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神的思想

16、第十六章

　　&昭隐:

　　吴国，吴县。
　　王子临看样子是个很单纯的孩子，不过这样反倒让我稍有一点点愧疚之心。但无论如何，我也必须这么做。
　　以我的本领，很快就让他心属于我，看得出来，此时他已完全迷恋上我了。去找他爷爷提亲，也没有碰上什么阻力，反倒是一帆风顺，王咨老头似乎还为自己的孙子能找到我这样的一位夫婿而感到异常高兴。
　　新婚之夜，我就要得到王家的“口述传家之物”。

　　次日就是我和王子大婚之日了。
　　走在街上，我欲看尽吴城姿态。我很快就将回国，此次告别江东，不知何时才能重返。
　　街上一如是与寿春一般的黑白两色、白墙墨瓦，不同的是少了些壮丽威严、多了些小巧平静。看看天色，已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
　　皇甫念，和王子“恋爱”的这些日子我并未与你有太多相处，但这段时间过后，我会让你见到真正的我。
　　等等，前面角落里站的两个人是谁？
　　我轻轻走过去，看到皇甫念和张邵站在一处角落中。
　　他们怎么在一块？上次在日月楼门口皇甫明明看到张邵的，当时我只以为他们是从未见面的陌生人——莫非……
　　我走近他们，躲在他们看不到的墙边。我倒要听听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放开我！”这是皇甫念的声音，似乎很愤怒的样子。怪，从我认识他到现在都只见过他冷静如木头的表情和反应，近么这会儿竟如此激动。
　　“放开你？哈哈，念儿你当初在我身下抽泣呻吟的时候怎么没求我放开你？”张邵嚣张戏谑的声音传过来。
　　什么，他在说什么！居然这么侮辱念，念哪里会和他……这绝对是张邵胡编出来的！
　　我继续仔细听着，念的声音响起了： “你提这个干什么，是要威胁我吗，我一无所有、有什么好让你威胁的？”
　　我犹如晴天霹雳，念、皇甫念、你居然承认了！
　　我闭上眼，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听到张邵那混蛋又说：“哈，一无所有？我看你现在又钓上那高大英俊的齐国使者了，怎么，他的床上功夫很好吗？”
　　听到这话，我怒不可遏，不由得立即握紧双拳。
　　之后没有听到皇甫的声音，不知他此刻面对张邵如此欺辱是什么表情。
　　张邵那狗崽子又开始吠道：“听说你那英俊的林柏哥哥明日就要成亲了呢，娶你们王家少爷，真是喜事一桩啊。哈，没有想到我们家念儿这么□□，连自家少爷的俊夫君都勾引，你是脱光了求他上你的吧，你就那么需要男人吗！贱货！”
　　听到“贱货”两个字我就不想再听了。贱货是吧，“张兄”，我今日倒要让你看看谁是“贱货”。
　　两步走上去，我抓起张邵衣领，上去就是一拳，狠狠揍在他脸上。张邵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捂住脸看向半路杀出的我。
　　不等他有所反应，我立即弯下腰抓起地上的他，又是狠狠一拳射出，直打得他鼻血横流。
　　他立刻伸出拳头想要反击我。笑话，我昭隐自小习武，不说登峰造极、至少也算出类拔萃，对付你这狗崽子哪里会让你有还手的机会。我左手立即抓住他打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扳，那狗崽子立即惨叫一声——你这只胳膊自求多福吧。右手又一次锤向他下巴，打得他嘴角出血，而我看了仍不过瘾。
　　抬起腿向他下腹猛地踢去……
　　“别打了！”突然听到皇甫念一声大喊。
　　念，你不用为这个只狗求情，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作者：为什么汉语中总喜欢把鄙视的人比作狗呢？能不能换个替罪羊，我可是很喜欢狗的……）
　　那混蛋被我踢得捂住肚子痛苦不堪，而他怒视我的眼神更加激怒了我，我又一拳扬起……
　　“啊！”突然听到念一声惨叫。（作者：等等，你不是一直叫人家“皇甫”的吗，你什么时候自己封给自己叫他“念”的资格了？）
　　我急忙向身后望去，发现事情不妙。不好……我扬起拳头的时候手肘向后不小心打到念了。
　　念捂着额头，痛苦地闭着眼。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突然乱糟糟的。
　　“念！我……你没事吧，我看看！”我急忙转身、伸手护住念的额头。
　　“咝——你再打下去我就有事了。”他疼得咧着嘴，呻吟一声说。
　　“我……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长不长眼睛啊！”他捂着头一句责备扔过来——怎么他疼的时候也有心情骂人啊——不过我觉得他教训得好，我确实该教训！
　　“你说的是，是我不对……”我低下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此刻我有些感谢他刚才那句训斥，如果他不骂我两句我心中反倒会觉得更难受。
　　“快去看大夫吧。”我揪心地说。
　　话音还没落，他捂着头立刻转身走了，那步速快得难以置信，看来他真的是很害怕面对张邵这只畜生。
　　狠狠瞪了靠在墙上呻吟的畜生一眼，我连忙去追赶念。张邵，今天我就饶了你，以后不要再让我碰到你。

　　“念，都走了这么远了，去看大夫吧。”离开那个出事地点已经很远的时候我对正走着的皇甫念说。
　　“揉揉就行。”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木头语气说。
　　“给我看看。”我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停下脚步。他挣扎不过我，也只好乖乖站在那里。
　　低头望着他的额头，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那回去擦点药水吧。”我看着他的眼说。
　　他根本不抬头看我，扭头就走。
　　我也很识相地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一路跟着他。
　　他并不是往王家宅院的方向走，我跟在他旁边，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哪里。
　　走了一段路程，他突然停在一栋小小的酒楼前。“忘醉楼”。
　　“干嘛还跟着我，要我请你喝两杯吗？”他歪过头看着我身体的方向说。
　　“荣幸之至。”我笑着说。看样子他是想去喝酒了，也罢，如果喝点酒能让他忘掉刚才那个混蛋的秽言侮辱。
　　带着被他请喝酒的喜悦，我和他一起走进酒楼。这酒家地方不大，却布置得让人看着很舒服。
　　“老板，来一坛淡酒、一瓶浓酒。”我们面对面坐下，他对酒楼老板喊道。
　　我笑着看着对面的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他莫名奇妙地看过来。
　　“你还喝酒啊，为什么要一坛浓的、一瓶淡的？”我笑着问。
　　“淡的是我的，浓的请你喝。”他回答。还好，他只喝淡酒。
　　我笑道：“为什么你的是一坛，我的是一瓶？你也太小气了吧。”
　　“你喝醉了回头王子找我算账，我可付不起这个责任。”他两眼呆滞看着我说。
　　“呵……”我咧开嘴笑。
　　小店老板端着一坛淡酒、一瓶浓酒上来了，摆上两个酒杯。和很多人一样，老板看到我之后直直地盯了一会儿。
　　“老板，换成碗。”皇甫念说。
　　“好的。”老板应声道。
　　“老板，把这瓶浓酒换成一坛淡酒，我也换成碗喝酒。”我对老板说。
　　“诶，您稍等。”老板又应声。
　　老板转身了走后，我笑盈盈地盯着皇甫念。
　　“笑什么，你要喝一坛我请就是了。怎么你不会喝浓酒吗？”他继续一副木头脸看着我说。
　　“烈酒千杯不醉。”我答道。
　　“烈酒我可不敢请你喝，你直接要一坛浓酒不就行了，干吗要淡酒。”
　　“我今日想喝淡酒。”我看着他说。我想与你同饮一种酒。
　　他说：“那好啊，请你就是了。对了，那个……”
　　我盯着他，等他接着说下去。
　　“那个……刚才在街角你看到听到的的能不能不要说出去？”他突然声音虚虚地说。
　　我笑了笑，说：“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不说给别人听。”
　　我心中默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居然拿这个威胁他——不过我确实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了。
　　“额、”他欲言又止。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顿了顿，然后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似乎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曾经和他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现在他又来找我，还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
　　“哦？这么说他一直喜欢你？”我问。
　　“是他甩我的。”他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答道。
　　“既然他已经不要你了，为什么现在又来找你？”我接着问。
　　心中默汗，自己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过，真是反常……
　　“不知道，可能他突然又想起我了吧。”他淡淡地说。
　　“他这人怎么反反复复的，居然还那么骂你。”我恶意中伤张邵。
　　皇甫念突然笑了一笑，说不出是包容还是轻蔑的表情，然后说：“这世上最善变的东西有两种，其一天气、其二人心。”
　　我笑了笑，不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