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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杯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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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看到彭家渊,迅速把手从颜容旭的手掌里挣脱。
他们停车的地方是野火附近,彭家渊穿着野火的制服,怀里抱着一箱苹果汁,好像是临时出来应急采购。
他扭头看着他们这边,像矗立在那里的一块石碑,庄严、压抑!
眼前飞速驶过的汽车化成一道道幻影。
陈安想迈步过去,他却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颜容旭开了车门,把陈安塞进副驾驶,“走吧。”
陈安上了车,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里,发着呆。
颜容旭看她一眼,嗤笑:“看你失魂那样,还爱上了?”
陈安闭了眼,把脸埋在座椅和车壁的空隙里,她在想刚才彭家渊看到他们的时候的眼神。
是漠不关己的平静,死水一样。
颜容旭冷哼一声,不得不再次提醒她:“陈安,婚前咱们是自由的,我不会过火,你最好也别!”
陈安没说话,她都记得,订婚前他就跟她说过,婚前他们都可以玩,但都得记得自己的身份。
颜容旭没再说话,把她一路送到了南山别墅。
生理期还没过,陈安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体里的卫生棉换成了卫生棉条,然后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她关了浴室的灯,闭上眼睛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脖子处传来的胀痛感更加清晰了。
她往下滑,把自己整个浸入水里。
温热的水盖在脸上,在感觉到漂浮不定的同时,她也逐渐感觉到窒息。
陈威民失望的表情,颜容旭假模假样的笑意,彭家渊死水一般的眼神……都随着窒息的感觉加深而渐渐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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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晚上七点,野火已经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店里冷气十足,陈安即使外面套了一件长袖的外套也感觉很舒适。
外套是休闲的,领子又高又宽的,拉链一拉到底,直伸到下颌处,盖住了颜容旭在她脖子上留下的指印。
她抄着口袋,在店里闲散地看了一圈,没发现彭家渊的身影,就走到柜台边,问宋飞扬:“彭家渊呢?”
宋飞扬踮脚左右看了看,猜测道:“去厕所了吧。”
陈安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宋飞扬又叫住她:“哎,陈安。”
“嗯?”
宋飞扬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点。
陈安靠近了一点,宋飞扬悄声说:“今天你先别招惹渊哥!”
陈安看他,面露疑惑,“为什么?”
宋飞扬龇牙皱眉,好像见到了什么人间惨剧那样夸张,“昨天渊哥被罚了一个月的工资,心情不好。”
陈安被他夸张的表情感染,提溜了一侧的嘴角,她问他:“为什么?”
提到这个,宋飞扬啧啧嘴巴,一脸遗憾:“昨天渊哥跟顾客发脾气了!”然后他又绘声绘色地把昨天的情形给她还原了一遍。
昨天一个女顾客要彭家渊微信号,这人拉着一张欠他二百万的脸拒绝了,那女顾客的男伴看不过去,拿手指戳着他的肩膀说他拽,说他装逼,彭家渊二话不说,上去就冲那男人抡了拳头。
最后是刘刚出面跟顾客道歉,外加罚了彭家渊一个月的工资,才让人家消了气。
宋飞扬摇头叹息:“也不知道渊哥昨天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脸黑的跟什么似的,我们都不太敢跟他说话!啧啧啧,以往比这更过分的渊哥睬都不睬,昨天那顾客就那么说了两句,他就把人打了!唉,一个月工资啊!”
宋飞扬还在心疼彭家渊的工资,陈安却微勾唇角,转身去了厕所。
彭家渊出来的时候看到陈安闲散地倚在墙上,双手抄在口袋里,她下身是一条短裤,两条又细又直的白腿露在外面,右腿随意地叉在左腿前面。
她见他出来,倚着墙扭头冲他粲然一笑。
他面无表情,略过她,继续向前走。
陈安长腿一迈,挡在他前面,笑看着他,一双眼睛妖媚多情,她问他:“昨天生气了?”
他看她,眼神冷厉如冰刀。
她又说:“你吃醋了!”
很肯定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他极浅地勾起一侧唇角,略带嘲讽,他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推开陈安纤薄的身体,大步离去。
陈安想笑,这个男人真是!
把她引以为傲的魅力贬的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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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娇来了店里,就坐在舞台周边的散台上,陈安唱完歌下来,直接去她那里找她。
见着陈安的长袖外套,海娇撇撇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过分了啊!装纯没见你这个装法的,大夏天的穿个长袖,热不热!”
她拿了海娇的烟,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有空调,怕什么!”
海娇问她:“怎么样?”
陈安知道她问的是“钓男人”这件事。
她轻哼,掸了掸手头的烟灰,自信又自大:“早晚把他拿下!”
海娇来了精神:“碰壁了?”
按照以往的惯性,她这种时候一般会扯扯嘴角,不屑一顾地说“小菜一碟”,像这样充满斗志还是第一次见!
陈安眼尾一勾,瞟到正在送客的彭家渊,他把客人送至门口,例行公事四十五度鞠躬。
他好像任何时候脸上都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却有一种吸引力。陈安把这种吸引力归结为他的那张帅脸和近乎完美的身材。
他时常不苟言笑,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颇有种冰山帅哥的意味。
不说整个店里的服务员,就是加上来来往往的顾客,都没有他长得好看的,店里有不少的女顾客就是冲着这么一位帅哥才专门来这里消遣!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即使他的兼职时间只做到十二点,刘刚也非常欢迎。
陈安感觉指尖传来热度,整个人回过神来,烟已经燃到尽头,她拉过烟灰缸摁灭烟头,抬头就见海娇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她问:“看什么?”
海娇啧啧两声,指了指回到吧台的彭家渊,“就那个啊?确实是极品哈!”
她还没见过彭家渊本人,但她从刚才陈安的眼神里就已经感觉到,绝对是这个人,她笑她:“看你刚才那样,花痴一个!我劝你,别陷进去!”
陈安轻笑,不以为然,“我有数。”
海娇偏头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哎,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什么?”
海娇说:“我找人把孙天心整了!”
陈安皱皱眉头:“你整她做什么?”
海娇冷哼,插了块果盘上的哈密瓜吃,懒洋洋道:“我就看不惯她那样,自己没本事抓住男人,就来找你的茬?恶心!”
陈安扯扯嘴角,最后憋出一个无奈的笑,“姐姐,我谢谢你为我出头!”
海娇晃了晃脑袋,“不客气!”
陈安没再问关于孙天心的事,关于她关于程佑都已经翻篇了,她不再感兴趣。
舞台上的灯光红绿交错,炫彩旖旎,晃的浓烈又劲爆。
陈安单臂支撑在桌角,心不在焉地看舞台上的舞娘跳舞,背心短裤高跟鞋,矫健白嫩的大腿看得人热血沸腾。
没一会,她忽然感觉衣领一紧,一股专属女人的馨香飘进鼻内。
她扭过头,海娇正捏着她下颌处衣服的拉头打算拉开。
陈安凝眉拍了下她的手,“干嘛呀?”
海娇没说话,抓着她的衣领没松手,刷一下,陈安的衣服拉链被拉到胸下,露出里面白色的小吊带。
刚才舞台上的灯光扫过来的时候,海娇透过衣领的缝隙注意到她脖子里有一片暗影,再一想,又觉得她今天这样穿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她想也没想就去拉她的拉链,果然!
她捏着她的下颌左右转动,打量她脖子上的伤痕,星星点点的手指印,绕着脖颈还有一圈淡淡的紫红的痕迹。
海娇皱了眉,神色凝重,她问她:“怎么弄的?”
陈安满不在乎地打掉她的手,“激动什么呀!”
陈安不说还好,她一说,海娇真的激动起来了,额头的青筋似乎都要爆出来,她双拳一砸桌子,“姐们,我不激动能行吗?你这是有人把你往死里弄啊!”
她的嗓门很大,恰好舞台上的音乐有一个停顿的间隙,她这一吼,店里很多人都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彭家渊领了客人往这边来,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海娇的咋呼。
陈安扭过身去,迅速把拉链拉上。
她刚来就出事,酒吧这种地方,醉酒闹事的很常见,海娇很容易就想到了这方面。
恰好彭家渊经过,她顺手拉住他,质问,“你们店怎么回事?员工被人打成这样了,有没有个说法?”
陈安倒吸了口气,把海娇的胳膊从彭家渊身上扯开,顺便推了他一把,“你去忙吧,这里不关你的事。”
海娇说:“那你这怎么回事,你说说!”
彭家渊没走,他甚至都没动,高大的身躯遮住灯光,暗影静静投在她们的桌上,像座山一样。
陈安随意敷衍:“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越敷衍,海娇越不相信,她伸手再次把她的拉链给扯开,生怕彭家渊看不见似的,又捏起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抬的高高的,她受伤的脖颈暴露无遗。
问他:“是不是在你们店里弄得?”
陈安的脸被抬着,目光正好和高处的彭家渊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