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 伊甸之光》咏菊

10、第 10 章

　　10
　　袁朗听了吴哲的话不怒反笑，“哎，你说话不要这么直白好吧，太伤感情了。”
　　吴哲不理他，直直看向冯科长，“我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你请回吧。”
　　冯科长却好像没听到吴哲的话一样，对他们两个敬了个军礼，“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讨论。”

　　“你为什么不拒绝？！”吴哲厉声叱问。
　　袁朗收了嬉皮笑脸，目光定定地说，“因为我要参加。”
　　“我绝不同意！”吴哲很少发火，就算是再气愤的情况下，他都能用自己的平常心来尽力面对。可是这次，他却气急败坏，几乎是面红耳赤地对着袁朗怒吼。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就轻描淡写地信？这中间有多危险，你会不知道吗？”吴哲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的病会随时发作，我们根本不能控制；你的身体也再不像六年前，是顶尖的特种兵了；再说我的定位系统，从来就没说过能保证不被他们屏蔽。”
　　袁朗淡淡微笑，“吴哲，你不用给我留面子。我知道我现在脑袋疯了，身体垮了，确实不合适做什么诱饵，深入敌穴当孤胆英雄。可是，我是唯一的人选。”
　　“什么唯一人选！这六年把你研究了个通透，现在没有用了，就扔出来让你发挥余热？！”
　　袁朗听了哈哈大笑，“平常心，平常心。你不要一牵扯到国安就唯阴谋论，不带搞职业歧视的啊！”顿了顿，他又说，“再说，就算是发挥点余热也是应该的，上回砸超市赔的钱，还是人国安给出的呢。”
　　“袁朗！”吴哲几乎有些怒不可遏地想去掐死他。
　　“我知道你担心，正常。可是，有一点是他没有说错，这大概是我们目前能获得伊甸之光直接资料的唯一途径，也是，我可能恢复正常的唯一机会。”

　　吴哲的嘴唇绝望地一张一翕，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他想说，袁朗你知不知道你的病已经不仅仅是病毒的问题了？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活捉到A国的医学专家，他也不一定会告诉你治疗方法？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最后把你身上的伊甸之光的病毒全部清除，你也不一定能恢复正常？
　　可是，最终，他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袁朗倾身，把脸色比自己还难看的吴哲抱到怀里，“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可是，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仅仅伊甸之光这个理由也已经足够，你们用了三年多的时间才差不多控制住它不继续破坏我的身体机能，到现在还研制不出来最有效的治疗途径。吴哲，我是一个军人，就算是脑袋疯了，身体垮了，也还是个军人。”

　　吴哲没有说话，而是发了疯一般地拥抱袁朗，如果能把他融化在自己骨血里，该有多好。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结果，从冯科长一提出这个计划，他就从袁朗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容错辨的希望。冯科长也看到了，所以他才会无视自己的拒绝，那么轻松地离开，让他们讨论。袁朗说的没错，他就算是脑袋疯了，身体垮了，也还是袁朗，认定了目标就千方百计绝不回头的袁朗。
　　他太明白袁朗骨子里的骄傲，太明白这些年里袁朗的痛苦，所以，他也太明白袁朗现在的坚持……

　　“你知道，我们老A就是那种在刀尖上和死亡跳舞的人。”袁朗幽幽地说，“所以从你打定主意当老A家属的那天起，就一定有了要做烈属的准备。”
　　吴哲把脸埋在自己手中，不理他。
　　“唉，说话啊！”袁朗半真半假地抱怨，“领抚恤金的时候记得让组织多照顾，你们孤儿寡母的，我还真不放心……”
　　“滚！”吴哲通红着双眼瞪他，声音却比袁朗听起来还要沙哑。
　　“行了，”袁朗凑上去吻他，“我是袁老A啊，你好歹也有点信心好不好？”

　　…………

　　行动组出发的时候，袁朗走到车门前又停下，回身对吴哲敬了个不标准却颇显得他潇洒俊逸的军礼，一脸张扬的坏笑。
　　吴哲就站在原地，回礼的手臂久久不曾放下……

　　如果说最初他还会痛苦，那么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了一丝遗憾，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
　　因为就在刚才袁朗回头的那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六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袁朗，那个心口里怀着理想和希望的袁朗，那个他最爱的袁朗……

　　他们的伊甸园从来，就不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