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攻略》山青卷白云

21、第二十章 镇老爷

　　一日，衙门里似乎有了什么变故，人声嘈杂。三个牢头也从牢里出去了，能够听到好多官兵都匆匆跑到前方，好像是前面出了什么事。

　　牢房在衙门的后侧方，除了把守巡逻的官兵和牢头，平日里这里甚少有人来往。这回，官兵们竟然都放弃看守牢房，反而都匆匆被调往前方，看来衙门大堂那里出了什么大事情了。

　　小二思忖着，丁掌柜他们也该有行动了，尽管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小二依然打算赌一把。后堂没人看守，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小二跟马二合计了下，便打开牢房，溜了出去。

　　小二轻车熟路地带着马二来到了先前她几次来往的后方偏厢房。那房间是前几日小二前往给二皇子汇报牢内丁掌柜和马二交流情况的地方。房里只有四张椅子，一个小几子，地面洁净，正前方的墙上挂着幅纸张破碎的画，很是冷清。

　　马二四下打量了下，按了按四条腿长短不一的椅子道：“这衙门里竟也有这么寒碜的地方。”

　　“不错，”小二应答：“马大哥，这也正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原因。”小二这几日和马二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人称兄道弟，小二敬佩马二威武不屈，马二则是艳羡小二的机灵，两人私底下互称兄妹。

　　“哦？”马二很是困惑，他再次环顾四周，四下摸索 ，“没发现什么密室之类的啊。”桌椅都是薄木制成的，做工粗糙，也没什么机关。

　　小二微微一笑，走上前。马二凝神：“墙上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纸张泛黄的画卷上，描绘了一座山，高且陡峭，山侧是海，夕阳下，海浪冲击山脉，将沿海一侧的山体冲刷得很是光滑；山上植被并不丰富，中高层有些树木，下面却光秃秃地露出山表来，大约是海水冲刷的缘故。

　　这画技法并不高明，好多地方笔触僵硬，不过所画的山倒是有几分巍峨凛冽之意。画卷下方由于没有装裱的缘故很多地方支离破碎，左下角有着残缺的几笔，大略是这幅画的落款，可惜只凭这几笔看不出是何人所作。衙门里的破落偏厢房里挂一副破画，也没什么稀奇的。

　　马二见小二一直在看这幅画，便也上前观摩，不过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便试探地上前，将画卷拉开，轻敲后面的墙体。

　　“诶？”马二听到了咚咚的声音，这并不是正常的回响，果然有密室吗？“不对啊 ，这偏厢房也就这么大，也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弄个密室啊，难道还是通往地底的暗道不成？”马二侧头询问。

　　“马大哥，你能把这后面的墙敲碎吗？”小二问道。

　　马二：“这倒是也不难。”马二没有询问小二这样做的缘由，将画卷取了下来，举起一把跛脚的椅子，砸向方才发觉声音异常的墙面。马二年轻力壮，没几下，后面一小块地方的墙便剥落了下来。后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摆放着一册书卷。马二取出来交给小二。

　　小二打开书卷，发现里面标注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语句，比如有些写着“东南角纯度高”等字样。小二回响起黑子先前带来的纸条，里面提到了“镇老爷、金矿、皇子”。小二灵机一动，她重新看向画卷。“马大哥，你看看这画上的山，是不是就是越山？”

　　“越山？”马二很是诧异。越山虽高耸入云，不过山势平缓，且树木繁茂。“诶？这难道画的是越山的后半面？”越山一面靠海，与之相连的绵延山脉正好绕了龙泉镇一圈，由于山太高的缘故，镇民们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大海，因此尽管靠海，龙泉镇却没有什么海产品输出。经小二这样一发问，马二看这山越看越像是镇子东南角的越山。

　　马二猛地一转头，紧张地发问，声音都在颤抖：“小二，你说这次七十八口人失踪会不会就和这画和这册子有关？”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小二点头，“不过，这画卷和书册看起来在这里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何偏偏现在出事？这个问题马大哥你想过吗？”

　　马二沉吟了会儿，惊讶地问：“难道和那个皇子有关？”

　　小二：“嗯，我是这样想的。先前我几次来到这个房间，虽觉得在这里挂一幅画有些异样，不过并没有引起我太大的注意。不过，上次我晚上为你拿药的时候，在后堂观察了一圈，发现其他的房间陈设都很有规章，唯独这间屋子位处后堂侧面，却左右不对称，另一边的相同位置处并没有房间。因此，我才猜想这房间有古怪。”

　　不错，房屋建造向来讲究左右对称，而这间偏房却像是突兀地多出来的一般。若不是仔细看过，还真不会发现这一间小小的厢房有什么问题。

　　小二接着说：“我原先也以为这房间有通向其他地方的暗道或密室之类的，不过，现在看来 ，想要隐藏的就是这个小册子。”

　　马二拿过册子，仔仔细细翻了翻：“不过，若是藏个小册子，又为何要专门建一间屋子呢？随便找间房布置个密室不就可以了吗？”

　　马二的这个想法小二倒是没有想过：“对啊，这间屋子一点还隐藏着什么。”小二探手，将剥落的墙体掸了掸，摸向里侧，摸到暗格上面的时候，小二神色一变，只见她手上微微用力，不知动了什么，突然房间的地面震动，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条缝，随着震动，两侧的地面向中缝倾斜，顷刻间，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赫然出现在了马二和小二面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小几子上找了两根蜡烛，点燃了便往下走。通道很长，似乎是通向地底深处。烛火摇曳，看来地底有着空气流通。小二他们走了很久，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铁牢。牢里的什么东西看见了亮光，猛地扑了上来。

　　小二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蜡烛给掉到地上。马二一把把小二拉到身后，喝到：“谁？”

　　烛光慢慢照亮了那东西的脸，那是个人，毛发很长，浑身发臭，看起来应该被关在这里有几年了。那人讲话含糊不清，只在嘴里嘟囔着什么，见到人来，两眼冒光地朝他们伸出手。

　　小二正在思索着此人的身份，却见马二将蜡烛放置在那人脸前方，细细地瞪大眼睛看：“王副…镇老爷！”

　　什么？镇老爷？镇老爷被关在了自家衙门的地底下？小二感觉自己的脑子再次发疼，从黑子带来的纸条来看，镇老爷和二皇子都与金矿有关，而镇老爷看起来却被关在这牢里好几年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二看起来对镇老爷很是熟悉，他抓住他的手，关切地发问：“镇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您怎么被关到了这里？这些年一直不见您人影，我们都还以为您染了病呢。”

　　“啊啊啊……”镇老爷开口，却连不成句。从他张大的嘴里看到，里面只有留下了半截舌头。他左手的指头也已经全部被砍断，只留下了右手的几根手指。右腿拖在身后，看起来也已经断了。

　　马二看到镇老爷的惨状，暴怒，他两眼通红：“一定是郑九通这个奸险小人做的！一定是他想谋求您的地位，这才对您做出了这等事。”

　　镇老爷颤巍巍得伸出右手，用仅剩的几根手指在马二手掌上笔画了几下。

　　马二怒吼了几声，左右踱步，然后他一下子跪倒在镇老爷面前：“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您救出来的。您暂且在这里待几天，我马上就出去召集人马，郑九通这小贼他活不了几天了！”

　　说罢，马二便一把把小二往阶梯上拖。

　　“马大哥，轻点，这是怎么了？”

　　马二的手紧紧攥着小二的胳膊，听到小二发问，恶狠狠地朝小二吼道：“你别骗我了，你骗了丁铁衣，但骗不了我。你是郑九通的人，假意潜伏到我身边，博取我的信任，你到底有何企图？”

　　“企图？我没有企图啊。你先前不是已经相信我了吗？我真的是和丁掌柜讲好了一起演出戏的。”小二连忙辩解道。

　　“哼，演戏？你的确是在演戏，不过却是在我们面前演戏！你受郑九通的指使，假意配合丁铁衣，博取我们的信任，然后，到时候再反戈一击。你们计划得倒是周密。可惜你们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终究还是被我抓到了马脚，你们以为镇老爷已经神志不清了，特意带我来见他，可惜啊，他还没疯，他刚刚已经告诉我了，就是郑九通把他关在了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二被吼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回答。马二走出偏厢房，从屋外的地上举起一块大石头：“逃吧，我不想对你下手，不过，你若是不逃，我便要动手了。”

　　马二一步步逼近小二，小二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马二：“马大哥，你要杀我？”

　　“不错 ，凡事伤害镇老爷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是郑九通的人，我自然不会饶了你。”

　　小二一步步往后退，靠到了墙上。眼看马二就要砸下来了，却听见远处有官兵跑来：“快，去后院搜！”

　　马二愣了愣，显然是也听见了这声音。他犹豫了下，便放下了石块，看了小二一眼，便朝后逃去。

　　小二心神震荡，腿一下子软了下来。她贴着墙往下滑，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马大哥突然就要杀她。她把马二当做了大哥来看待，一下子小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正当官兵快转过拐角看到小二时，小二的腰带被一人拎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

　　是若风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