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杯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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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渊的脸黑了，他锁紧了眉头，盯着她，他问她：“怎么回事？”声音也比平时低沉几分。
“帅哥，我们坐哪里啊？”彭家渊带进来的是两个女生，学生模样，问他的时候，眼神里还带了害羞和小心翼翼。
他看也没看，伸手一指陈安身后的桌子，两个女孩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
陈安把海娇的手拿开，头放下来，她喉间吞咽一下，淡声道：“没事。”
他眯了眯眼，目光仍然紧紧锁在她的身上，他沉声道：“我去找刘刚。”似乎带了两分威胁。
陈安拉住他，叹气，“又不是在店里弄的，找他干嘛！”
“啊？”海娇更惊讶了，“那你是在哪弄的？”
陈安紧抿了下唇，压着眼皮给了海娇一个凌厉的眼神，暗示她不要再多话。
然后又调整神色，随便编了个借口，“遇到流氓了。”
“什么！在哪？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海娇似乎没看懂陈安的暗示，又连珠炮似的发问。
“没有。”陈安此刻很想拿抹布堵了她那张嘴。
她又推了一把彭家渊，“你去忙吧，不关你的事。”
他的身体铜墙铁壁一样，陈安一只手不能撼动分毫。
她没抬头看他，不然她会发现他的脸此时不仅黑还更冷了。
她收回手，不再管他，她深吸口气，故作闲散地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舞台。
桌上的暗影又呆了几秒，然后消失不见。
“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海娇等彭家渊走后继续质问她。
陈安叉了块瓜吃，神态轻松地说：“就是遇见流氓了啊！”
为了避免她怀疑，她又故意添油加醋，“就是几个无所事事的小孩，跟我要钱……争执了几句，他们就掐我了……不严重。”
她不打算告诉她颜容旭掐她的事，她可以去找孙天心的麻烦，为她讨公道！
但她和颜容旭之间谁都帮不了，告诉给她，只会让她担心。
“报警没？”
“报什么警……又没证据，警察也没办法。”
海娇神色凝重，心里又是一阵担惊受怕，“你以后千万小心点，这次是没发生什么，要真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
陈安连连点头，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知道了，以后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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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表演已经过半，野火气氛正嗨，音响震天，群魔乱舞。
陈安还有几首歌要唱，她对着镜子重新补妆，准备上台，正涂口红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刘刚。
她一边把嘴巴上的口红抹匀，一边心不在焉地接听。
“陈安，今晚的表演你不用上了，可以下班了。”
陈安放在唇上的手指顿住，摒神凝气，她问：“为什么？”
刘刚说：“这不是看你一个女孩吗，回家太晚不安全，早点让你下班，以后你的演出都安排在前半夜了……”
刘刚把电话挂了，陈安还云里雾里，怎么突然就担心起她的安全来了？
不过不让她上班，她自然乐意，收拾了一下，就拎了包兴冲冲出门。
刚出了门，就看到了路边站着的彭家渊。
他已经换下了自己的衣服，依旧是黑T恤，牛仔裤，微弓着背靠着一辆破旧的红色摩托车，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头盔。
他的身后是一排停在路边的汽车，个个光鲜锃亮，他的红色125独自停在那里显得无比寒酸。
他侧头看了看远处，又抬头看了看野火的门前，看到她，慢慢站直了身子。
陈安一笑，走过去问他：“你在等我？”
他没说是不是，目光似有若无瞥向她高高立起的领口，问她：“你的车呢？”
陈安说：“没开。”
她的车昨天被她开去了碧云天，还没去开回来。
他问：“你怎么回家？”
陈安脸上漾起笑意，她没回答，抬头打量着他，笑吟吟地问：“你为什么在这等我？”
他脸别过去，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但陈安也不打算放过他，她就那样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她的目光像带刺，扎的他全身不自在，半晌，他又把头扭过来，轻咳一声，“……有人接你吗？”
“没有。”
“你打算怎么回去？”
“不知道。”
“……”
陈安的丹凤眼又勾起来了，水波荡漾，满目含春，她咬了咬嫣红的唇，问他：“你想送我回家？”
他的避无可避，头微微偏向身后的摩托车：“只有这个。”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似乎什么都没有，但陈安却感觉到了，那一点点的挑衅！
一个来去都是开跑车的大小姐，乍然让她坐上一辆破旧的摩托，这种落差必定让人难以接受！
陈安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他打量她，她脸上虽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却十分笃定。
他收回目光，把手里的头盔塞到她的怀里，又进了店里。
陈安在摩托车旁等着他。
他的摩托车不是一般的旧，金属车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锈迹，仪表盘的外壳已经破损，后座侧边破了洞，露出的黄色海绵不知道被谁抠走一块……全车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显示着它的破旧。
除了……
车座上那个粉色的坐垫。
新的，手工织的，边缘还带着流苏样的装饰。
女人的手笔！
彭家渊从店里出来，手里又多了个头盔，不知道从哪里弄的。
他递给陈安，从她手里拿过自己的戴上。
陈安指指车座：“我不喜欢这个坐垫。”
彭家渊戴好头盔，倾身把几根用来固定的绳子解开，把整个坐垫拿起来，他卷吧卷吧，随意拴在了后面的架子上。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陈安很满意。
她跨上车，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彭家渊几乎是一瞬间挺直了身体，片刻后他把她的双手从自己的怀间扯开些，“……别抓那么紧！”
陈安笑笑，她点头，下巴磕在他的背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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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变换成一道道彩线，风像开足马力的列车，卷着各色空气袭来。
陈安的外套在风中鼓起了包，像个欲迎风飞扬的白色气球，飞扬的发丝一下一下拍打在气球上。
她的脚踩撑子上，两条腿晃荡着，膝盖处似有若无地碰在彭家渊的腿上。
她闭着眼，感受着风的速度，她问他：“是你让刘刚给我提前下班的吗？”
他的一声“嗯”随着风飘到她的耳朵。
陈安心满意足地笑笑，仰起头看天上的星星，但只有黑漆漆一片，城市的夜空很难看到星星了。
不过，她还是想看，她把头仰成九十度，整张脸对着夜空。
高楼大厦从眼角飞速退去，大树的枝丫从头顶划过，她看了很久，直到有些眩晕。
身前男人的温度是滚烫的，像亟待喷发的火山，他的后背挺括结实，陈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暖意和自由。
她忽然大声喊：“彭家渊！”喊完不知道什么触发了她的笑点，自己又趴在他的背上咯咯笑。一辆破旧的125让她坐出了道奇战斧的感觉。
她不老实，彭家渊就伸过来一只手扶着她的背。
陈安坏笑，反手抓住他的手，他要往回抽，陈安抓着不放，他就不动了。
他在开车，抓了几秒她就松开了，他把手收回去，陈安趴在他的背上老实起来。
越往前走，人和车都越来越少，慢慢四周只剩下风和摩托车的轰鸣。
郊区的气温比市内低一些，植被也多，空气的湿度都要比市内大了几分，陈安圈在彭家渊身上的胳膊紧了紧，她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又陡然僵硬起来！
陈安说：“昨天我和颜容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喜欢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他也不喜欢我。”
她说的清晰又直白，彭家渊没什么表示，但陈安知道他都听进去了，她紧紧揽着他的腰，他的背不再像开始那么僵硬了，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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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渊还记得她家的路，他把车停在门口，发动机的轰鸣也随之停止。
陈安下车，把头盔还给他。
他单腿撑在地上，看了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却只简单的道别：“走了。”
“彭家渊。”陈安喊住他。
他看她。
陈安的指尖还泛着凉意，她掐了掐指腹，上前一步，站到他跟前，说：“做我男朋友吧。”
耳边偶尔响起几声蝉鸣和蛐蛐的叫声，空气里有不知道什么花的香味，一切都很清澈美好，就像她对他的感觉。
一种暧昧缱绻的藤蔓正在心底细细滋长，她很清楚，那是喜欢的感觉。
她静静等着他的答案，胸口有些起伏不定。
她在心里数过一秒又一秒，不知道数了多少下，他艰难开口：“咱俩，不合适。”
陈安咬咬唇，心有不甘，“只是谈恋爱，有什么不合适？”
彭家渊身形动了动，夜色太黑，他背着光，陈安看不清他的情绪，只听得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原本醇厚动听的嗓音有些尖锐。
“只是谈恋爱？”
“当然。”
他看了她一会，陈安好像听到一声淡淡的轻哼，她还没来得及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随即摩托车的轰鸣起来了，他一加油门，整个连人带车快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陈安想，她是被拒绝了，而且是很彻底的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0杯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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