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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红墙如何红 人的害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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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易袁在坐在国子监里自己单独的书房中有些心不在焉的捧着书,坐在一旁看书的言策岁看出了栾易袁的反常。
言策岁将手中的书本放下在腿上,问栾易袁:“皇子有什么心事吗?”
栾易袁回神,定睛看手中的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上次是看到哪里都不记得了索性将书本倒扣在桌上,回答了言策岁的问题:“我已经两日没有见到阿铮了,有些担心。”栾易袁眉间的担忧并不作假。
二十一皇子栾易铮年纪尚小,但已到了开蒙的年纪,皇帝下旨安排暮海书院院长之子言策岁做栾易袁和栾易铮两位皇子的伴读,年幼的栾易铮虽然不是日日都来,但隔一两日就会来国子监拜见先生,由言策岁教导着学基本的识字,言策岁对栾易铮的印象很好,不论教他什么都能很快学会,比年长的栾易袁还要聪慧。
“二十一皇子出什么事了吗?”言策岁把书本放在桌上,走到栾易袁书桌边问。
“没有,他并没有出事,可我已有两日没有见过他了。”栾易袁摇头,若是出事了,至少还有消息,可现在消息也没有,叫人只能干着急。
“看来今日皇子是无法专心读书了,不如去问个明白,了却自己的心结。”言策岁走回自己的桌旁将书本合上,然后看向栾易袁。
栾易袁明白言策岁的意思,点点头站起向他告别:“也好,言公子请便,我先走一步。”言策岁拱手,栾易袁抬脚就走。
言策岁看着栾易袁匆匆的背影,笑了一声,心中暗道:“二十一皇子如此聪慧的人竟然有个傻哥哥。”环视一周,确认并无不妥后离开了书房出宫去了。
栾易袁一路脚步不停直往玉钿宫去,到了玉钿宫宫门外才停下脚步匀了匀气息才抬脚进去。
进了正殿,果然没有看见栾易铮的身影,只有宜美人坐在窗前设置的绣架前绣花。
“宜娘娘,阿铮呢?”栾易袁没有问安直接询问起栾易铮的下落。
“呀,袁儿,你怎么回来了?今日不用读书吗?”宜美人抬头见是栾易袁回来了,绽开一抹柔和笑意和他说话。
栾易袁摇了摇头,继续问道:“宜娘娘,阿铮已经两日没回来了,算上今日都已经三日了,您不着急吗?您是不是知道他去了哪里?”
宜美人听了,无措的站起身来,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手中的绣花针一个不注意扎到了自己,宜美人轻呼了一声,栾易袁吓了一跳,在门外的言雨放下手中的东西就飞奔了进来,看见宜美人皱着脸捧着手,就轻轻接过她的手看了一眼,见有血珠渗出,扯出自己的手绢替她拭去。
“美人还好吗?”言雨抬头看着宜美人关切的问,宜美人摇着头,跌坐在绣墩上只是重复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栾易袁终归心软,不愿逼迫宜美人,转身走出正殿,去了居住的偏殿。
言雨一直注意着栾易袁的动作,栾易袁出去后小声说:“美人,皇子出去了。”宜美人抬头看,栾易袁果然不在了才放下手。
言雨倒出一些茶壶里的水沾湿了帕子把宜美人手上残留的血迹擦拭掉,针尖大的伤口擦掉了血就看不见了。
“娘娘您何必要这样。”言雨对宜美人反常的样子有些不解。
“从前我没有想通,如今我想通了,我不为自己争,也要为孩子们争,你明白吗?”宜美人想起那日郡主告诉她有人要淹死两个孩子她就心凉,可这个不能告诉言雨。
“奴婢当然明白,奴婢都劝了您多少回了。”言雨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说道。
宜美人轻轻抚过自己正在绣的布帛:“袁儿这两年受苦了,我必得将这口气替他争回来,让他名正言顺的做皇帝最疼爱的孩子!”言雨听了心中有些激动:“是!娘娘一定会心愿得尝的。”
夜幕笼罩了天地,章台宫这两日格外欢乐,姚贵妃待人本就宽松,这两日又因栾易铮在身边玩闹让姚贵妃格外开心,近前伺候的人都领了赏赐。
栾易铮年纪小,姚贵妃纵着他玩闹,又好吃好喝的养着他,到了晚上困的也早,被姚贵妃领着去沐浴后,上床就睡着了。
栾易铮睡了,可在章台宫蹭吃蹭喝的栾寄危不困,姚贵妃走进灯火通明的正殿,看见正窝在罗汉床上靠着小几发呆的栾寄危,走过去坐在另一侧。
“郡主为何要将二十一皇子带到本宫这里来?”姚贵妃问。
“贵妃娘娘喜欢孩子,我就将他带了。”栾寄危看着碟子中的糕点,挑选着哪块最顺自己眼。
“本宫还是不懂。”
“娘娘这几日高兴吗?”栾寄危换了一个问题问姚贵妃。
“本宫高兴。”姚贵妃嘴角浮现柔和笑意。
“嗯,高兴便好,娘娘高兴了,说不定陛下会更宠我些。”栾寄危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眯着眼睛笑的有些狡猾。
姚贵妃看了捂着嘴笑:“陛下还说了本宫什么?”
栾寄危佯装想了想才说:“陛下其实和我说您最老实,最好哄了。”
姚贵妃佯装生气,站起来一跺脚道:“西林,将这些点心通通撤下,你敢这样说本宫,本宫的东西你就都不要吃了!”西林走进来,端起点心就往外走,姚贵妃也走进了后面的寝殿。
“不要啊!娘娘饶命!”栾寄危十分配合的哀嚎了一声,便也站起身去了东偏殿,栾寄危明白贵妃这是在赶自己去睡觉呢。
玉钿宫里栾易袁这一夜睡的并不好,还做了噩梦,那日的太监站在栾易铮身后,栾易铮身前也不是满是荷花的水池而是万丈深渊,自己拼命的喊叫拼命的想要跑向栾易铮将他护在身后,可怎么也没法靠近,越跑离得越远,栾易袁大喊一声惊醒了过来,此刻外面天刚蒙蒙亮,栾易袁出了一身冷汗,稳了稳心神,又躺下。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动静,应是宜美人要起身了,栾易袁也喊人进来:“李伴,丁柯!”
两个小太监从外间推开一小条门缝钻进来:“您要起身了吗?”
“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李伴又开门出去准备漱具,丁柯上前服侍栾易袁穿衣。栾易袁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快步走出寝殿,去往正殿。
正殿后面宜美人的寝殿房门还是紧闭,栾易袁站在门外听见里面还有细碎的声音,水声和主仆二人的闲话,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端着水盆出来的言雨被站在门外脸色不好的栾易袁吓了一跳。
“噢哟!十二皇子,您怎么站在这里。”言雨小心的稳住盆里的水不让它晃得太厉害以至于泼到栾易袁的身上或脚下。
栾易袁看了言雨一眼叫了她一声:“言雨姑姑。”言雨蹲身行礼,栾易袁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宜美人见到栾易袁进来了有些惊讶:“袁儿,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栾易袁抿唇不说话,环视一周依然没有看见栾易铮的身影。
“给宜美人请安。”栾易袁向宜美人问安。
宜美人听他说话,心里有些难受,他都不叫自己宜娘娘了,但面上不变,笑盈盈的说:“十二皇子免礼,先去用早膳吧,阿春已经在外面了。”栾易袁称是,转身出去了。
栾易袁出去后,室内气氛一时凝滞,宜美人放下双手有些失落的说:“他怕是要怨恨我了。”
言雨劝道:“怎么会呢,母子还有隔夜仇吗?”宜美人闻言笑了声,继续收拾自己,言雨端着水盆出去了。
栾阿春早就坐在桌边,见弟弟栾易袁过来,扬起笑脸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
栾易袁沉默的坐下问栾阿春:“阿姐,你知道阿铮去哪里了吗?”
栾阿春摇头:“阿姐不知道。”栾阿春是宜美人的第一个孩子,但并不受人瞩目,说起来也是公主却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她知道自己两个弟弟都很聪明,不必外面其他宫人口中说的其他的皇子差,不论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只要守住他们两个就可以了,弟弟们会解决麻烦的。
“宜娘娘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阿铮去了哪里。”栾阿春无法回答栾易袁的问题,因为她问了母亲,母亲也没有告诉她答案。
沉默片刻,栾阿春看见外面已经完全亮起的天空试探着说:“也许是母亲也不知道,只是她不能说。”
栾易袁浑身一震,唇角抿紧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的坐着,等到宜美人来了,三个人莫名默契的沉默着用完膳,尔后各自离席。
栾易袁走出玉钿宫,看着长长的宫道,心中有了打算,他要去找父皇。
栾易袁没有带自己的小太监,一个人走去朝阳殿,中途还拐错了弯,走回正途的栾易袁忽然发现自己对于通往朝阳殿的路真是陌生,心中突然没有着落起来,自己真的可以在父皇肃渭帝那里得到帮助吗?
栾易袁看着不远处的高大宫殿有些踌躇,听栾寄危的话守在朝阳殿宫墙门口的贺奴眼尖一眼看见了那个孤零零的小人影,贺奴飞奔过去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栾易袁。
栾易袁在手臂被贺奴抓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这个小太监力气大得出奇。
“十二皇子,您怎么来了不进去?陛下已经下朝了。”贺奴一边说一边拽着栾易袁往朝阳殿走,栾易袁用力想要挣脱贺奴双手的钳制,但手臂皮肉生痛了还是不能挣脱。
“你放开我!”栾易袁挣脱不开有些恼怒,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肃渭帝说。
“皇子殿下,朝阳殿外不可喧哗。”贺奴回头笑嘻嘻的和栾易袁说,栾易袁立刻噤声。
卫东箭打开朝阳殿大门走出来高声问:“外面怎么这般喧闹?”
贺奴拉着栾易袁上前道:“卫总管,是十二皇子来了。”
卫东箭打量了一下栾易袁确实是十二皇子栾易袁,上前道:“哟,是十二皇子啊,您进去吧!”贺奴松开手,退立一旁。
栾易袁知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只能问好:“卫总管。”卫东箭点头,替栾易袁推开殿门让他进去,栾易袁踏入殿内后,卫东箭回过头问贺奴:“贺奴,怎么回事?”
贺奴赔笑道:“这是郡主嘱咐的!”卫东箭眯了眯眼,点了贺奴脑瓜子一下:“你啊,回头再和你算账!郡主现在在哪里?”
贺奴答:“奴才不知道郡主去了哪里。”卫东箭哼了一声,甩袖进了殿内,贺奴摸摸额头出了朝阳殿满皇宫的找栾寄危去了。
朝阳殿内,肃渭帝听见有人进来随口问道:“外面什么声音?”
栾易袁看了端坐龙椅宝座上执笔低头处理政事的肃渭帝,撩起袍子跪拜:“儿臣拜见父皇。”
肃渭帝闻声抬起头,看见是自己的小儿子跪在门口,放下笔问:“易袁?今日你怎么过来了。”
栾易袁直起身子,垂着头喏喏的不说话。肃渭帝站起身,走向栾易袁将他抱在怀里耐心的问:“易袁今日怎么不高兴?”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你不问他他什么都不说,你问了他就觉得十分委屈,栾易袁一瘪嘴眼里涌出了泪水:“呜,父皇,阿铮不见了!儿臣三天没见过他了!”栾易袁突然哭号起来,将刚进门的卫东箭吓了一跳,卫东箭下意识看了一眼肃渭帝,见肃渭帝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小儿子哭喊,便垂手立在一旁。
肃渭帝眨眨眼,回过神沉声问栾易袁:“你说二十一人不见了?”
栾易袁听见肃渭帝问他话,理智渐渐回来了,停下哭泣抽抽噎噎的点头,肃渭帝想要替他擦拭脸上泪痕便将他放在地上,栾易袁以为是肃渭帝不高兴了,哆哆嗦嗦的站在肃渭帝跟前仰头怯怯的看他。肃渭帝从袖笼里取出自己的手绢递给栾易袁,栾易袁不敢接,肃渭帝皱眉道:“拿着擦擦脸,此事父皇会处理的!”听了肃渭帝的准话,栾易袁这才接过手绢擦拭脸上泪水。
肃渭帝满意的笑了一下,转眼收敛笑意转向卫东箭道:“卫东箭,待人找出二十一皇子,将皇宫翻过来也要找到!”卫东箭领命退出大殿。
肃渭帝牵着栾易袁走向平时休憩用的左偏殿,安慰道:“你莫要担心,卫总管做事一向是妥帖的。”栾易袁情绪平复了些,肃渭帝细细的问起他平时都做些什么,学了什么。
卫东箭召集了朝阳殿和圣隐殿的所有太监宫女,三人一组去各宫找人,若是李伴和丁柯两人在的话就能看出这些都是之前欺负过玉钿宫的宫人,男男女女竟然有二十人之众!所有人都被带往朝阳殿,低位的妃嫔本就没几个服侍的人,被带走都有些惶恐不安,光栾易南身边的人就抓出了五个之多!栾易南急的连国子监的课也顾不得上,扔下书本就去了芳尊宫!
所有人都跪在了朝阳殿外的空庭,等待皇帝给他们一个判决,几个胆小的伏在地上不住发抖,宫女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卫东箭眼里划过一丝怒意高声喝止:“都给杂家噤声!”下面的人身子一抖闭紧了嘴巴不敢发声。
肃渭帝在里面问栾易袁的事情都问的差不多了,才牵着手带他出去。
卫东箭察觉肃渭帝靠近,提前为他打开殿门,肃渭帝就这样站在门里,远远的看了一眼下面跪的人轻飘飘的抛下一句:“都杖毙吧,命六宫观刑。”栾易袁惊讶的看向肃渭帝,肃渭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夺走了二十多人的性命,卫东箭已经领命带人去执行,为了以免吵到皇帝,每个人嘴里都塞了布团子。
栾易袁低下头遮掩自己眼中的恐惧,他很清楚,自己的畏惧被皇帝看见了,将会被皇帝厌弃,让自己彻底失去皇帝的目光,也许终其一生都碌碌无为。
肃渭帝知道这个儿子心软,自己拨了一个老狱的暗卫保护他,所有欺负过他的人卫东箭手里都有名单,肃渭帝就等待着这个儿子来向自己寻求依靠或者自己奋起反抗的时候,所以在此之前他佯装不知,但皇宫的一切都逃不过它主人的眼睛。
只是肃渭帝没有想到栾易袁会哭的这样凄惨。
“不要怕。”肃渭帝抛下这句话松开了栾易袁的手,走向自己的龙椅宝座,他坐下执起朱笔,依然还是肃渭帝。
栾易袁僵硬的走出朝阳殿高高的门槛,垂手立在殿门口两侧的侍监没有去扶他,栾易袁一步一步步走下台阶,看向正在执行杖毙的阴暗角落,二十多人受刑连绵不绝的响起刑棍击打身躯的声音。
栾易袁不敢走的太近,远远地从人群中看进去,看见有一个宫女已经昏厥过去,血迹渗透了衣服,栾易袁受到刺激扭头就往宫门跑,不敢回头。
刚到宫门口,就看见栾寄危牵着栾易铮的手站在宫墙下,栾易铮头上还戴了一个用柳枝编成的头冠栾易铮扬起脸对着栾寄危笑的很甜,卫东箭大张旗鼓的搜宫,自然也去了姚贵妃的章台宫,所以栾寄危能这样巧的站在了朝阳殿宫门外。
栾易袁停住脚步见栾易铮完好无恙心里终于安稳了些,转过视线盯着栾寄危,栾寄危察觉有目光在看她,转头看过去,视线刚好和栾易袁四目相接,看了一会儿栾寄危只能从栾易袁的眼中看见不解,失望,愤怒和恐惧,栾寄危觉得无趣收回了目光,低头问栾易铮:“我们进去看看吧。”栾易铮点头,栾寄危拉着他步入宫门,栾易铮和栾易袁擦肩而过的时候栾易袁才反应过来要阻止他见到里面残忍的场面,伸手去拉栾易铮已经来不及,栾易袁没有办法只能跟了进去。
里面的观刑的宫人来了又走,每个人出去时面色都不好,有些还是昏过去被架着走出朝阳殿宫门的。
行刑太监大多停下了动作,行刑的声音渐渐停息,只有几个人还在打。
栾寄危拉着栾易铮走到最近的人跟前指着因为塞着布团而完全变形的脸说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每走过一个就说出一个名字,直到最后。
因为都穿着衣服,鲜血并没有遍地都是,只是在刑凳下有一小滩鲜血,场面还算不上十分惨烈,但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这样的场面还是十分刺激的,栾易袁白了脸色。
栾寄危停下脚步突然对栾易袁说:“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的。”栾易袁面色明显慌乱了,栾寄危不愿放过他继续道:“皇家之子不应畏惧这些,你若是觉得他们无辜,更加应该珍惜自己,爱惜自己的羽翼,为了避免以后再有人因为你‘无辜’惨死!”栾寄危将“无辜”两个字咬得重,说的阴阳怪气的,栾易袁双眼赤红盯着栾寄危目光中包含的是怨恨!
栾寄危叹了一口气,将栾易铮的手放入栾易袁手心,栾易袁牵着栾易铮转身就走,栾寄危也不多留,走进了朝阳殿。
进了朝阳殿栾寄危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专座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贺奴端着小点和茶水上来放在小几上。
“这两日去哪儿了?”肃渭帝头也不抬就知道是栾寄危回来了,随口问道。
“哼,你这个儿子,能不能教成就看今日的事情他能领悟多少了。”卫东箭亲自去的章台宫,章台宫内是见到了栾寄危的,卫东箭知道了就表示肃渭帝知道了,栾寄危比不想回答肃渭帝这个愚蠢的问题,连带着说话都没好气。
肃渭帝随口接道:“哦?”
栾寄危见肃渭帝态度不咸不淡的,有些气闷,四下看看最后捻起一块糕点就向他丢过去,精准的打在了肃渭帝的肩头,糕点上的粉末在肃渭帝黑色常服上留下了白色的痕迹。
肃渭帝无奈放下朱笔,抬手拂去粉末:“胡闹。”虽是斥责的话却毫无力道,若是放在以前,肃渭帝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容许人这样对自己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