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恋爱录》般若枉年

6、狐言风月（下） 狐言风月（

　　狐言风月（下）
　　大禹在涂山氏的协助下，视察河道，总结了其父亲治水失败的教训，改革治水方法以疏导河川治水为主导，利用水向低处流的自然趋势，疏通了九河 。治水期间，禹翻山越岭，淌河过川，逢山开山，遇洼筑堤，以疏通水道，引洪水入海。
　　但水中却突现蛟龙，蛟龙尾荡平山，身搅尺浪，吞食牛羊，更有许多百姓丧命其口中。
　　蛟龙口含毒气，吐之能使人腐骨灭魂，大禹与其打斗之时，利剑砍落了大片龙鳞，露出黑红的血肉，腥臭的鲜血滴落地上，生灵腐烂。这彻底激怒了蛟龙，开始大肆反扑，张开血盆大口，毒气喷涌而出，君瑞见状立刻扑上前，化作九尾狐原身，九条尾巴将大禹紧紧包围其中。独自承担着毒气侵蚀，拼劲全力带着大禹从蛟龙口下逃生。
　　“他怎么样了？”君瑞看着床上脸色发黑嘴唇青紫的大禹，拉着大夫的手，紧张地询问。
　　“他中了蛟龙毒气的侵蚀，性命堪忧啊。”大夫有些为难的开口回道。
　　“我知道了。”君瑞起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无人注意的角落之中，君瑞用匕首沿着自己胸口处剖开，取心尖之上一点血肉，置于碗中。
　　君瑞疼的，冷汗直流，握着刀的手不断颤抖，但另一只手，却稳稳地抓住碗，因为他知道这是大禹的救命药。
　　君瑞本就受了伤，目前已经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刚走到门口，脚下一顿，差点摔在地上的时候，被人一把扶住了，这个人便是女娇。
　　“你没事吧。”女娇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用你管。”君瑞挣开她的手，身形有些不稳，只能倚靠在一旁的门框上。
　　“你看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硬气什么？”女娇有些嘲讽地笑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君瑞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她，眼眶通红，杀气腾腾。
　　“就为了，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他不过是我族的一枚棋子，君瑞，你怎么到如今还看不明白。”女娇看着他搞成这样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是你们当他是棋子，我没有。”君瑞伸手将她向一旁拨去，想着将药赶紧送进去。
　　“我送进去，你赶紧回去歇着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不能活到他醒来都难说。”女娇夺过他手中的药碗，转身走了进去，将君瑞关在了门口。
　　门外的君瑞，紧促地咳嗽起来，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散了一地。
　　女娇说的没错，再不治疗，他可能真活不到大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
　　女娇将君瑞剖下的心尖血肉喂给大禹，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了些血色。
　　没多久，大禹睁开了眼睛，看到守在一旁的只有女娇。在他印象中，昏迷前君瑞是扑了上来的。如今他醒来，最想见的是他，没见到的也是他。
　　“你醒了！”女娇将他扶起来，惊喜地开口。
　　“嗯。咳咳……我怎么了？”大禹有些虚弱地开口。
　　“你中了蛟龙的毒气，命悬一线。”
　　大禹瞥见了床边眼中的血迹以及自己嘴里残留的血腥味，料想是涂山氏九尾狐族用血肉除了毒气才救了他。
　　“是你救了我？”大禹试探地开口。
　　“嗯，夫君不必在意，一点血肉而已。”
　　女娇面无异色淡淡回道。
　　“哦，多谢了。”大禹有些失望又庆幸地开口。失望君瑞还在恨他，甚至于在他危急存亡的关头，都不愿意来见他。而庆幸的是，君瑞没有为了他，伤害自己，而受剜肉伤身之痛。
　　“夫君可有什么良计，对付那恶龙，那恶龙口中的毒气已经伤了我们太多子民了。”
　　“听闻九尾狐族之身，人食之不蛊，不受毒气侵蚀。如今只有我一人因食血肉，而不惧毒气。我将独自一人去斩杀那恶龙。”提及恶龙大禹眼中的愤怒更甚。
　　“那恶龙凶狠非常，又有毒气护体，夫君一人恐难铲除它。不如使众将士一同食血肉，享不蛊之身，助夫君一臂之力。”
　　女娇伏在床榻一旁，面带难色地开口道。
　　“这……，恐怕要牺牲涂山氏族人。你……你怎么舍得？”大禹听了有些不可思议地回道。
　　“为了天下的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洪水猛兽侵扰，我涂山氏，纵使做出点牺牲又如何。”女娇直起身来，大义凛然地开口。
　　“去将长老请来，此事还要同他商议一下为好。”大禹挥了挥手，让女娇出去去请长老。
　　据说那日大禹同长老，在房中密谈许久，次日清晨，下令由涂山氏君瑞祭水。
　　听到这个消息，君瑞没有不满与吵闹，听到大禹安然无恙的消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对着来传令的人，微微一笑，轻声开口，淡淡说了句：“走吧。”
　　那日，祭坛之上九九八十一道利剑，已然就位。中央的君瑞，面无惧色，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大禹。半晌才开口。
　　“你，有没我骗过我。”
　　“我一直在骗你。”大禹也看着他，面无波澜地淡淡回道。
　　扔下这句话，大禹转身回了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君瑞在祭坛之上放声大笑，笑的猖狂，也是凄凉。
　　八十一把利剑在君瑞身上来回穿过，九尾狐身分崩离析，血肉分离。空中回荡着血肉碎骨的声音，一下下击在大禹心上。心脏一开始的隐隐的痛楚开始深入骨髓遍及全身。那种从灵魂深处激起的疼痛，使大禹再也站立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祭坛之上，鲜血流了一地，突然之间，越来越多的黑气在半空中聚集。霎时间就形成了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形，遮天蔽日。
　　昂头一声狐啸，九尾翻滚带起风云滚滚。
　　长老在地上疯癫似的大叫道：“成了，成了。”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因为黑色九尾狐在完全成型的一刻，飞了出去，直击水中蛟龙所在之处。
　　人们跟着跑了出去，只见半空中，蛟龙一只爪子狠狠扼住了九尾狐的脖子，而九尾狐的尾巴也紧紧缠上了蛟龙的身体。
　　两者打的难分难舍，不分伯仲。忽然九尾狐突然大啸一声，周身黑云密布将它自己同蛟龙一起包裹起来。底下人只能听到球中蛟龙的阵阵惨叫声，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痛苦凄厉。
　　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蛟龙的尸体坠落在地上，而空中的黑云一点点散去，再也见到九尾狐的身影。
　　“君瑞……”对着漫天正在消逝的黑云，大禹跪在地上，大声吼道。可是并不能阻止，君瑞一点点消失的身影。
　　“既然你与恶龙同归于尽了，怎么现在还存活着？”幻兮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日我本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了，却不成想元魂只不过受了重伤，并没有消散，在这世间游荡。”君瑞一饮而尽，慢慢回道。
　　“好吧，故事讲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幻兮给自己满上，若无其事地开口。
　　“我能感觉到我的魂体支撑不了多久了，能找一个人讲出这段往事，对于这世间我也就无憾了。”君瑞起身，行了礼，温文一笑，身形很快就消失了。
　　堕上来收拾，不解地问道：“你这次怎么没要他的记忆？难不成是心软了？”
　　“这故事数年前就有人向我讲过了，为什么还要他的记忆？我可是一向很有原则的。”幻兮笑道。
　　“那你为什么不将完整的故事告诉他？”
　　“我渡桥的规矩，拿故事换答案，我很有原则。再说了，知道了又能如何？不如不知道。有时候，爱可能会被忘记，恨意和遗憾才是最长久的。”
　　君瑞同恶龙同归于尽之后，洪水终于被平复，大禹也因治水的伟大功绩，受人尊敬。舜禅位于禹，并建立了夏朝。并宣布国家图腾为黑色九尾狐。
　　当日，大禹掐住女娇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你在骗我，那日的血肉是君瑞送过来的。”
　　“不错……呵呵……可…可你知道的太晚了。”女娇被掐的喘不过气，仍然笑着嘲讽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大禹手上又增了力，红着眼大吼。
　　“不止是我，长老和涂山氏每个人都在骗你。你不过是激发君瑞体内巫术的引子。本来君瑞会是涂山氏最优秀最具天赋的首领，都是你害死了他！”女娇拼劲最后一番力说道。
　　“长老说，算到君瑞命中有一劫，会魂飞魄散，只有此法才能留他元魂不灭，所以我才听从你们的让他受此剥皮削骨之痛，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会这样。”
　　“因为他傻，本来九尾狐身上随便一处血肉就能救你，可当时他偏偏剜了心尖上的肉给你。那有他千年灵力，他全部给了你。”
　　“不……你骗我！你骗我！”大禹此刻已经有些疯狂。
　　“今后你日日夜夜都要体会着他的剜心之痛哈哈哈哈”女娇大笑起来。
　　大禹手中用力，生生掐断了她的脖子。
　　当日，大禹带着一行人，大肆杀戮涂山氏人，剩下的狐族苏氏，彤鱼氏一律被打入妖孽之列，受世人排挤。
　　而大禹自己，从渡桥离开后，自尽于台桑。

　　番外
　　大禹将小狐狸君瑞拐出山门以后，每日与他一同吃住。
　　小狐狸一开始对他抱有很强的敌意，总是不让他碰自己。
　　君瑞：“长老说，人总是惦记我们狐族身上的皮草，我们与人类交往过密，会被剥皮的。”
　　大禹在床榻之上，一点点解开了君瑞的衣服，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剥皮。”
　　扒干净了，就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