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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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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际年龄将近五十岁了,因为身材还算保养得当,看起来是四十岁出头。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肯轻易向年轻人认输。他勤奋努力,即使是在工作之余,他也坚持学习新事物,跟随家人、朋友或下属长期运动,以此保证需要的知识和健康。
和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不同,他从不认为年龄会成为人生的阻碍,反而在此上能获得宝贵的财富。随着时间增长的东西不止岁数,他的阅历、财富、权利也不甘落后,使他成为这个城市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只要他一开口或行动,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当然,他不会也不愿意为难任何一个人,可以说,他对待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这为他赢得了巨大声望,外界毫不吝啬任何赞美之词形容他,谁能知道当初他居然是个连饭也吃不饱的穷小子呢?
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外界是怎么称呼他的?
绅士。
没错,他内心十分喜欢这个代表这意味着势力的词。这让他成为了极受年轻人崇拜的对象,尤其是年轻的女人。
呵,女人。
他的妻子是前市长的女儿,和他岁数相同,却依然有一张美丽的脸,好像时间特别优待她,不仅如此,她的妻子温柔大方,对待每个人都真心实意,还有一份不输于自己的事业,可以说是每个女孩的榜样。这个女人几乎没有缺点,硬要说的话,也只是少一点“生活气息”——他的妻子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不雅的习惯。但这不是什么问题,反而可以认为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完美。
他还有一对儿女。这对儿女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而且乖巧懂事。即使一出生就拥有常人用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财富和资源,却从不以此为傲,反而更为刻苦,谦虚学习经营之道。
这一切都原本该像计划好的那样很幸福,可烦恼总是不期而至。
对于他的家庭,女人们充满了羡慕,本来这份感情应该就此打住,但总有人冲破堤口。
这类女人有年轻的□□,自以为是的聪明,还有摇摆不定的道德,但就外表看来是单纯善良的,好比开在路边的野花,猛然在一片绿色中瞧见总会叫人觉得新奇可爱。这类人为他的财富和权力起了个温柔的名字——魅力。
他每天都会保持的优雅礼貌,正是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理解成了爱意。
某次酒会上,或许是某次聚餐时,这类活动太多,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他大发善心,为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解了围,把她从窘迫之中拯救出来,再次接受了来自主人和客人的赞美。
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很容易就能引起他人的好感。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根本还沉浸在做善行带来的高兴中,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当时这个女人是什么表情呢?他早就忘了,不过应该是有感激和兴奋吧。
反正,这就是他和这个女人相遇的情景。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莽撞的女人居然是自己部下的员工。他们再一次相遇了,不过是在一次会议上,会议结束后,女人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他喜欢这个女人说话时带着的仰慕之情,会让心情变得很好。
她聪明好学,不过办事实在是莽撞,他都不清楚部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把这个女人招进来,毕竟聪明好学的人是一抓一大把。
他和这个女人的第三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
啊,忘了。
反正,尽管他不怎么出现在公司里,但在一年后,两个人碰面时,除了打招呼外,偶尔也会谈起一些关于工作之外的事情,就像老友见面一样,这也是一种维持良好形象的必要手段。
他知道了女人的家庭很有些背景,也许在以前的活动中就碰见过女人也说不定,还知道了女人还没有男朋友、家住哪里之类的私人情况。
互相分享生活后,两个人好像就这么走近了。
日子本来应该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去,意外发生在某一天。
有个小伙看上了女人,似乎是在同一个部门。不过这个女人拒绝了,不甘心的小伙在部门里大吵大闹,正巧他路过,于是再一次替女人解了围。
女人很伤心,他安慰了很久,女人则表示希望能一起吃个晚饭。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推掉和妻子的约会,幸好妻子没有多问,以为有事谈生意,也就温柔地同意了。
那个晚上是错误的开始。
此后,他不得不绞尽脑汁编造不回家的理由,万幸的是妻子一直善解人意。这个女人的心计在他眼里不值一提,她承诺不为钱不为权不为名,只是为了爱,愿意在一直呆在黑暗中。
他认为这太可笑了。
他的妻子才是爱,他的儿女才是爱,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连那一点聪明也没有了,不过他喜欢这个女人看着他时那种狂热的仰慕。
不过这终究是不长久的,他认为都是他的善良害了他,这个游戏该悄悄结束了。最近他的对手有了新动作,他还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去对付他们。
必须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个女人。
那个男人耀眼得像太阳。
她在暗处看着他,感受那份遥不可及的温暖,从小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
说实话,那个男人不完美,甚至还有性格缺陷,可这不妨碍她爱他。她爱那个男人,爱得如痴如醉,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瞧瞧,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坚贞和忠心。
那个男人原本是属于她的,可她给不了男人想要的东西。好吧,那她就放男人走,等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再来夺回他。
毕竟在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什么叫等待。
她出生在一个冷酷的家庭,这个家外表光鲜亮丽被人羡慕,可早就支离破碎。她的母亲把父亲的出轨归咎于她的出生。
她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懵懵懂懂,哪有什么错呢?
母亲才不管这些。
为此,她受到了长期的冷漠和暴力。
后来,在母亲那近乎偏执地监视下,她的父亲来看望她的时间和次数渐渐减少。她贪恋父亲带来的瞬间温暖,厌恶母亲的神经质,这使得她受到更加严厉的对待。但她对习以为常的打骂不在乎了,她要守护父亲留下的爱,她痛恨带走父亲的女人,也一样痛恨母亲。
时间久了,这件事终于传开。人们不会怎么关注幸福的家庭,反而会对不和睦的家庭指指点点,好像以此才能表现自己的存在。
只有那个男人是不同的,他在奚落和落井下石中拯救了自己。
当母亲一看到她时,就会表现出憎恶:“你怎么和那个死人长得一样!”
她的母亲,把她的丈夫称为“死人”。她感到心碎,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父亲,她怜悯父亲——为他居然会迎娶这样的女人而感到不幸。
当邻居一看到她时,眼里就会露出赤裸裸的同情,然后连忙嘱咐小孩要多和她玩,如同把面包屑施舍给路边垂死的小狗。小孩当然是不愿意的,于是通常会大声拒绝:“不要!我不要和她玩!她妈好凶|!”
是的,沉浸在仇恨中的母亲也成为了家长恐吓小孩的手段之一。
那个男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他安慰她,那些话语像是出现在黑暗中的光,微弱却有温度。
“怎么能这么说?来,我陪你玩吧。”
她就是在那时决定要一辈子跟随那个男人。
后来,她被接到外祖父家生活,再也没见过哪个男人,不过从此下定了决心。在外祖父的帮助下,她严格按照计划学习,并高度自律,强迫自己弄懂那些高深的数学知识,穿上挤压脚指头的高跟鞋,背下古典优雅的诗句,学会在不同场合的穿衣打扮。
她拼了命学习,以期待能再次遇见那个男人时,他能因为自己的优秀而驻足。
幸运的是,那天就这样到来。她再次遇到了那个男人,虽然是在计划之外,不过没有关系,她已经准备了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
她认为这是一向无情的上天为了弥补她而做出的措施,于是高高兴兴地就接受了这个安排。
她慢慢接近他,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那样小心翼翼。那个男人一如她记忆中的一样,善良真诚,只是看起来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幸运的是,也都如她料想的那样,一切正缓慢而有效地进行。
可意外出现了,一个恶毒的女人横杠在他们中间,阻拦他们的结合。
实在不能原谅。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东西,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她一直认为那个男人是属于她的,这个女人如果还要选择夺走她的东西,那么她就不能再软弱了,她决不能变成另一个母亲。
这个女人必须进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