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双监管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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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硝烟的味道还在原地弥漫，蕾切尔不适的捂住鼻子，目光移到威廉身上。
先锋还陷在幻觉中，短时间内不会清醒。
蕾切尔摸着良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则离开去追艾札克。只有之前让自己乖乖呆在原地的嘱咐……
少女看向艾札克红色的人影，和他身边不知是谁的倒下的轮廓，找准方向就动身跑过去。
期间她不明显的回了次头，余光中看见奈布一拳把意识不清的威廉打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因为距离远，蕾切尔听不见。但是从奈布遥望自己这里时的目光里大概猜到了。
去找札克吧。蕾切尔心想，希望不会再遇到他们。
跑了不远，意料之中的只看见在地上默默自愈的人。再走进些，是祭祀。那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盘腿坐在草丛间，水井盖似的物件被她珍重的抱在怀里。
她闭着眼睛，却在蕾切尔接近的时候出声。清冷的嗓音带着诡谲的神圣感：“蕾切尔.加德纳。”
“你好……祭祀小姐。”蕾切尔在她的称呼上迟疑了一瞬，“你看见札克，就是那位男性监管者，往哪里去了？”
“那边。”菲欧娜指向西边，那里是蕾切尔来时的方向。蕾切尔疑狐的盯着祭祀，菲欧娜平静的面庞看不出一丝破绽。
“好的，谢谢。”蕾切尔微微鞠躬，然后拉住菲欧娜的腋下拖行。祭祀被拖着，身体和地面摩擦生热，难受的不行。她皱眉，奋力挣扎。
虽然，她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最后，蕾切尔勉强把她拖到狂欢之椅旁边，推上椅子，系上荆棘。由于主人的急切，白嫩的手心被扎破，殷红的血珠顺着掌纹留下。
“你受伤了，要不要包扎一下。”菲欧娜注意到蕾切尔的手，提议。身处敌对阵营的少女看着祭祀，面无表情的回复道：“不用了，谢谢。”
“哦。”菲欧娜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闭口不言。
蕾切尔见她没有继续谈话的意思，刚准备离开，却眼尖的看见了椅子背后躲着的一个娇小的身影……
特蕾西看向蕾切尔，讪讪的笑。
“对不起。”蕾切尔说道。
“唉？”特蕾西惊讶的睁大眼睛，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浅笑着摇头，“不，蕾切尔不需要道歉。我反而才是那个应该道歉的人。”
对着蕾切尔不理解的目光，特蕾西接着说：“如果遇到的是别的监管者，我们恐怕都活不到现在。能够在蕾切尔你的庇护下这样接近胜利，真的很开心了。”
特蕾西从椅子后面走到蕾切尔面前，郑重是继续说：
“一开始就能遇见蕾切尔真的是我的幸运，更何况还和你做朋友。如果不是蕾切尔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在的缘故……”特蕾西激动的握住蕾切尔的手，言语不清，泪眼婆娑，“我能够遇见蕾切尔，就已经很好了。”
“是么，是这样啊。”蕾切尔神情恍惚，“能遇见你，就是最大的幸福吗。”
“嗯。”特蕾西重重的点头。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蕾切尔身上，丝毫不管脸色越发苍白的菲欧娜。菲欧娜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同伴与敌人交心，什么都没有说。
就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她的已经知道了一样。
“蕾切尔.加德纳。”她突然在两人不再交谈的空隙里插嘴，“你可曾哪怕是一次后悔，和艾札克.福斯特相遇。”
“你知道些什么。”蕾切尔瞬间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锋锐的目光与她波澜不惊的眼神对视。
“我听过格瑞神父的传教。”菲欧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敬与畏惧，“他……确实是一位出色的神父。”
“还有他的观察计划，也……”
菲欧娜的话戛然而止。她看见蕾切尔比在自己脖子处的匕首，锋利的刀锋和自己的皮肤相贴。
“闭嘴吧。”蕾切尔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她。菲欧娜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变回了之前沉静的模样。
“特蕾西，帮我向海伦娜带一句话。就说——不用担心我，你尽快达成目的离开庄园就好。”
“哦？哦。”特蕾西匆忙的应下，她才回忆起自己是来救人的。机械师羞愤的捂住脸，而一旁的蕾切尔脸色一变，一把拉住特蕾西的手臂向后退。
特蕾西不解的看向她，然后一阵急促的风挂过。她被吹得又退了几步。
祭祀，迷失。
特蕾西僵住了，等到蕾切尔拍拍她的肩膀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
“谢……谢谢……”她用颤抖的嗓音勉强向蕾切尔道谢，在蕾切尔担忧的目光中，跑远了。
蕾切尔没有追她。她看向来时的方向，抬脚走去。比起有同伴的特蕾西，她更担忧可能找不到自己的札克。
果不其然，在之前约定好的地方找不到蕾切尔的艾札克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惊慌，握紧镰刀，眼睛发红。
“喂，蕾伊。你在哪里啊。”
“快点出来啊。快点，快点……”
“千万不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艾札克提起镰刀在附近打转。期间，连看见正在修机的玛尔坦都没有管。
所幸，蕾切尔和艾札克在不久后就相遇了。
艾札克紧紧拥抱着蕾切尔，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接下来，你只能跟着我。”
“好。”蕾切尔埋在艾札克怀里，声音里含着浅浅的笑意，“绝对、绝对不会再离开札克的身边，我向札克发誓。”
“哼。”艾札克拉了拉帽沿，绯红的耳尖被掩藏在黑暗中，“不打了，回家吧。有你跟着，我……”
艾札克张张嘴又闭上，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句子咽下，最后颇为无赖的说：“反正没办法放开手脚。”
“对不起，札克。”蕾切尔低着头，艾札克看不清她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慌乱和心疼。想想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用大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向庄园提出了投降申请。
收到申请的夜鸢女士难以置信的看着屏幕上的字，毕竟这是艾札克来庄园之后的第一次投降。她抬手点下“同意”，然后立即跑到庄园主那里去汇报这件事。
庄园主听了，笑得高深莫测，挥挥手让夜鸢女士下去了。
他看向窗外，月明星稀。一高一矮的身影几乎贴合在一起。求生者宿舍里灯全都亮了，热热闹闹的。
一道瘦长的人影落在庄园主身边。
“今晚的月色真美。”庄园主对他说道。
“啊，是的。”神父的目光从艾札克身上移开，落在庄园主身上，“今天是月色很美。”
庄园主一愣，笑了，继续目送艾札克的离去。这次，或许是杀人鬼和庄园的永别。
“快点结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双监管者（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