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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 舞月光 ...

  •   “队,队长……”陈然一脸哀求地看向成才,结结巴巴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成才低头修改下季度演习计划,根本就不理他。
      知道自家队长是A大队最准的枪王,陈然心里长歌当哭,我,我真没想和您比耐力啊!“队长,那什么,那个……”
      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成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然,你不是忘了上回抄的那五十遍保密守则了吧,还想抄?”
      “那,那个,”陈然使劲儿揉了揉基本已经揉烂了的帽子,“队长,要是能知道的话,再抄也,也行。”
      “你小子!”成才停了动作,扭头看陈小南瓜眼里的一片纯净的渴求,顿了顿,“行了,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出趟门。”
      “耶!”陈然一蹦三尺高,要不是成才的脸一直板着,估计他都能跳到成才身上去。

      经过了重重检查,成才和陈然终于站到了这座两层小楼的门口。这可真不容易,陈然苦着脸抱怨,“队长,这可比咱们执行的那些护卫任务还密不透风呢。”
      成才长出一口气,白他一眼,“你那是保护证人,这是参观国宝,能一样么?!”
      五分钟之后,穿着白大褂的吴哲匆匆而来,“唉,你们来之前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
      “怎么?”成才脸色一变,“他状况不好?”
      “也……也不是,”吴哲有些支支唔唔,“那什么,嗯,看看他也好。”

      于是成才和陈然就在忐忑不安中,走入了某间高级病房。结果成才刚推开门,迎面就是一瓶矿泉水呼啸而来,伴随着矿泉水瓶的还有某人的怒吼,“滚!说了今天不想见你!”
      成才一把接住虽然砸得很准,但是没啥力道的矿泉水瓶,回头看吴哲,“你不说他不狂躁了么?”
      吴哲讪笑,“他没狂躁,这跟我生气来着,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进吧。”说罢自己扭头不知道转哪儿去了。
      “成才?滚进来吧。”里面的声音不再怒吼。

      一进门,巨大的玻璃窗就把成才吓了一跳,几乎占了一面墙啊!窗帘没有拉,上午的阳光正好投射在病床上,这让他有一瞬间看不清床上那人的模样。
      “袁队长!”所以反倒是陈然,先举起了手对床上半倚着的袁朗敬礼。
      “你们队长在你边上呢,”袁朗嗤嗤怪笑,“你还是叫我袁朗。”
      “队长,”成才眨了半天眼,终于看清眼前这个头发剃得精光的袁朗,“你,你还好吧?”
      “嗯,”袁朗心不在焉地点头,“比以前好了不少,你没见我这窗户吗,现在都能见光了。哎,你们俩坐吧,别杵着了,我看得别扭。”
      “那什么,队长,”成才舔舔嘴唇,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闲事管得合适不合适,“锄头也是关心您,要有什么,什么,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袁朗也不说话,只凉凉地瞧着他,直到成才后背上冷汗都冒了一层了,才点点头,“你说的对,陈然啊,当年你们队长还是……”
      成才哭着接过他的话,“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深知袁朗将要说的话,不论是什么,都会让自己在这群辛辛苦苦训出来的南瓜面前,形象不保。
      袁朗也舔着嘴唇,不说话。
      成才赶紧把茶几上面倒好的白开水恭恭敬敬端给他,“队长,您渴了吧,喝水喝水。”
      袁朗不说话,眯着眼接过成才手中的杯子,一口一口抿。
      成才又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回头又对陈然说,“你不就想看看嘛,现在也看到了,门口等着去吧,我们还有话要说。”
      陈然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官僚主义的控诉,愤然转身而去……

      “最近刚接了个任务回来,正好放几天假,就过来看看你。”
      袁朗动了动,把自己更深地偎进阳光里,“吴哲给你打的电话,说我病情稳定了?”
      “嗯……,他,他怕我担心。”
      “行了,你也不用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装给谁看?”袁朗把手里的水杯放回原处,“反正你的小南瓜也不在,我不会揭你的短。”

      “队长,以后,就都好了吧?”成才哽着喉咙问,忽然间觉得自己对付别人的口若悬河,到了这个人的面前完全无法施展,只能笨拙地用最直接最简单的话表达自己的感情。
      “哎,你说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啊,”袁朗笑眯眯耸肩,“估计吧,要说到底是人家研制的东西,一针下去,我这病毒就差不多给控制住了。脑子嘛,好像是好了不少,我反正最近是没见吴哲一脸弃妇相了。”
      “……”
      “唉,我说成才,你当中队长也好几年了,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心结放下?”袁朗有些不耐烦地挠头,可惜没有头发。
      “我没有……”
      “没有你把陈然走哪带到哪?!”没等他反驳完,袁朗直指问题中心。
      成才苦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着袁朗看向大幅巨大的玻璃窗,唇角微微抖动,“他,他,他太天真了,我得管着。”
      “借口。”
      “队长,”成才低头,“我得找个人看着我,我怕没有三儿和你之后,又会,又会找不到自己的路。”
      “成才……”袁朗的声音有些挫败,“你这是怪我当初没有给你肯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自信,当初那个被我骂得狗血淋头还要坚持参加选拔的你哪去了?!”
      “队长……”,成才苦涩地叹息,“失去了你们两个之后,我,我就……”
      “人都要长大,失去了许三多和我,你才能自己走得更远。”袁朗沉沉地说,“把我们从肩头放到心底,成才,你的路才不会找不到方向。”
      “是……队长!”

      吃过晚饭,吴哲有些头疼地靠在袁朗的病房门口叹息,唉,自做孽不可活啊!
      “你装什么大姑娘呢!”袁朗懒洋洋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吴哲长叹一声,推门而入,“你,你没事儿了吧?”
      “承蒙关心,不胜感激。”袁朗扭头看窗外。
      走到床边,吴哲握住那双现在还是皮包骨头的手,“你又说什么了,弄得人酒窝俩眼跟兔子一样?”
      “你是关心老战友还是打抱不平啊?”袁朗还是那副懒懒的腔调。
      “对不起,我昨天太冲动了……”吴哲把握住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靠!你这是强……”被吴哲堵住嘴,挣扎半天未果,最后只能翻着白眼享受……嗯,服务。
      吴哲喘气,“最多算是诱……那啥,大不了你做回来就得了。”
      袁朗大怒,一巴掌把吴哲掀翻,“靠,老子腰都断了,怎么做回来,怎么做回来啊?!”
      “……”吴哲同志不语,自从某同志从敌穴历经生死回来之后,精神确实不错,就是身体实在让人担忧。直到上个月,他的各项指标才刚刚恢复正常,基本达到了最低标准。所以,他有点儿冲动也正常不是?坏就坏在,心急那啥,不小心用了点儿暴力,伤到了某同志脆弱的小心肝……

      天色早已经暗了,房里没有开灯,圆盘似的月亮正悬在巨大玻璃窗的正中,把在病床上依偎的两个人照得像披了一层诗的外衣。
      “好久没有跳过舞了,吴哲,跳个舞吧。”
      “袁朗同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两个都不会跳女步,而你甚至连男步都跳得磕磕绊绊?”
      “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
      于是就在银色的月光里,两个如剪影一般的人物在宽敞的病房里和着自己哼的调子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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