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求娶 咱们不能乱 ...
-
为防止赵云澜以相识纪念日为由借题发挥,沈巍毅然决然地选择忘掉这个好日子,只希望日理万机的赵大处长也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然而现实往往事与愿违,就赵云澜的情圣属性而言,类似这些相识纪念日、相恋纪念日、上床纪念日什么的,他都会用手机记下来。
怎么可以不记下来?他还等着拿纪念日当借口,恳求沈巍能高抬贵手谦让他一次呢。
四年了,沈教授可谓是孜孜不倦的犁地,不忘初心地镇压,不给‘老公’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
是日,赵云澜拖着肌肉劳损的老腰从办公室出来,先是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大封重振后特调处的分布图就变成了:楚恕之和郭长城、汪徵和桑赞、老李和大庆。
最后剩下祝红和林静对着翻白眼,心中无数次想要捅死这群臭不要脸的情侣狗!
赵云澜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用来引起注意:“那什么……林静,你手上有没有颇为古风的器具?”
顿时,所有人朝着赵处的方向望去,林静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可能真的是自己涉世太深,被特调处赵大神给同化了:“器……具?您和沈老师生活不和谐吗?”
祝红瞟了一眼沦陷成受的赵大神,嘲笑道:“赵云澜,你该不会一次都没成功过吧?”
大庆从冰箱上跳下来,拖着已经被磨掉毛的肚皮,蹭到赵云澜脚下:“愚蠢的人类,你也不想想你跟的是个什么人,斩魂使唉,还想重振夫刚,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只吃里扒外的死猫,就因为沈巍经常给它做炸小鱼干,就连皮带脸一块效忠过去了,说好的万年情谊呢,说好的养育之恩呢?
一旁迟久未发表意见的楚恕之插嘴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你乐意,你自己都甘心躺平任人干了,跟我们抱怨有用吗?”
赵云澜从裤兜里取出烟盒,点了一根,幽怨地看着空调旁边闪瞎活人眼睛的楚郭二人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俩以后少他妈在我面前晃悠,再让我看见你们俩靠近十米之内,工资奖金全部扣光!”
郭长城停下手中的工作,委屈道:“赵处,我和楚哥本来就在一个大厅办公,怎么可能拉开十米的距离?”
赵云澜掸了掸烟灰,将脚边的大庆踢到一边:“强词夺理是吧?嫌弃特调处太小?”
楚恕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郭长城的肩膀:“赵处,您要是嫌我们碍眼,您就去自己的菜地刨刨坑,别折磨我们了行不?您的老腰又不是我们的错。”
“就是,您也不能把什么锅都甩给我们吧,虽然您不敢跟沈老师吐槽,因为这样的话只会被·干的更惨,可是我们也很无辜啊,您还是认……”此刻,赵云澜将右手上的一整包烟都捏断了,林静连忙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挡住了对方伶俐的目光:“好吧好吧,您先消消气,我去查一下库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的古老物件,一定挑一件最有情趣的给您送过去。”
赵云澜灭了最后一口烟,氤氲之下的男人越发有魅力:“谢了……”说完,便满脸黑线的逃回了菜地。
经过今天既和谐又美好的洽谈会,赵处长总结出一个结论:特调处这帮兔崽子,居然敢合起伙来欺负他了!
郁结无比的赵云澜,在林静给他送完“器具”之后,就大发慈悲地把大家放走了,自己站在窗口望了望龙城大学的方向,欣慰的笑了笑。
有时候,能守在一间只属于两个人的温馨世界中,静静的等待对方的归来,老远便望见对方的身影,期待他给自己讲述一天的喜怒哀乐,晚上再吃一顿家常便饭,在零点来临之前过上一次心潮澎湃的x生活,也不枉此生了。
男人不知是回想到了什么,眼角弯出了媚人的弧度,上下睫毛叠加外一起,浓密冗长。他从怀中掏出了个扎着蝴蝶结的盒子,里面两枚钻戒正躺在里面静候佳音。
婚是一定要结的,如今同性婚姻政策放开,只要把证给领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赵云澜的老婆是沈巍,也不怕他占着夫纲不放手了,这是法律,法律!
赵云澜望穿了秋水,才看见沈巍正遵纪守法地过马路,等了二十几秒的红灯,才迈开那条令人心驰神往的大长腿。他微微抬头,看见阳台上被窗帘遮住一半脸的赵云澜,微微颔首。
赵云澜抬手捂住了失控的小心脏,祖宗唉,您也太演技派了,怎么就不见你床上这么温婉?太可恶了,按住咬死都不可惜!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响起了开门的声音,赵云澜赶紧将求婚戒指和林静给他的盒子藏了起来,一溜烟窜到门口,在房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他是死的心都有了。
油光铮亮的大庆摇着尾巴浩浩汤汤地走了进来,根本没把自己当成电灯泡,就这样不理会赵云澜诡异的目光,一路爬到了沙发上。
确认电灯泡安插完成,沈巍才拎着一兜子牛奶面包走进来,在对上赵大神萎靡目光的那一刻,他更确信,赵云澜今天果真是图谋不轨!
接过沈巍手里的东西当今冰箱,拿了把平日里剁排骨的屠龙宝刀,赵云澜一把拎起大庆的后颈恐吓道:“你来干什么?小鱼干吃够了改吃菜刀了吗?坏老子好事!”
大庆被悬在空中,幻成竖瞳争辩道:“是大人叫我来的,他说今天做好吃的,本来打算把大家都叫来的,只是他们都不想看见你娇羞的样子……”
赵云澜把大庆拎到眼前,轻声道:“我告诉你死胖子,今天老子决心要上了他,你别找事儿!”
大庆:“我来这吃饭可是斩魂使大人的命令,朕虽说身份高贵,却也敌不过人家武力非凡,再说了,你四年都没成功,放弃吧!”
赵云澜冷哼一声,走到窗前:“死胖子,你说……我要把你扔出去,一共需要几个步骤?”
第一步,把窗户打开!
第二步,把大庆扔出去!
第三步,把窗户关上!
厨房里准备晚餐的沈巍听见了一声惨叫,世界总算清净了,原计划又可以照常进行了。
晚餐种类繁多,六菜一汤,格外的丰盛,就好像沈巍知道今天会有喜事发生一样。将饭菜端到饭厅的桌子上,赵云澜捂着肚子蹭到他身后,毛手毛脚地搂了过来:“老婆,你可太贤惠了,这又能当保镖又能当保姆的。”
“你别胡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难怪会被同事们吐槽。”沈巍摆好了碗筷朝客厅方向看了看,疑惑道:“大庆呢?”
赵云澜挠了挠鼻尖:“让我扔出去了,那么大的落地声你没听见吗?”贱手从男人腋下穿过,从盘子里衔了一块炸里脊叼在嘴里:“呦,还吐槽呢,大学教授就是这般用词吗?”
沈巍:“…………”
赵云澜嚼着肉:“再说了,我被他们群殴还不是你的锅,要不是斩魂大美人日夜咄咄逼我,小生又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谁才是老公?沈赵二人讨论过不止十次,每一次都是赵云澜死乞白赖地祈求老婆放自己一马,然后被沈老师按在床上蹂·躏,第二天再请个病假。
一抹绯红漫上脸颊,再顺着颧骨染到耳后,沈巍失手弄撒了一杯红茶,连忙抄起抹布擦拭起来:“你……你真的怪我……不谦让?”
赵云澜目色飞起,这事有门儿!
“这个嘛……我说不怪你也不实际,男人嘛,都一样能在心爱的人面前主动一点。”赵云澜将手臂抱在胸前,注视着沈巍星河般的眼眸。
沈巍:“我……我考虑考虑……”
赵云澜千百次的设想过这样的场景,沈巍的长发铺满了整张双人床,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和袜子,满脸娇羞的看着自己,那感觉……死而无憾了!
事实表明,赵大神的确很没追求。
“你先把眼睛闭上,不许偷懒,我给你准备了惊喜!”赵云澜言笑晏晏地说着,拉着‘悦耳’的笑音从饭厅窜到了客厅,又从客厅窜了回来。
依照沈巍对他的了解,赵云澜能发出这样的笑声,多半没憋什么好屁,很有可能是他给自己买了件情·趣内衣什么的……
同时,沈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牵去了。
赵云澜单膝跪在地上:“OK,把眼睛睁开吧。”
沈巍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家白菜笑嘻嘻的跪在地上,一手牵着自己一手捏着钻戒:“你……你做什么?”
赵云澜:“如你所见,求婚啊!”
沈巍抽出手笑了笑:“求婚?是求我娶你吗?”
赵云澜皱眉道:“滚滚滚,我在求婚呢,你严肃点成吗?手给我!”
沈巍面上的绯红一丝也没褪下去,犹豫了半晌,才将左手递出去:“云澜,谢谢你,无论是一万年前还是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把我放在心上,旁人都当我是位高权重的斩魂使,只有你……真真切切的把我当成一个人。”
赵云澜也没纠结左手还是右手,反正带了戒指就是赵家的人了,仪式完成,还借机在他葱白的指节上亲了一口。
“我可没把你当成人。”
沈巍被五雷轰顶般的一句话轰得半天没反应过来,赵云澜贱兮兮地把他搂进怀里,硬生生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你是我老婆嘛。”
沈巍在他怀里暗暗皱眉,今晚你废了!
白炽灯下的钻戒极其耀眼,每一个切面都迸射出七色的光辉。同样的戒指赵云澜手上也有一个,戴的是男方的,大概是他手指比较粗的缘故。
沈巍沉浸在对未来的无尽幻想中,饭碗里的鱼肉都被捣成了泥状。赵云澜夹起一块莲藕放在他的碗里,问道:“哎宝贝儿,你的身份是真的吗?”
沈巍的意识回到正轨,停住了倒来倒去的筷子:“什么身份?斩魂使当然是真的了……”
赵云澜摇头道:“不是,我是说沈巍沈教授,你读书工作的身份是真的吧,你既然找到了正规工作总不可能是黑户吧?”
沈巍解释道:“我读书工作的身份的确是真的,有户口本和身份证,你可以去正规部门查验的。”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查你。”赵云澜把饭菜咽下去,喝了口水:“我的意思是……你既然能伪造沈巍的身份,就不知道……能不能造出个沈小姐的身份呢?这样我们俩结婚就不用出国了,签证费很贵的!”
沈巍跟他待久了,渐渐的也学会了戏谑调侃的话,便微笑道:“沈小姐的身份有点麻烦,不过……赵姑娘的身份还可以勉强试试。”
赵云澜十分欣赏沈巍这种勤奋好学的精神,有时候简单乏味的生活就是需要调味剂:“哎,那可不行,咱不能乱了秩序,站错CP,广大人民群众都认为本处长应该担起老公的重任,你也不好让我有负众望不是?”
沈巍微微一笑,把筷子整齐地放在碗上,喝茶漱口,慢慢起身走到赵云澜身边,一把拎起他的领子拽回卧室。
赵云澜一脸懵逼,歪斜着身子挣扎道:“唉唉唉,我说什么了吗?你又要干嘛?你不洗碗啦?救命斩魂使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