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志异》药箱鬼

6、C03.5

　　“假如我说我是小望的话，你会信么？”
　　“当然了，我还没见过她的尸体，就算是你也是有可能的。”
　　她看着我的眼睛。
　　“那姑且便信你吧。”
　　她一下又消失了，可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回来，这足以让我许久烦恼而不平息了。
　　“你不会真的做了吧？”赤城问。
　　“我没有。”
　　“嗯。”

　　十月的早晨是阴冷的。风一吹来便能感受到那股子冷。我装上假肢，再借住的地方练习。
　　“店铺该怎么办呢。”
　　假如她进去查，发觉我已经取出了自己的武器，发觉我是有威胁的，她会怎么做呢？不可能不怀疑我。她只是忘记进去了。按照时日来算，现在是做丧事的时候。她绝不会离开她妹妹的。
　　“我要回去一趟。”
　　那两姐弟看向我。
　　“要干什么？”赤城问
　　“我家里还有点储蓄。我会去拿一下。”
　　“以我们的交情——”
　　“我要离开了。之后能不能见面也是问题。”笑，“你们就拿那些钱换个沙发吧。”

　　我站在那宅子前。来往的人比常日多了百倍不止。基本上都是些面孔很熟的人。连上级的神也来了。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那是个身体健壮，眼神锋利的大汉，他乐呵着说：“许久不见了，生。”
　　“你也来了？”
　　“看在糸色的面上，我才来的。我不喜欢望。”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那有什么。”
　　“你是战神，确实没什么。”我想着这种场合到底该不该去解释，以小绝的脑子要不了多久就会百分百肯定是我做的。只要她发现杀死药师的凶手，一切就都明白了。
　　我们进了宅子，然后就是很普通的仪式之类。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快，那是神的葬礼啊。
　　骨灰被洒进了河里。这里果然是家乡啊。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秋天的风意外的爽快。这样的形容用在这里是不合适的，可我有这种感觉，说不出的舒爽。
　　我看到小绝出来时，打了个寒颤。她依旧在抹眼泪。想上去安慰，可那有什么用呢？
　　“过会来我店铺找我吧。我有头绪了。”
　　这么说道，她的表情没变，含着泪点了点头。

　　敲钟的人刚刚走过，小绝来了。
　　我领着她走到后院。
　　“那是！”
　　她看到了一块墓碑。
　　“本该送到家乡去的。只不过她没有亲戚罢了。”真是可怜的人啊。
　　“真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我在树下坐下，“你现在应该有头绪了吧？你对你妹妹提到过她的事吗？”
　　她不说话了。
　　“你应该再好好回忆一下，这树边的洞代表着什么，然后再想想我要说什么。”
　　“你！真的！这么做了？”声音嘶哑。
　　“她也这么做了。让我伤心了一会呢。你知道吗？你一定知道，尤其是现在，失掉亲人的痛苦，好好的领教了吧？”我站起来，捡起事先放在洞边的刀，“要不要杀掉我？要不要？”
　　她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看上去刚才回去了一趟。她手握小刀，刺向了我的腹部。
　　“不要？”
　　我抓住她的握刀的手，瞪着她：“刚才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不要吗？”
　　“已经够了。”她拔出刀来，“你，我不会杀了你，弑神之罪不致死，先生。”
　　“你是指那两位会死吗。我无所谓。只要凶手偿命便可。”
　　“你开什么玩笑。”
　　“你没必要再关心我。”
　　“你也没必要再这样胡来。你其实还可以继续拥有这样的日子的。”
　　“知道我为什么不对你动手吗？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这家店是你的了。”
　　“我不是善良，只是我们承受了一样的苦罢了。”她慢慢地后退，“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