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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2杯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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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通无阻,颜容旭很快把车开到了二十分钟车程外的庄典酒店。
2103是个套房,设施齐全。
房间内早有化妆师在那里等候,化妆师是个略微丰腴的中年女人,打扮的非常时尚,身边带着一个打下手的年轻女助理。
除了两个化妆师外,屋里还有一个人,也是女人,一身粉白色西服套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张脸虽不算惊艳,但也白皙秀丽。
陈安觉得她有些眼熟,这个女人她应该在哪里见过。
没等她多想,化妆师的助理已经把收在桌子底下的椅子搬出来,邀请她过去坐。
桌子是一张长方形餐桌,上面已经整齐摆好了各种化妆用具,陈安坐下,化妆师就开始在她脸上动手。
颜容旭很快在卧室换了一套宴会西装出来,他往沙发前一站,那个穿粉白色套装的女人马上恭敬走过去为她整理衣领和袖口。
客厅的角落有一个小酒柜,颜容旭整理好衣服后从里面拿了一瓶威士忌,套装女人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平板递上,他就坐在沙发里优哉游哉地一边喝酒一边看平板。
陈安闭上眼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的脸,她的手速很快,十多分钟就把她的脸化的精致又漂亮,她满意地左右看了看。
身侧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陈安小姐,我们去卧室换衣服吧。”
陈安扭头看了看,是那个粉白套装女人,她点了下头,“好。”
越看这个女人陈安越觉得眼熟,她觉得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她。进了卧室,她一边脱身上的衣服一边问那女人:“你和颜容旭什么关系?”
女人似乎惊了一下,她愣了一瞬,然后拿空着的那只手摆了摆:“我和颜总什么关系都没有,陈安小姐,你不要多想。”
“啊?”陈安觉得好笑,她接过她手里的裙子开始往身上穿,笑着说,“我没多想,是你多想了,我的意思是你给颜容旭工作吗?”
“哦。”她大大松了一口气,走到她身后给她整理礼服,她说:“我叫阮雪晴,是颜总的私人助理。”
陈安侧着头问身后:“我是不是见过你?”
“嗯。颜总和董事长去您家提亲那天,我去过您家里。”
哦,陈安想起来了,两个多月前颜家老爷子带着颜容旭去碧云天提亲的时候她见过她一面,当时她匆匆来给颜容旭递了个文件,等他签完字,她就又带着文件走了。
她不说话了。
提亲那天的事,让她现在想来仍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她的肚子被他烫伤的第二天,颜家老爷子就打了电话过来。
陈威民得知了自己女儿和颜家二少爷“好上了”的消息,高兴地眉开眼笑,颜家一说要上门提亲,他更是喜得跟中了一个亿的大奖一样,忙不迭笑哈哈答应下来。
他们坐在客厅商议,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巴一张一合,笑的见牙不见眼,陈安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一个强行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还被拍下艳照的男人——这个人是她的父亲,现在她还要用自己的婚姻做交换去维护他。
她浑浑噩噩硬撑着陪坐,中途的时候实在忍不住,跑进卫生间就开始抱着马桶吐,但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喉咙里实在是……像堵了屎一样难受。
外面有门铃在响,陈安回过神来。
礼服还没穿好,这个裙子后面是绑带设计,需要把带子像系鞋带一样,一个孔一个孔地穿进去,最后收紧再整理,异常繁琐。
她第一时间想到彭家渊来了。
她抬步要出去,阮雪晴却紧紧拉住她:“陈小姐别动,衣服还没弄好。”
陈安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彭家渊已经进门了,他问颜容旭:“陈安呢?”
估计颜容旭给他指了卧室的方向,没几秒,门把手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但门没开。
彭家渊在外面喊:“陈安?”
“我在。”
他又转了一下把手,门还是没开。
陈安皱了皱眉,想过去开门,阮雪晴哎了一声,拉住她礼服的带子不让她走,她说:“您别动,衣服还没穿好。”
“没事。”
她已经感觉背后在收紧了,这种衣服只要不使劲扯就不会走光,她说完又往前走。
但阮雪晴忽然破罐子破摔似的整个抱住她,“对不起,陈小姐,你还不能出去。”
陈安懵了,不明白她这是在闹哪一出,“你干嘛?什么意思?”
阮雪晴死死抱着她,几乎要把她的腰给勒断,她说:“您就听话吧。”
听话?
陈安问她:“颜容旭让你这么做?他要做什么?”
阮雪晴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颜总的吩咐。”
她原本只是过来送礼服的,哪想到就在刚才颜容旭给了她另一个任务——在屋里拖住陈安,别让她出去。
她跟了颜容旭几年了,了解他这个人,私下里,他脾气阴晴不定,但在工作上却丝毫显露不出来,不深度接触他的人,都会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
可实际上,他整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而她,因是他的私人助理,大多数时候都会成为他的帮凶。
她的力气很大,连着陈安的两只手臂一起死死拦腰抱着,陈安挣脱不开。
她厉声喝:“放开我。”
阮雪晴使劲摇头,“对不起,陈小姐。”
她若放手就是坏了颜容旭的事,坏了他的事,他有的是办法处置她,她不想自找苦吃。
“陈安?”
门把手又动了几动,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厉喝,彭家渊的声音拔高上去,带着些许的紧张。
“我没事。”
陈安又挣了几下,阮雪晴就是打定主意死死拖着她。
她第一次嫌弃自己为什么瘦的跟小鸡仔似的,为什么不多吃点长长力气。
门把手不动了,外面又响起了颜容旭的说话声。
“想让她出来啊,那就喝了这杯酒。”
停顿片刻又响起:“怎么?一杯酒就把你吓怕了?”
“不喝?那就别……”
外面静默片刻,然后是玻璃杯被“啪”一声拍到桌子上的声音。
然后是彭家渊冷硬的声音:“钥匙。”
颜容旭叽叽地笑了半天,最后轻叹一声。
门很快被打开,彭家渊进来,他还穿着野火的制服,黑色T恤,黑色西装裤,只有腰间的围裙被解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腿长,长裤正好被他穿成了九分裤,正好到脚踝,搭配一双黑面白底的板鞋,很好看。
阮雪晴很识相地退到一边去了。
他走上前来,把她上下打量一番,问她:“没事吧?”
“没事。”
他伸手:“走吧。”
陈安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任他拉着走出卧室。
“陈安。”
陈安回头,颜容旭正双臂环胸靠在卧室外面的墙边,他微勾起一侧唇角,淡淡看着她,虽然嘴上在笑,但眼睛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他说:“你留下。”
那种阴森可怖的感觉又来了,陈安身体微僵——
肚脐上的疤还在,那天他掐着她呼吸被阻住的感觉依然清晰,他把一摞不雅照片收进袋子,轻飘飘说:那就家破人亡喽……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彭家渊不管他,拉着陈安往外走,但她却没迈步。
他停下看她。
陈安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他看看颜容旭,又看看她,“跟我走,我有话跟你说。”
陈安眼皮闪了闪,移开目光不去看他,“改天再说吧。”
她表情平静,嫩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红晕,显得有些苍白。
“陈安。”他说:“你想留下来?”
她点了下头:“嗯。”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颜容旭舔着牙齿,事不关己地打量着房间门框上的花纹,彭家渊脸色绯红,呼吸很重。
“好。”
他从嘴里磨出一个字,转身出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颜容旭才回过神来似的,慢悠悠走到陈安跟面,捋了捋她的头发,笑说:“乖。”
他转头喊了一声阮雪晴,阮雪晴匆匆从卧室出来,他指指陈安:“给她弄好衣服。”
他绕到茶几后面,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放到鼻尖闻了闻,畅快地一饮而尽。
酒会在三楼的宴会厅举办。
陈安的衣服很快被整理好,颜容旭很绅士地曲起手肘,示意陈安挽上。
走廊很长很安静,人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个人没有交流,静静往前走。
快到楼梯间的时候,陈安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喘粗气的声音。
虽然知道在酒店里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很正常,但这种粗气不像那种气息颤抖的暧昧靡音,有点急促,像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陈安竖起耳朵,好像越来越近了。
转眼饶进电梯间。
彭家渊倒在地上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靠坐在墙边,仰着头大口呼吸,一只手揪着衣领,一只手臂无力下垂。
陈安吓了一跳,从颜容旭肘间抽出胳膊,飞速跑了过去。
“彭家渊,你怎么了?”
他全身通红,像煮熟的小龙虾,胳膊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疙瘩,在冷气十足的酒店里,额头还渗出了汗。
他没回答她,好像意识有些涣散。
颜容旭抄着口袋闲散地走过来,他弯下腰,从上俯视他,哼笑一声,“哟,英雄成狗熊了!”
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陈安怒瞪着他:“他怎么了?”她知道彭家渊变成这样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颜容旭撇撇嘴,双臂抄在胸前,一脸轻松,“酒精过敏。”
陈安豁然起身,忍着想扇他几个大耳刮子的冲动,她紧紧攥着拳头,“你知道他酒精过敏,你就故意灌他酒,你想害死他吗?”
她虽没见过酒精过敏的人是怎样,但她听说过,有的人喝一瓶二三度的啤酒就难受的不行,更何况是不掺水的威士忌,四十度的烈性酒。
颜容旭拇指掐在小手指上,比划着笑说:“我就给他喝了一点点,他扛不住,怪我?”
这他妈是能扛不能扛的问题吗?在你心脏上捅一刀,然后什么都不管,让你挺住?
陈安气的全身发抖,“颜容旭,你他妈神经病。”
她蹲下身看了看彭家渊,脸红的吓人,她抬头冲他喊:“赶紧送医院啊,他出事你就如愿了?”
颜容旭挑挑眉,无奈地叹口气,弯腰把他从地上弄起来,彭家渊虽然不胖,但他精壮,身体又高,颜容旭扶着他也颇费力气。
电梯下到一楼,他把他整个人扔出电梯,陈安眼疾手快,要过去扶他,结果她自己也被他累倒在地。
“你干嘛!?”
颜容旭后退几步,退回电梯,他冲她摆摆手,“我去参加酒会,你自己处理吧。”
操。
陈安感觉怀里的彭家渊心跳如擂鼓,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他似乎没了意识。
她从他身下爬出来,试图拉他起来,可他太大块了,拉起来扶不住,他就又倒下去。
她急了,大喊:“救命——来人啊——”
大厅里的经理、前台听到声音急忙跑到电梯间。
一窝蜂的人涌过来,看到倒地的彭家渊都吓了一跳,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他抬上了不知道谁的车,一个人开车,一个酒店里的人跟着,几个人着急忙慌把人往医院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