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念》神的思想

10、第十章

　　次日，早晨。
　　昨天和王咨一番谈话之后，约定今日由他带我入宫觐见吴王，陈说来意。今日一大早就起床，此时已经准备好各项事务，预备出门。
　　“公子，王大人已经到楼下了。”姬云说道。
　　“我这就下去。”
　　楼下已有场面排场的马车停在门口，我和王咨老头又寒暄几句，各自上车。
　　过了些许时间，马车停下，似乎已到宫中。
　　吴宫大殿外。
　　我坐在殿外的一处座位，等待着大殿里面吴王和朝臣们的啰嗦。上朝先讨论的是吴国内政，内政议论完毕之后才是外交环节。我在那时才出场进殿。
　　（等待时间。）
　　“大王请齐国使者觐见！”大殿门口的侍卫喊道。
　　我起步向内走去。
　　进殿时和逛街时一样，引来无数目光，全因我相貌仪表之故。
　　“齐国使者林柏见过吴王。”我走到殿前，双手抱拳躬身正色道。
　　“来人，快赐座！”吴王吩咐。
　　摆座完毕，我坐在文官一侧。
　　“吴国民众素来盼望珍惜与齐国友善交好，本王也一直致力于与齐结交，今日使者进宫，不知是要传达贵国何种意向？”吴王说。
　　我抱拳严肃曰：“吴王英明！下官此次来吴，不为其它，只为代表齐国与吴结好、共抗楚国。”
　　话语一出，朝堂之上耳语纷纷，议论蜂起。看他们谈论得眉飞色舞，我这一句话似乎正合他们心意。我从小生于楚国，全楚之人提起吴国便咬牙切齿——而楚人未必知道，与之相同，吴国人听到楚国二字也是很不得杀之后快。两国世仇，似乎有楚则无吴、有吴则无楚。
　　吴王似乎也为我的直截了当惊了片刻。
　　“大王，齐国另有献礼送上。”我说。
　　话音落后，随行之人抬上金银珠宝上殿。
　　我抱拳曰：“吴国繁荣富强，这些财物珍宝摆在吴国并不算什么——但此皆为齐国君民一番心意，以祝友邦繁荣昌盛！”
　　“听闻友邦如此善意，本王深感欣慰，本王即日就派使者赴齐回礼、表达友好之意。”吴王曰。
　　“大王英明！齐国君民定会感动万分！”我说。心想你回礼吧，你的使者和礼物都会在半路被楚国水军截下，一个人一点东西也到不了齐国。

　　退朝后。
　　“王大人，晚辈想要单独面见吴王，商议抗楚对策，不知王大人能否予以安排。”我礼貌地对王咨说道。
　　“林公子请稍等，老夫这就去告知大王。”

　　吴王书房。
　　“下使见过吴王。”我抱拳躬身礼貌道。
　　“欢迎使者来与寡人共商大计。听闻右大臣说使者欲与寡人商议，不知使者是否有何抗楚良策？”吴王曰。
　　“大王，是这样的，齐国史官在研究齐国所存密档之时，意外发现一个有关吴楚之事的消息。”我答曰。
　　“哦？是何消息？”吴王很有兴趣地问。
　　“大王可知古时吴国曾经一度被楚国所灭？”我说。
　　“本王知道。那约是千年之前的事了，楚人灭吴后曾在江东统治过多年，在这期间他们为奴化吴人，把所有那场战争的证据都作销毁，以至于后来吴国复国之时已无描述当时情形的资料。”
　　“楚国销毁资料只能是在占领区，所以，大王这里没有，而身为第三国的齐国却有机密记载留存。”
　　“哦？是什么机密？”吴王问。
　　“大王请听我细细道来。”我说
　　吴王于是开始耐心地听着。
　　我缓缓说道：“两军交战，胜负难料。然千年前楚灭吴那场战争，楚国之所以轻而易举得胜，除去用兵之法和客观原因之外，楚国凭借的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筹码不为人知。当时楚国出了一个精通天文地理阴阳五行、才智广袤的官员，被称为国师，他凭借自己平生所学为楚国创造了两幅奇图，名为“寻山图”和“问水图”，两幅奇图诞生后不久此人便死去。这两幅图蕴含天地五行之精华、又结合凡人智慧之极限。楚国在攻吴之时，将此图用在军事之上作为试验，楚军立即势如破竹、直下吴都。当时巡山图和问水图握在楚国攻吴大将姜会手中，而在若干年后吴国复国之时，驻守江东的姜会被意欲复国的吴人所暗杀，从此二图下落不明。而根据齐国秘密史料中所记载，当时二图是落在吴国复国功臣王胤手中。至于二图如何用在军事之上，姜会死后似乎无人知晓，而王胤得到这两幅图后并没有交予新复国的吴王，而是把它作为王家之宝据为私有。既然图在吴国，如今若能找出两幅奇图，再寻天下智慧之人破解其奥妙，然后将图法用于进军之中，则纵使今之楚国再强大，也会不堪一击。”
　　听完我冗长的叙述，吴王想了想，说：“你所说的王胤便是右大臣王咨的祖先。那使者的意思是……难道你认为右大臣手中握有这两幅图？”
　　“不。姜会死前把它藏于一个地方，而并没交予他的后代。这是当时姜会的一个随从改仕齐国后所透露的信息。”我说。
　　“那怎么找？难不成要去问一个已经死去千年的死人吗？”吴王说。
　　“大王，据机密所述，王胤死前把二图藏了起来，但却在王家府宅之内留下了有关藏地的提示，此事王家后人也未必会知道。”我说。
　　吴王想了想，说：“确实，王家宅院世代以来从未搬迁，据右大臣说这是王家祖上留下的要求。难道王家府宅真的能找到什么线索？”
　　吴王又沉思地说道：“千年之前的房屋早已废毁，到现在为止不知道翻新重建了几次，府宅内建筑物哪里还会有当时的影子？”
　　我抱拳道：“下官愿入住王府、亲自寻找，希望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望大王给予支持。”
　　吴王听了我的话，想了想，点点头。
　　“去召王咨大人过来。”吴王对身边侍卫说。
　　于是待王咨进来后，吴王问他有关“寻山图”和“问水图”的事情，如我所料，王老头是一问三不知。吴王于是把事情说给他听，然后命我入住王家、命王咨全力配合我寻找“线索”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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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公子奉大王旨意入住老夫家中是老夫的荣幸，哪里会麻烦了。”王咨标志性动作地捋捋胡子，笑曰。
　　“以后还承蒙王大人照顾。”我双手抱拳，还之一笑。
　　和王老头好好客气了一番，我预备即日就搬入王家去。人多未必是好事，我去王家只带上姬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