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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打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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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肖箓趴在课桌上,听着边上的同学窸窸窣窣的聊着天,犹豫半响决定趁这个下课出去走走吹吹风,醒醒自己混沌的脑子。
他拿起挂在桌角的水壶,抬腿出门准备下楼打水。
刚下了楼梯走到开水水房附近,他就听到边上的十班教室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喧哗声,震得他的耳朵都有点发痛。
跟着人潮的大部队寻声跑过去看热闹,溪肖箓钻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从他在的地方遥遥的刚好能看清教室的前半部分。
然而事情的主要发生地点是后半部分。
溪肖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视线里不断出现一只手又一只手,抛出一堆笔纸本子,以及听着占据最佳视角的人们爆发出的一声声的喧哗。
好奇心在心口挠心挠肺的闹腾着,他控制不住的探头探头想看的更清楚些。
正好前面的女生似乎是看的厌烦了,转回头拎着自己的水壶往外挤,他立刻站了上去抢占了一个比自己之前好了一点的视野。
“咦,老箓你怎么在这。这个角度看起来不错吧?”旁边的人看到他挤进来,有些八卦的凑上来说话。
溪肖箓这才发现挤在边上的就是宋清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身为舍友的刚刚压在一块居然没注意到。
他点了头,应了声是啊,视线落到相互揪着对方领子的人身上又离开。
“他们什么情况?”他问宋清宇“我刚刚还看见有人往外摔东西又是什么情况?”
溪肖箓看了眼站在边上紧张的看着却又不上去劝架的十班学生,再看了眼被打的眼睛肿了一大圈却在现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动不动的彪形大汉,顺势推导。
“那个高一点的人是十班的?他干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觉他在觉得自己理亏所以不打人。”
宋清宇两手抱臂“十班的人也觉得他理亏所以不上去帮他。”
他讲了讲自己知道的事情“我知道的也比较晚,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高的硬吃了矮的两个拳头,也不还手。他同学也就几个想上去帮他的,还被他自己给喊停了,看起来是真的觉得自己理亏吧。”
“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矮的气成这样,他自己也心虚的不行。”
溪肖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睛朝着围观群众们遛了一圈。
大家大部分人都在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溪肖箓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有人说什么“劈腿”“恶心”之类的关键词,但也完全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他的目光落到一个站在走廊对面不远处的女生身上。
对方神色淡漠的趴在窗玻璃上,仔细的盯着两个人认真的看着。
“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觉得这个长相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的溪肖箓不懂就问,抓起宋清宇的衣角就来说找起了外援。
宋清宇应声抬头扫视了眼对面的女生“你说哪个?我觉得我没有认识的。”
溪肖箓点点头,应了声这这样子啊就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奇怪,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给他带来了一丝诡异的陌生感。
像是之前有观察过或者亲密接触过一样。
溪肖箓瞬间脑洞打开,给自己脑补了一个精神分裂者另一个人格是跟踪癖偷窃狂的人设,又打两个圈脑补了一下说不定自己是能预知未来。
只要不涉及鬼,溪肖箓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十成十的不带怕的。
随着老师在学生们的带领下走过来制止了这场骚乱并且驱赶围观群众,溪肖箓和宋清宇一起回了楼上教室。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路霄西正抱着被单词本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朗读,他的声音算不得好听,但是一旦开口说起英语,那种奇妙的声音语调就会显得特别的好听美妙。
溪肖箓挥别了宋清宇,走到路霄西旁边双手撑着栏杆遥望天空。
路霄西瞥了眼,见是他之后连理都不想理,果断的继续自顾自的背自己的单词,仿佛溪肖箓不存在似的。
于是溪肖箓就被这样丢在了一遍看路霄西背着二十六个字母,顺带体会一下在室外寒冷的风中遗世而独立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路霄西。”溪肖箓突然开口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哪里不对劲?记忆什么的。”
路霄西被词的语速突然变快,脑袋在打了几个大回环转弯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了溪肖箓说的话的具体内容。
他放下单词本,对上溪肖箓的视线,一脸无辜。
“你在说什么?什么记住不记住的。”路霄西压了压自己有些压力过重而有些隐隐作痛的的太阳穴,给了溪肖箓答案“我没觉得今天和之前的几天有什么特别的。”
“你没觉得看到一个人或者听到一个人,会意识到对方应是怎么样的,比起直觉更像是记忆一样的出现在脑海里?”
路霄西沉默半响,摇头。
尽管有,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个时期绝对不能说出口,开口之后并没有什么用还会引溪肖箓的紧张情绪,这样得不偿失。
溪肖箓顿时遗憾的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拍拍头皮仔细学习。
这个晚自习平静而毫无波动,像是往常溪肖箓经历过的几百个晚自习一样,当放学铃响起的时候会有大波早就陷入无聊状态的人欢呼着破门而出。而剩下的人则像是笼中鸟一眼,不完成既定的任务根本走不了。
溪肖箓站在教室后面门口等了一会路霄西,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个人的时候才看到他从教室里面缓缓地晃出来。
“快走吧。”溪肖箓这样说道,拉着路霄西直接从近路走回了寝室。
不过当他们刚走到一楼的中间,也就是楼梯口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楼梯口的上方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炸响。
溪肖箓和路霄西对视了一眼,常年亘古不变的好奇心使的溪肖箓拔腿就往楼上跑了过去。
两个男生战在一起,地上一片狼藉的散乱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还有各种私人物品在空气中乱飞。
溪肖箓一进来就感到了讶异。
因为面前的这两个人,就是他下午在十班门口的时候碰到的那两个。
周围闻讯而来的人还不算多,溪肖箓和路霄西找了个走廊上空闲的排椅坐下,以极度的好奇心开始相互之间探讨起来了可能性。
溪肖箓开口和路霄西解释了一下晚上的时候的情况,再指了指面前的两个人。
“就是晚上那两个,但是那个时候没有打在一起,只是这样子对峙着。不像现在,鲜血都开始流了不少。”
溪肖箓那么说着,从排椅上站起身来透过人群踮起脚看向高壮男生的脸,刚踮起脚就被后面挤压过来的人钻了个空荡,差点直接摔到在地上。
“小心。”路霄西赶紧伸手扶住了他,匆忙间喊出来的声音太过于响亮,响亮的整个环境都安静了一瞬间。
众人的视线朝着他们的方向转移了过来,矮个子的男生也跟着看过来,先是看了眼半搂着抱住了脸上晕乎乎的溪肖箓的肩的路霄西,又戴着满眼的艳羡看向了高壮男生。
“繆廊家,我希望你能清楚一点。”矮个子男生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不再继续动手,反而开口说话了。他说话的声音一顿一顿的,咬字中缠绕着的尾音充满着威胁的意味。
“决定那么做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他这样说道,将自己的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仰起头用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繆廊家的脸。
他的身形消瘦,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完全看不出来高壮的繆廊家脸上的伤是他打出来的,尤其是这样一副样子做出来之后,再和繆廊家的身形做一个对比,无论怎么看都更像一只受了惊吓之后弓起背做着微不足道的威胁的猫。
尤其是额角上那一缕鲜血,不知道在哪磕出来的口子,顺着脸侧留下来的样子特别让人胆战心惊。
“既然是你自己那么做了,那现在又有什么资格。”他噗笑道“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话?”
“我现在还和你维持着普通朋友的面子,是我给你的情分,不是我该做的本分。”
繆廊家沉默着,他今天晚上从默不作声的挨揍到愤怒的还手,自以为是给足了张柏桂面子之后被对方的得寸进尺激怒才下了手,然而当他看到张柏桂现在这幅样子的时候,他又克制不住的心虚起来。
现在再一想起来,他们之间的那点事情,对方其实一个字都没有往外抖,只是威胁的了几句,言辞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透露出来。
是繆廊家自己太心虚了,才会以为对方字字威胁。
“难道不是你晚上来威胁我的吗?”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辩解道。
站在张柏桂边上的人嗤笑道“威胁你?难道不是他刚走过十班门口的时候,你就跑去质问了一句他过去干什么吗?”
“自己心虚怪别人路过,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