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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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正常上课一星期后，年级进行了干部大选集。中午吃饭的时候，施瑶拿着海报念给江云若听。江云若只当新闻播报，你念你的，我吃我的。
但是当施瑶念到‘罗可琳’三个字的时候，江云若一口汤噎在喉咙中，被呛得剧烈咳嗽了一阵。
施瑶放下海报，想伸手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却发现手不够长，于是将汤推到她面前，说：“喝口，顺顺气。”
江云若用手捂着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怒视着施瑶。
施瑶一脸无辜，说：“不干我的事。”
江云若终于顺过气来，自己抚着胸口，用纸巾擦好嘴，方开口说：“瑶姐，食不言，知道吗？”
“哦，不知道。”施瑶微微一笑：“不过现在知道了，跟大教授的女儿做朋友，总是能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江云若挑眉：“奇怪的是你自己，吃个饭扯点花边当下饭料也就罢了，非得拿那些乱七八糟的倒人胃口的东西出来玩……”
“哎呀，我错了，你别再念了。”一听江云若又要开始学她父亲教训人的模式来教训她，施瑶的头都大了，连忙求饶。江教授的传统顽固训人方式可是远近皆知，她可不想领教。
江云若翻了个白眼给她，起身说：“我去买个酸奶，你要不？”
“别，谢了。咱大了，不喝那玩意儿！”施瑶低头扒饭。
江云若于是提着小坤包走了。她穿一身淡黄色圆领连衣裙，很好地衬托出她的肤色。卷发放了脑后，头上是一个同色系的小圆点发箍。踩着中跟小羊皮凉鞋，走起来摇曳生姿，惹了很多人的眼光。
施瑶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她的背影吃吃的笑着。
待到她回来时，施瑶早已吃好了饭，收拾好一切等着她。
江云若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将酸奶吃完，才捋一捋刘海，站起身来挽着施瑶的离开。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一斜靠着柱子，手里抱着个男球的男生簌得站直了，走了过来。
江云若技巧地一闪，那男生就那样同她们擦身而过。
施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想回去去看看那可怜的孩子的表情，又不忍心再次打击人，于是笑着说：“哎，又一个纯情小男生的心破碎了。”
江云若面无表情，说：“无聊。”
正说着，宿舍楼已经到了，罗可琳提着瓶开水迎面走来，江云若马上住嘴，脸色冷了小来，像千年寒冰般冻人。
罗可琳也已经看到她们了，一时有些尴尬，却还是露出大大的笑容，向她们两个打招呼：“嗨，吃饭了吗？”
显见是没话可说了，显见是生疏了，不然，何以用这样客套的话来进行勉强的寒暄。
江云若心里便不舒服起来，扭开脸走了过去。
施瑶心里却想着，这样也好，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那就顺其自然好了。罗可琳既然已经放弃了，那像个普通同学般打招呼又何妨？即使是路人还能点头示意呢！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是礼貌性的浅淡的微笑。
三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衣角飘动着，却牵不动任何情怀。心也许都如镜面般平静了吧，也许也想镜面般冰冷。
罗可琳走过去后没有回头，手紧紧地拽着水瓶，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不知道该责备自己还是该恭喜自己，还是说，今后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同她们两个相处？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即使她表面上能做到，心里却波澜起伏。
她这一辈子，犯下很多错误，失去很多东西。在将来的日子里，她也还会犯下各种各样不同的错误，也还会失去各种各样的东西。只是，江云若和施瑶对她来说，曾经那么美好，怎么都不舍的就这样失去。她的心，有太多的伤痕，能承受的东西已经很少了。但是因为害怕受伤而放弃掉心里最柔软的记忆，比起用刀子直接剜掉一块肉更疼！
江云若不想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选举大会，可是施瑶就喜欢看热闹，只能勉勉强强的去了。
两人一路闲逛，一会这边坐坐，一会看看荷塘里正在凋谢的荷叶，一会见捡捡地上的叶子。到达模拟法庭的时候，整个教室已经坐得满满得了，人头攒动着，四面八方的声音搅在一起，烦人无比。
讲台上正有人在发表竞选演讲，但是声音太小了，完全被盖住了。
江云若站在路口处，满心不耐烦，更兼着没戴隐形眼睛，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更是烦躁。
突听得身旁的施瑶“咦”一声，江云若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找到位置了。过去不？”施瑶说：“可是要跋山涉水才能到达的。”
“去啊，比起在这里傻站着，我更喜欢回寝室，其次才是坐到位置上去。”江云若嘟着嘴说。
“好了，走啦！”
施瑶拉着江云若的手缓缓走下一级又一级的台阶，江云若的细高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着喧闹的礼堂中，竟然分外清晰。
周围的人不禁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看是她们两个，不禁都交头接耳起来。
她俩照旧，旁若无人走到第二坐了下来，前面一排正是老师评审团。
江云若此时能看清楚台上的物事了。发表演讲的人是罗可琳，江云若坐下的时候罗可琳正好讲完。
罗可琳从台上娉婷而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向着各个方向点头示意，目光不经意得扫过第一排，却意外地发现了江云若她们。
她一下子愣住了，与江云若的目光，就在那样猝不及防地状态下对视了。她脑袋里的热就像退潮的海水般一下子消散了，她的脑海里顿时是一片空白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像被人提着线操纵的木偶般，自然而然地想云若眨了眨右眼。
江云若只觉得整个人僵硬起来。她费力地别过脸，将目光投向别的地方，心情却怎么样也平静不下来。
那个眨眼的动作，是她跟罗可琳的暗号。
罗可琳曾经是个很害羞的人，怯于在公共场合发言。每次都是一上讲台就把张脸绷得红彤彤的，然后一言不发，或是结结巴巴讲得别人都听不懂。
那个时候，罗可琳曾经很苦恼。她说：“明明我都想好了怎么说，可是一场台我就害怕。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我总感觉像上刑场。我是真的害怕呀！”
江云若说她有方法，可是要罗可琳陪她去吃饭才肯教她。罗可琳犹豫了半天，还是答应了。
于是三个人，周末打扮得妖妖娇娇，就像三朵欲滴的花朵般，欣欣然去赴约。面对着三个美女旁若无人的交谈着，江云若父亲同事的儿子给弄得尴尬无比，一场变相的交朋友聚会倒是不欢而散。
最后江云若捏着小汤匙搅着杯子中的咖啡告诉罗可琳：“你就当底下是一颗颗菜头呗，面对着一菜地，有什么好怕的。”
罗可琳眼中觉得被欺骗了，却还是在下一次班会上试了试，临上台前，罗可琳递了张纸条给她，告诉她如果感觉良好就对她眨右眼。
那个班会上，罗可琳第一次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虽然还不连贯，虽然还不顺畅，可是她在下来前眨了眼睛，那个动作，从那以后就成了她们两个的暗号，连施瑶都不知道的。
罗可琳成功当选了年级学生会纪律部长，期间流言蜚语。有说她擅于拍老师的马屁，有说她仗着有几分姿色去拉男生的票了，有说她家里背景硬，总之，没有个正面的说法。
江云若每每听到这种话，心里总是不住来气。
有一次，她和施瑶下楼梯时，前面两个女生正唧唧咋咋的说着话。江云若隐隐听到罗可琳的名字，不禁竖起耳朵来听着。
只听一个说：“哼，别看她外表挺柔弱的，做人可是阴险得狠。就拿那次竞选来说，明明我我说的比较好，连书记都夸我了，结果呐，第二天红榜贴出来，竟然是她。真是恶心，还不是仗着自己脸蛋长得好些，真下贱！”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上次我去办公室，你猜我看到啥了……”
江云若听得火大，禁不住将包往前一甩，准确得击中其中一个的脑袋。
那人正嚼舌根嚼得起劲，没想到后面飞来异物砸了她一下，不禁“哎呀”大叫了一声。怒气冲冲回头看是谁。
江云若居高临下看着她们，眼神冰冷，身亲高傲：“哦，不好意思。”
那人一看是她们两个，一肚子火只好硬压下去：“是你们啊。”
施瑶往前跨出一步，笑嘻嘻说：“说什么呐，也给我们听听。”
“没，没事，我们有急事，先走了，再见。”那两人像避瘟疫般急急逃走了。
施瑶笑笑得说：“怎么这么怕我们？云若，难道我长得像钟馗？”
江云若瞟了她一眼，说：“长得倒不像钟馗，倒像钟馗隔壁的。”
施瑶也不生气，仍然笑笑：“哈，说我像小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俩啊，就跟那黑白无常一样，或者，牛头马面。”
江云若扑哧一笑，用手推了推她：“说什么呐，真是胡说八道。”
然而却是空穴来风。那天晚上下自习课时，江云若和施瑶在学校的音乐喷泉湖旁看到了罗可琳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两人说着话，低声耳语，藏于黑暗中，有说不出的暧昧。
江云若用眼角的余光仔细地看清那男子的脸，灯光终究太暗，只看得清没少眼睛没少鼻子。
江云若心里便不舒服起来，一整晚都拉长着脸。她知道人总是会变的，罗可琳也已经变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这些话又不好向施瑶说，因此心里总憋着，倒成了一段心事。
心里揣着事情，日常便有些踪迹。施瑶也知道大抵又是因为罗可琳，只是江云若不肯说，她也不好去开解她。
对于施瑶来说，罗可琳是她曾经的好朋友，只是现在交恶了。未来会是怎样，她不知道，只是顺其自然。
她觉得江云若应该是同她一样的想法，也或者更激烈些，怎么都不会原谅罗可琳。只是她不知道，江云若对罗可琳的感情，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罗可琳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旺旺的。人人都说，这个女纪律部长，长得温柔可亲，脾气却是硬得很，一碰磕一个口子。渐渐的，也便有些不合群，流言蜚语外多了些她的“政绩”。
然而学校却是个小社会，容不得格格不入的人，于是，一个月刚满，罗可琳便被罢了官。
江云若听说的时候心里是欣喜的，虽然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心情一好，便拉着施瑶出去购物吃东西。
星期六晚上10点，两人坐着末班公车从步行街回到学校。江云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神色却是愉悦的。施瑶走在她后面，手里的包比她又多了好几个。
施瑶说：“喂，云若，你正经去找个男朋友，不要每次都拿我当苦力。”
江云若调皮的转过身，倒退着走：“就不，就要拿你当免费劳动力。嘻嘻……”
“哼，你不找我找，到时候就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看你怕不怕。”
“好啊，那我就当电灯泡，反正我有办法让男人远离我们十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怎么，你今天才认识我的吗？我的瑶姐。”江云若得意起来，不禁晃着脑袋。
“哎，小心！”施瑶的话还没说完，江云若已经撞到人了。
那个背影粗壮的男人转过身来，酒气扑鼻而来，江云若嫌恶地退了几步，用手捂着鼻子。
那男人见她这样，回过头对身旁几个人说：“哎，看啊，来了个大美人。”
在他转身的瞬间，江云若才看到，后边有两个男人拉扯着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奋力挣扎着，半边脸被头发遮住了。
江云若心下骇然，校园门口竟然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那两个男人早已停止了动作，会同那个喝酒的一同上前来，一见果真是个大美人，禁不住垂涎三尺。
其中一个染黄头发的，竟伸出手去，想摸江云若的脸。
江云若想都没想，用手里的包砸向了他的脸。
那男子恼羞成怒，挥起一拳，夹着空气迎面劈来。
后边施瑶早已赶了上来，顺手来个右格挡，化去他的拳力。
这一下，三个男子都围了过来，包着她们两个。
只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喊着：“非礼啊，非礼啊！”
这一喊，果然有不少人看了过来，然而看着这局势，却又都假装没看到。
施瑶摆出架势，示意云若躲在她身后。江云若紧紧捏着手里的包，背靠着施瑶，怒视着前面的那个人。
正在这时，那个先前被调戏的女生上来了，揪住一个就胡乱打起来。施瑶趁此机会，一个侧踢击中一个，又来个后翻前踢，将剩下的那个也踹到在地。
江云若惊魂未定，看着那一男一女扭打在一起，女生渐渐落了下风，想也不想，抡起包包对着那个男生也是一阵狂挥。
施瑶依旧同那两个男的颤抖，一时局势难分。
江云若却被推倒在地，连连发出哎呀的声音。
施瑶急了，一时又难以脱身，正是火烧眉毛之际，终于来人帮手。
一个男子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迅速冲过来，扶起地上的江云若，一边拿着手机大声说：“保卫室吗，这里有人在打架，对，东二门……”
那三人一听情况不对，赶紧逃之夭夭。
施瑶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扶着江云若：“云若，没事吧！”
“没事，啊，你别捏，哎呀。”江云若叫嚷着，施瑶拉着她的手对着路灯依照，原来蹭破皮了。
见义勇为者笑着说：“跟我去医务室擦药吧！”
江云若方便地看着他，他又笑了笑：“不记得我了吗？”顺手摘下眼睛在衣服上擦了擦，施瑶顿时想了起来：“保健室的小杨！”
“对。”那人回答，又冲着一直站在那边的那个女孩说：“可琳，你没事吧！”
江云若的脑袋轰得炸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