。”
木之本藤隆是长辈，先手尝菜，还不忘一边与雪兔聊着。藤隆果然有着一种长辈独特的温情，让雪兔感激不已。聊的不外雪兔的家事和学校里的小事，小樱也时不时举筷子说到小学里有趣的故事。
“雪兔哥是第一天转来吧？感情还真好呢。”
“说得是呢。”雪兔几乎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但在目光从桃矢的身上脱离开时便立褪下去了，回道。
桃矢无话。
原来桃矢是小樱的哥哥，他几乎记不清动画片里的细节，更不要说月城雪兔是哪一号人物，方才小樱说到知世之时，他起码还能想得起一个总是拿着相机追着小樱跑的女孩子。桃矢请他家来，到底是因为这其中有什么故事，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邀请他做客呢？……不应该这么怀疑，桃矢的确是个可爱的人，只不过周围的同学也许都很热情，但并没有提出过要邀请他到家……
饭菜非常可口，小樱忍不住跟哥哥又闹了一回，才同雪兔说话。
“雪兔哥，真的不在这里留宿吗？”小樱泪眼花花。
“我……”
“留下，”桃矢或许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坚决，又转而道，“……留下吧。”
“说得也是，看起来桃矢希望你留下来。”藤隆道。
“那好吧。”眼眉放松，他俯下身来跟小樱平视，“打扰了。”雪兔的眼眸里倒映着头发有些乱的女孩的面容。
“没、没有的事，雪兔哥留宿的话我们都很高兴的！是吧，是吧爸爸？”
藤隆微笑：“小樱来一起帮忙准备果盘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