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任芜

3、晦涩的爱(三)

　　徐思楠的眼神里，没有温和，也没有一贯的谦逊。
　　有的，只是颓然，和一些我看不懂的意思，似乎是桀骜不驯？又或者是愤怒？
　　我看不懂。
　　徐思楠似乎没有想到有人会看到这一幕，马上将烟头扔在地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的眼神也恢复了温和。
　　似乎刚才我看见的不过是错觉。
　　他慢慢的走向我，身上带着淡淡肥皂味的清香，同时夹杂着淡淡烟味。
　　很矛盾的味道，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矛盾。
　　我低下头，很紧张。
　　他慢慢贴近我，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很快，“咚”“咚”“咚”跟打鼓一样。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却被他擒住了肩膀。
　　他几乎是命令的说：“抬头。”
　　我抬起头，脸上应该很红了吧。
　　因为，徐思楠的脸上有一丝疑问闪过。
　　可能他在好奇，为何我会脸红。
　　他继续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有些慌乱，不敢对上他的眼神，小声应到：“没…没什么。”
　　徐思楠点点头，皱了皱好看的眉，“你为什么脸红？”
　　我有些窘迫，难道要我说是因为喜欢你，因为你的突然靠近所以脸红。还是要我说其实你可以试试接受同性的爱因为我喜欢你？
　　我这么说，他一定会恶心的。
　　于是，我装的若无其事，可还是没有对视他的勇气。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被烟味呛的。”
　　徐思楠听到这个答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却觉得自己很白痴。
　　这蹩脚的理由。被烟味呛得脸红？自己这理由可真的是……
　　“快上课了。”徐思楠略微淡漠的声音传来，他直起身，眸中带着几分冷意，“回教室吧。”
　　高大的气压消失了，我松了口气。
　　果然，和他正常的相处，自己果然办不到啊。
　　不过，刚才徐思楠抓过的肩膀上的校服，还有些褶皱的痕迹。
　　这都提醒着我，刚才确实和徐思楠有了对话。
　　我知道，徐思楠的意思是让我将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忘记。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是徐思楠的另一面。几乎是不为人知的一面。
　　只有我看到了。
　　我不希望和别人共享徐思楠的另一面。所以，我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可是他靠过来的气息还是让我沉迷。
　　可是我还是在看到抽烟时颓废的他生出几分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很想像普通朋友那样，告诉他，“抽烟不好，把烟戒掉吧。”
　　也很想告诉他：“你有什么事情别自己扛着告诉我吧，我会像一个垃圾桶那样，替你分担。”
　　更想告诉他：“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啊，即使是陪着你不开心。”
　　可这些话，轮不到我去说。
　　因为我知道，他是直的。
　　在他与同桌对话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他问他的同桌赵晨：“女生都喜欢什么啊？”
　　赵晨是体委，长得很阳光，重要的是，他交过很多女生，有同年级的，甚至还有高二、高三的学姐。
　　听到徐思楠的问题，赵晨略微想了想，“女生的话，送她小饰品就可以了吧，或者带她去看一些好看的风景，让她感觉浪漫。”
　　赵晨顿了顿，“不过你问这干什么？有喜欢的女生了？”
　　“嗯，是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我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撕扯着。
　　像是炙热的心被放进冰库，冻成了冰块。
　　徐思楠的话就像一把锤子，把冰块砸的粉碎。
　　我按捺住内心的惊涛骇浪，表面上却装的风平浪静。
　　这样的感觉，真痛苦。
　　我早该想到的，像徐思楠这样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女生喜欢，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可我能怎么办，徐思楠，遇上你，本来就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
　　爱上你，更是无法避免。
　　即使，它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