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神的思想

18、第十八章

　　吴国，建康郡，建邺县。
　　建邺郊外，江边山林。
　　“就是这里了。”来到一处偏僻的地点，我手中拿着巡山图，确认到达目的地。
　　我找到隐藏于深深草木之下的机关，用力拧动，岩壁上的石门缓缓打开。
　　“少爷，这个山洞好隐蔽，没有这幅巡山图根本找不到。”姬云在后面说。
　　“进去吧。”接过姬云递来的火把，我们进入山洞。
　　之后我从里面找到机关，关住石门。
　　我在吴城面见吴王的时候曾对吴王说，古时楚国灭吴后驻守江东的大将姜会手中有两幅奇图，寻山图、问水图，而这两幅图在东吴复国之时被王家祖先王胤所夺，这确是事实。但我对吴王关于寻山、问水两图的解释则完全是假话，事实上两图根本不是什么军事奇图，寻山图是一幅地图、问水图是一副机关破解图。当年姜会率军渡江灭吴，为使江东永远在楚国控制之下，姜会派人在建邺附近江面狭窄之处开凿江底地道，如此以来，吴国素来所凭借的江水天堑顿失其作用，一旦江东有所叛乱，楚国军队便可经由此江底地道顺利突破东吴江防，而江防突破之后、江东则再也无险可守，楚国大军即可长驱直入吴都。
　　如我对吴王所说，当时楚国占领吴国后销毁了一切关于这场战争的证据，所以这些事情在江东无任何记载，却记载在楚国的秘密档案中。至于王家祖先王胤，杀了姜会之后才得到此二图，他识得这是一件宝物，所以把它作为传家之物埋于家园中，而至于两幅图的作用，我想王胤也不会知道，所以王家后代更不可能知道。另一方面在楚国，由于二图遗失，后来也无人知道地道在何处、如何破解其中机关。
　　此次我来吴，就是要找到二图，用寻山图找到地道的位置、再用问水图破解江底密道的机关，打通密道，之后命令楚军穿越密道、绕过吴国江水防线，直攻吴都。灭吴之后，我定是功不可没，届时早有退位之意的现任楚王——我的叔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王位传于虽然年轻但已经是战功赫赫的我，朝中大臣亦会对立下丰功伟绩的我敬畏三分、拥我继位。
　　（作者曰：关于江底密道是否可能存在、以及道中是否有足够的氧气供人生存等科学问题，由于剧情需要自动无视之。）
　　“少爷，我们一路奔至建邺倒也没见有追兵。”姬云对我说。
　　“你放心，王家人知道我们不见了已经是我们离开两天后了，就是想追也追不上我们了。”
　　“为什么两天后才知道？”姬云问。
　　“我离开前曾给王子留书一封，让他帮我瞒住两天。”我说。
　　在火把的照耀下，我根据问水图上的提示，依次打开江底密道里各个机关、暗门。

　　江西，建邺对岸，楚国江防地带。
　　打开最后一道密门，出口就在眼前。我们已经横穿江底，由江东吴境来到江西楚国境内。
　　我和姬云迅速走出密道。
　　“我们要马上找到我国江边军营。”我说。
　　“少爷，如今已在我国地盘，要找什么都是轻而易举。”姬云说。
　　我自小就受楚王喜爱，两年前楚王已命我为东线总帅，都督对吴战线一切军政大权，而如今楚国半数以上的兵力集结于东线，因此楚王把东线交予我手，即是把楚国军权交给我。

　　江西楚国军营。
　　“都督大人，不知您有何吩咐？”站在营帐中的将军王承问我。
　　“王大人，我问你，目前我军士气如何？”我坐在营帐主席位上问。
　　“回都督大人，我军上下都想与吴贼一战，只苦于江水宽阔，吴军又于江边重重设防，所以无法过江。军士们都恨不得江面立即结冰，渡江去立即痛杀敌人！”王承回答。
　　王承说完后，我正色道：“王将军，本都督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攻吴主帅，我现在给你前线七成兵力，你率领大军由密道过江攻吴，剩余三成兵力留驻江西由我亲自指挥，以防后方生变；任命姬云为副帅，负责指导王将军密道行军、以及攻吴策略。待占领江东之后，江东一切政务由姬云暂时负责；届时王将军你留在江东、自领三成兵力稳定江东局势，其余四成命其立即返回江西守卫本土。你们二位要互相配合，方能取敌制胜，二位可明白？”
　　“都督如此信任属下、交予属下七成兵力，属下定以性命相报、不负都督厚望！”王承立即激动道。
　　“王将军言重了，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自小就与王将军相识，终日只见王将军为国带兵、忠心耿耿，我是充分信任王将军的一片忠心才这么做的啊。”我换成私人立场说。
　　“就请都督坐镇江西等待捷报吧！”王承激动地应声。
　　“属下遵命。”姬云也应声道。
　　我看人一向很准，王承带兵几十年，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而且他又是个相当直率的忠于楚国的人，绝不是那种会拥兵自立的主——这样以来，我用最好的大将去攻打敌国，又换来这位朝中最有地位武官的支持，灭吴、继位两件大事都有胜算，可谓是一举两得。
　　我暂且留在江边军营静侯王承军情，等灭吴大势已定之时，我就要立即返回寿春继位。此刻早想退位的楚王——我的叔父想必正在寿春宫中等我凯旋回去，然后会把王位传于我，在此之前，他会替我把一切关于争夺王位继承权的事端都压下去。

作者有话说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见，一片冰心在玉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