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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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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春张开手,突然向他袭来的那些箭矢化成了一堆齑粉。他偏头笑道:“哦,要进攻了?”
他从柱子中拔出剑,那里除了裂缝和碎石,早就没了苍耳的身影,这多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即使是在刚才,密密麻麻的箭矢突然出现在空中向他攻来时,他也没有放缓速度。
“啊,流血了。”日春在原地等待时,突然觉得脸上有丝疼痛,他捂住左脸,伸开手,手心有一点殷红的印记。
原本他已经厌烦了对方只有抵御的姿态,而现在,日春开始觉得事情变得像他所想的那样,不那么无聊了。
身边的柱子有点碍事,这让他找不到对方,但常年积累的经验已经足够让他分辨出脚步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对方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脚步沉稳有力,似乎也和他一样,不慌不忙,他开始期待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找到你了。”
对方的身影出现在柱子的尽头,她的脚下有一张泛着红光阵图。死于他剑下的巫师不在少数,可日春对这种奇怪的文字和图案还是了解不多,不过也不需要他去了解,毕竟他已经砍碎了不计其数的这些东西。
既然这样,也就不值得去知道了。
不过也不能大意,日春想起刚才的红线,握紧了手中的剑。对方在吟唱,声音低沉,仿佛唤醒了某种力量,她脚下的阵法开始飞速转动,有文字从里面连续不断地出现,化成一条条荆棘冲他飞来,和他所见过的巫师相比,并没有多大区别。但很快,他就不这么认为了。被砍落的文字在地上滚动,并没有消失,它们很快爬起来,好像有谁赋予了它们意识,文字重新聚集,反而重生成更有力的枷锁。
日春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站在阵图中央的苍耳。
在此刻,那个人的目光显得太过冷静,似乎她已经变成了那个把控全局的人。
但在日春看来,巫师是一群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一般把自己暴露在敌人视线外,那就意味着放弃了抵抗。
日春轻而易举地砍碎了缠住他的荆棘,虽然有点费劲,但很快就接近了施法的主人,但在他挥剑向对方时,却看到苍耳勾起嘴角。
“……愿化身荆棘,欲伤吾者,诸般痛苦绕身。”
她低声冷语,话音刚落,阻挠日春的荆棘就倏地碎裂了,如同被狠狠砸向地面的冰块,“砰”的一声,跌得粉身碎骨。
日春觉得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像虫子一样的文字逐渐扭曲,成千上百地钻进他的左眼。日春感到一阵剧痛,一开始只在左眼,但迅速就向全身蔓延。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日春被四周的结界震落在地,他手掌发麻。
面对剧痛,日春一声不吭,他从来就不是那种会肆意宣泄自己痛苦的人。
面具从他的头上掉落下来,从角的地方裂到獠牙,日春把它捏在手上,这面具是为了抵抗常人所看不见的力量所准备的,他笑了一声,却不带任何温度。
日春站了起来,他长发散乱,斗篷也因为打斗变得凌乱不堪。
苍耳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已经停止吟诵,她伸出双手,中间出现一个红色的鸟笼。
“年轻人的火气也太大了。”
“谁?”
苍耳一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她转过头,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出现在她身后,不过却远离她的法阵。
苍耳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四周有了光亮,鳞次栉比的柱子后是一个呈半圆形的大厅,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烛灯,大厅的尽头有扇高大的门,那里伫立着一个白色的背影。
男人转过身,他的声音苍老,面容却很年轻,他笑了笑,但还不如什么表情也不做,因为他的嘴角一动,脸上本就不协调的五官看起来让人觉得更加怪异。
苍耳要打开鸟笼,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阻止了她的话。
“战争、战争,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人类还是一样自以为是。”男人喃喃自语,他笨拙地伸出手,一道光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苍耳。
苍耳不得不暂停手上的动作,背后的袭击来势汹汹,如洪水般势不可挡,即使她处于自己的保护阵中,也不能保证对方的力量不足以破坏它。
“啊,居然被救了,”日春出现在苍耳的另一侧,他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不以为意,他再次出手了,却是砍断了那束光,他微微一笑,“没有人教过你不要来打扰别人的兴致吗?”
男人收了手,他看着两人,久久才出声说道:“我要休息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赶快离开。”
“哦?你背后不会是有什么宝藏吧,大叔?越是这么说,我反而越想要破坏这里了。不过,”日春偏着头,视线放在苍耳的身上,“在此之前要先解决你。”
这种时刻,苍耳反而笑了:“还是个自大狂妄的恶魔。”
两人的交锋发生在刹那间。
哒。
苍耳打开了鸟笼,空空如也的笼子好像真的有上百只鸟扑棱着翅膀从里面飞出来,翅膀的振动带起了风。
但仔细看时就发现那些鸟都是一个个文字,它们争先恐后缠住了日春,涌动在文字间的力量束缚着他。
冰冷的银光在这力量中闪现,看似横冲直撞,却都避开了被拉进笼中的危险。
不过日春不是一直只守不攻,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影离苍耳越来越近。
“都说了,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休息!”
同时,站在大门前的男人没有料想到别人会如此忽视他,他表示了极大的愤怒,一张丑陋的脸变得愈加可怕,可以想象他曾经是如何对别人发号施令,高高在上。他伸出手,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接着虚空中出现了漩涡,漩涡中爬出了一个个人,他们不能算是人,除了有人形,他们的脑袋、手臂、腿都是木头拼接成的,如同木偶。
因为这个男人的参与,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制造混乱,还是在制止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