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魂》柴郡猫夫子

10、点兵

　　玉字旗下立着几个女兵，为首那个女人貌似三十岁上下，年纪最长，她个子高挑，剑眉星目。武宁见她身着软甲，英气逼人，料定她就是那个老兵所说的玉校尉。于是连忙上前，恭敬的递上木牌，朗声道：
　　“武宁参见玉校尉！”
　　那人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道：
　　“下去归队吧，我们要走了。”
　　与英朗的外表不符，这位玉校尉的嗓音暗哑无光，许是常年操练军马所致。武宁原来只知大厉有女人从军，却从没见过有女人任军职。
　　她一面向着军旗后面走去，一面又回头看了玉校尉一眼。那是个女人，也是个军人，不像天照女帝是在史书在传说中，而是实实在在出现在武宁眼前的女将，那该是她最终的梦想。
　　旗下已聚集了近千人，全是十几岁的女孩子，此刻正十人一列勉强排成几个松散的方队。武宁找了个人少的队伍站进去，站在她前面的一个小姑娘约莫才十三四岁的样子，还回过头来冲她嘻嘻笑了一下。
　　又等了片刻，先后又有十来人前来报到，编入队中。看看时日已经过午，武宁看见队前的玉校尉翻身上马，勒马在军旗下立定。
　　“听令！”
　　一声令下，这千人队伍中嘈杂的私语立即噤声，这一声令听在武宁耳中，似是从遥远战场上传来的金戈杀伐之音。
　　可还未待众人从这令中回过神，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击鼓声。校场中央搭着一座高台，台下四面立有战鼓，此刻正被人同时擂响，震耳欲聋。
　　台上正中站着一个身着玄甲的将士，他的甲胄在正午阳光照射下泛着乌光。离得这么远，武宁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她只是想起，如若父亲还活着，那一定是他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号令群雄。
　　身边的姑娘们忽然“呀”的一声，纷纷低头转目，面色绯红，原来那高台之下四周列队着上万新兵，此刻全部都脱了上衣，赤膊而立，随着台上发令之人一声令下，爆发出阵阵呼喝，直冲云霄。
　　武宁发现除了自己，还有一人仍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不曾移开目光，那便是玉字旗下端坐马上的玉校尉。许久，她回过身来，面对着自己的队伍，重新下令。
　　“听令！向西十里，出发！”
　　这一声气贯长虹，一时盖过了不远处震天动地的呼喝。
　　武宁的目光追随着玉校尉，她看见她挺直的脊背，看见她高昂的头颅，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一粒种子扎下了根，发起了芽，从此武宁认定，女人并非只能做那依附于人的蔓蔓青萝，女人同样可以成长为挺拔有力的参天松柏，而她，更是要做那林中秀木，栋梁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