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幽灵女友的养成方式》砂痕

8、第六章 第一高手的来访（上）

　　“你不呆在协会干活，跑这地方来喝什么酒？尼特罗会长？”
　　金双手插在口袋里，状似漫不经心地走进大厅，会长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尼特罗瞥了他一下，对着酒杯咂咂嘴：“可惜这年份还是浅了点。”
　　金跟他说话也不装着客气：“有话就说，没话我就走了。”
　　尼特罗这才抬眼正视他道：“急什么，来陪我喝一杯。”
　　“我可没时间陪你个臭老头子喝酒。”
　　金说是这么说，脚下却没动。
　　事实上他也不敢随便动。尼特罗看似在悠闲自在地喝酒，注意力可一点没落下，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滴水不漏地盯着。

　　尼特罗是何许人也？他在金出生二十年前就是猎人协会会长了。除了这个高高在上的职位，他还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头：世界第一高手。
　　如果有人能拥有这称号，那么不是自称的，就是别人心甘情愿给的。尼特罗就是后者。送给他这个名号的，是那个时代所有的武学流派，全是被他踢馆踢得心服口服，双手捧着送上的。哪怕到了几十年后的今天，尼特罗这第一高手的名号仍然没有换人。
　　金和尼特罗算不上很熟。金当了四年的猎人，两人见过的面用双手双脚就能数清。不过金有点佩服尼特罗，尼特罗也挺中意金。去年以来尼特罗提过了两次想让金当他的副手，金都拒绝了。尼特罗也不强迫他。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就保持着比半熟不熟更熟一点的状态。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老头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这里，但是看他刚才的态度，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娜西的事。

　　尼特罗似乎看不到金的顾虑重重，他又自斟自饮一杯，呵呵一笑。
　　“这几天正好在附近，就听到你又闹出了事情。怎么，又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切，跟你没关系。”
　　金一面敷衍地跟尼特罗应酬，一面迅速地思考这个场面应该如何解决。论武力，他绝对不是尼特罗的对手；论忽悠，尼特罗也是个老狐狸，狡猾程度不输给金。
　　就在这时候，尼特罗脚边的地面突然亮起一道奇异的金色光芒。金光闪动，一个人影刹那间出现在尼特罗身侧，手指收束成刀往他的心脏袭去。尼特罗也感觉到了这一击的强力，在千钧一发间他侧身避开要害，转而以拳迎接。而那人的手刀在与尼特罗拳头相碰的一刻迅速改刀为拳。双拳碰撞，瞬间挤压的空气卷起巨大的风暴，把吧台上的摆设震飞一地。
　　“笨——”
　　不用多猜就知道是什么情况，金抢身上去，却已来不及。
　　所幸的是那两人交锋一次便双双拉开距离。
　　那金光中出现的人影就着这一拳的冲力，翻身跃回到金的身边。果然就是娜西。
　　“你很厉害。”她对尼特罗说道，“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刚才和尼特罗相撞的那只手上出现了数道裂纹，但一瞬之后就迅速愈合了。
　　“笨蛋，不是叫你别出来吗？”金朝她急道，“这里我会解决。”
　　“我说了我不。”娜西立即回道。
　　就在他们争执的这会儿，对面的尼特罗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用另一只手拉起脱臼的中指，啪地一声重新按了回去。
　　“你也不赖，姑娘。”他仍然笑呵呵的，在看清娜西的模样后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啧啧，你这小子，总能找到些有趣的东西。”说着他捻了捻半白不白的胡子尖，道，“既然你不肯，那就让这姑娘陪我玩耍一下吧。”
　　“啧。好色老头，小心闪了腰。”
　　金把娜西拉到自己身后，还尼特罗一个白眼。
　　“玩耍？”被金挡住视线的娜西探出一个头，好奇地朝尼特罗发问，“你不是来杀我们的？”
　　“我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的老糊涂。”尼特罗道，“不过我好歹是猎人协会会长，协会发布的通缉令我不能坐视不理。姑娘，我有个好提议。你们陪我玩一场，如果你们赢了，我放你们走，如果我赢了，你们就乖乖跟我回协会。你们两个可以一起对付我，怎么样，划算吧？”
　　被点名的娜西看向金，金没点头也没摇头。许久以后，他才开口。
　　“行啊，规则由我来定。”
　　“哦？”尼特罗眯起眼睛，“我越来越中意你了，真的不来做我副手？”
　　“少做梦了。”金嗤之以鼻，“那种麻烦事我不干。”
　　“呵呵，你说说看，当然，要我同意的前提是要让我觉得有趣。”
　　“既然我们是两个人，那我们也不能占你这个老头的便宜。我和她，我只动手不使用念能力，她只使用念能力不动手，而你可以随意动手或者使用念能力，但是同一时间只能选择一种。”金道，“胜负就以撕下对方随便哪一个部位的衣服为准。不过，因为她不会还手，所以你只有撕了我的衣服才算数。半个小时后开始。”
　　尼特罗听完点点头，同意了金的这个规则。他背手走回满是玻璃碎片的吧台，瞄了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吧台侍者，掏出一张卡片扔给他，让他计算损失。
　　“你们去准备吧，别让我这个老头子等太久。”
　　金一声不吭地牵住娜西的手，把有点糊涂为什么突然不打了的她带回楼上。进了房间后，金才认真地问她：“你的能力有多少种？”
　　“能力？”娜西愣了一下，“你是说万象法典？”
　　“对，就那个。”金随口瞎蒙，他压根没见过娜西使用能力的模样。
　　娜西闻言低垂眼睑，片刻之后七块发出金色光芒的石板浮现在她的身侧。七块石板像是星辰围绕太阳般在她身侧按固定的轨道旋转，每块石板各自镌刻有不同的文字，正是金念念不忘的神字。
　　“现在只有这些。”娜西道。
　　“现在只有？”金很快反应过来，“你最多的时候能用几块？”
　　“最多的时候，可能是几千？我没数过。”娜西摇头。
　　金哑然。
　　“有越多的念力，我能使用的法典就越多。”
　　娜西补充道。这意味着她这个能力的上限很大，唯一的问题是娜西自己无法产生念力，她必须从他人身上夺取。
　　金有些庆幸。也亏的是金找到的她教育的她，要是换个心术不正的人来教她，那后果不堪设想。毕竟，与人类为敌或者是为友，都只在娜西自己的一念之间。
　　“那老头的能力我也没有见过。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你的法典，可以给他个出其不意。你告诉我你有哪些能力，我来告诉你怎么做。现在先这样……”
　　听着金的话，娜西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当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后，两人便走下楼。尼特罗已经站在旅店门口等待他们，他还叫好了一辆汽车。
　　“你最好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否则我概不赔偿。”
　　金拉着娜西坐进后座，一进车就朝驾驶副座上的尼特罗哼道。
　　“放心吧，臭小子，比起这个，准备好跟我回协会了吗？”
　　尼特罗乍看上去眉开眼笑，和蔼得像路边老爷爷，实际上眼神锐利得像盯上兔子的猎鹰。
　　金也不输场面地呛了回去。
　　“该我问你吧，臭老头，你就不担心自己晚节不保？”
　　“呵呵。”
　　“哈哈。”
　　这一老一小，一前一后，抽风一样对视而笑。
　　娜西完全理解不了他们的笑点，她便自己看起车外的风景来。车辆疾驰在城镇的街道上，白墙金顶的民房与厚叶低垂的棕榈树迅速从两侧掠过，身披及地头巾的居民牵着三峰骆驼走在道路边上，不一会儿就被他们远远抛下。
　　汽车最终停靠的地点是远郊的一片空地，稀稀拉拉的灌木丛中间是被太阳晒得烫脚的黄沙，是安美斯北段最常见不过的景色。车在送他们到达后便离开了，尼特罗率先进入场地，在那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动手吧，臭小子。”
　　金也活动了一下手脚，低声问娜西。
　　“我的话记住了吗？”
　　“嗯。”
　　“好，动手吧。”

　　娜西择一个位置站好，七块石板自她身侧浮现出来，围绕她有序旋转。
　　尼特罗看到这副景象，眼前一亮，称赞道：“不错，小子，看来确实有点意思。”
　　“怕了吗？”金冲他咧嘴笑笑。
　　“你小子还嫩着呢。”
　　话落，尼特罗的气势登时一变。凌厉强大的念气包裹着他，他往金面前一站，全身毫无破绽。哪怕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气场全开的尼特罗面前也感到了紧张与压迫。天下第一高手，并不是浪得虚名。
　　金朝娜西使了个眼色，娜西抬手点碎了第一块石板。金色的尘埃在她虚握的掌中化为手腕粗细的锁链。她抬手做了一个扔掷的动作，锁链便随着她的动作如同金色闪电般迅疾飞出，在飞行途中不断分化，纵横交错成一片巨网扑向场中的尼特罗。
　　这片巨网十分灵动，在娜西的操纵下，准确地避开了金，全力纠缠尼特罗，一旦锁定目标就不会停止。尼特罗要躲开巨网的攻击，一旁还有金在虎视眈眈，他的身形没有一刻停滞，嘴边的笑意也不减。巨网在数度变幻后，终于成功地缠上了尼特罗的一只手腕，金抓出这个机会朝尼特罗攻击过去。
　　然而尼特罗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扭转身体，用力蹬在金的胸口，把他踢飞得翻了好几个跟头，同时他的手臂运劲，青筋暴起，把那片巨网崩碎。
　　“还有什么招式？”尼特罗笑问，眉宇间张扬毫不掩饰。
　　金哼了一声，没回答他，他起身重新摆好姿势。见状，娜西乌法点碎了第二块石板。金色细尘飞扬间，四名蛇首人身的武士手持刀剑枪矛等不同武器出现在战场四周。他们迈动变幻莫测的步伐，从四周围向中央的两人，他们行走轨迹神出鬼没，阻挠尼特罗的行动。
　　有好几次，金几乎就要在武士的协助下接近尼特罗，却还是被尼特罗滑溜地躲开，反而金自己差点中了尼特罗的招。
　　当时机差不多时，娜西启动了第三块和第四块石板。
　　这时候尼特罗正好因为躲避蛇首武士的攻击而一脚踩在沙地上。沙地在他踏实的那一瞬间突然化做一条黄沙长蛇，蛇身卷起漩涡把尼特罗的右小腿吸住，不住往下扯。尼特罗当机立断地用掌风拍向地面，利用反冲力拔身而起。然而一个金色的光环在他身后展开，他在半空中无法改变方向，被这个光环吸入。刹那间尼特罗的天地颠倒过来，他从面朝地变成了面朝天空往下坠落。
　　金在那一瞬间转头奔向娜西的方向，然而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却犹豫了一下，就是这个短暂的犹豫，令尼特罗抓住了机会。
　　“哈！”
　　尼特罗暴吼一声，庞大的念力在他身后聚集，浮现一座长着千般手臂的观音虚影。观音的手掌猛地伸长，将金狠狠地拍落地面。

　　事发突然，娜西来不及停止自己的动作。金在落地的时候被流沙吞了进去。
　　“金！”娜西喊道，她死死地盯着那片沙地，那里毫无反应。
　　剩下的三块石板同时碎裂，它们变为无数闪亮的金色尘埃，纷纷落在娜西的身上。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腕脚踝等裸露的肌肤上泛起了黄金一般的色泽，无数的神字浮现其上。
　　她看着尼特罗，浅色的眼眸仿佛从内部燃烧起来，变为了金红色的火焰。她的轮廓在一片闪耀的金光中变得模糊，膨胀的念力令她长发飞扬，就像高扬的羽翼。
　　她的变化让尼特罗怔愣片刻，随即却露出隐约的兴奋的神情。
　　当娜西的念力膨胀到极点时，她的人形轮廓已经模糊了大半，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神像一般。从她口中溢出的话语，就像是狂风自丛林中呼啸而过的回声。
　　“他死了的话，我也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