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月潇潇（一）》月漠颜

63、朗月流银

　　经至卡特境内正直春分祭神，卡特是崇尚神明的国家，每逢春分与冬至皇室就会在“星宿宫”举行祭神仪式。“星宿宫”共有七个星室，七星室中有七个泉眼，泉水来自主宫“角宫”中的“天眼泉”其余六宫分别是亢、氐、房、心、尾、箕，都是按东方青龙七星宿排的，围绕主宫成圆形。圆有圆满、无缺的含义，也代表了太阳、照耀大地的无限生命力。
　　从泗水踏过永江，穿过“卡布”就到了平川城，纳川位于平川正上方也就是正南位。魏都河涨截断了从平川延伸到边境的官道，只有从纳川后面的天狭古道去边城，否则就要穿越大半个卡特国，绕上一大圈起码要花费几个月。
　　踏至纳川整个城市无不洋溢着热闹，就好比过年一般，各家各户都上香祭奉，城市里飘散着一股檀香。平宁宫位于纳川正中偏西方位，那里有一片御花园，御花园后面就是星宿宫。星宿宫正殿“角宫”“天眼泉”四方有可容纳千人的露天大祭坛，春分时候黄家一级大神官在次祈福，都会被挤得满满的。
　　月儿下马拉着奥佩尔艰难穿梭于人群中，如此拥挤盘束也是皱起了那线条优美的眉。
　　“照此何时才能到关口？”
　　“今天是春分，时候又还早大家都赶着去星宿宫呢！”月儿有些烦躁拉拉领口，“来得真不是时候，”拉过盘束“不如就地休息晚上再赶？”
　　“也好！”显然盘束也是对这满街的人甚是抓狂。
　　就近找了家客店刚坐下筷子才沾到菜，这不又来了群喳喳呼呼的人。为首的是一身形高大线条粗旷的汉子，此人身高八尺有余，俊眉鹰木，虽穿着简单布衣但还能看出那猿臂蜂腰的健硕身材，虽貌似头脑简单，但他一进来稳如泰山的气势和眼神中透露出的威严与洞察力，让人一看就知道不一般。月儿正打量着那人，他身边还有三壮汉，分明就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一来就吵闹着要好酒好菜，其中有一个还拍桌子要女人，看得月儿一头大汉心中暗叹：“什么世道？”那为首大汉目光一转向着月儿看来，却被忽如其来的店小二挡住，那小二风风火火的冲了过去。
　　“这几位爷……”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向后倒了下去，手中托盘呼的飞到后面撞断柱子上的绳索上，绳索一松一面竹帘“刷”的挂了下来正好档开月儿他们和那群壮汉。
　　月儿抿嘴一笑意味深长，盘束看出了点什么正待问那些个大汉却哄堂大笑。傻子也知道，他们定是在笑那小二，那小儿起身哈腰弓背的伺候着。
　　“走吧！”
　　抬眼看盘束，果然有蹊跷？
　　外面那为首大汉也许是真受不了手下那四人如此吵闹，猛一拍桌子，大地都似乎震了震。
　　“别笑了安静点！”
　　那竹帘不知道是真不牢还是怎么的整个掉到了地上，月儿刚站起来要走只觉背后一凉，盘束与那为首大汉来了个目目相对，只见盘束脸不自然的抽了下。
　　为首大汉缓缓起身，“盘兄？”一种粗里带细婉约却又很男性化的声音随着空气缓入耳鼓。
　　盘束供手抱拳：“莫兄。”
　　认识？不对气氛有些拘紧。
　　那人招呼着手下四人在那里吃喝，自己不请自来坐到了月儿他们这一桌，应势月儿与盘束只好继续面对面坐下。他一来就和盘束叙起旧来，从他们谈话中得知，此人乃铸剑门莫朗晴，是莫文彬的大哥，从不贪图家族名利15岁就离家浪迹天涯，五年前在路经西宁的时候巧遇盘束，二人成了朋友。当盘束问起他现在何处高就时，他虽有些顾虑但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
　　两年前莫朗晴被铸剑门主也就是他的父亲莫临云叫回了铸剑门，因为2500年那场比武大会铸剑门一无所势，于是2503年元月之后的那场比武大会铸剑门派了莫朗晴去参加，结果一举夺冠。当然，其中不免是有些偶然的，萧天则当了皇帝自然不能参与武林比武，贺嘉允文泽琼等人也成了皇室中人当然也不会去参加，月儿和翌葵忙于回师门那有这个闲情？当莫朗晴在西宁皓月举行的比武大会上一举夺冠后就被笼络到了洛子斌手下，听说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当日莫朗晴夺冠之后众多达官贵人想收拢他，但他自给列了个规矩，只和让他心服口服并且在十招之内能拿下他七招的人走。后来在一个风雪之夜，他在途径赛月关的时候遇到了一身风雪的洛子斌，当夜他驾驭着一匹“九天凤骑”（火凤凰的一种），一脸洛神般的笑容屹立关口。莫朗晴当时就被他的气势倾倒，他堂堂一个城主，没带一兵一卒独子一人在大雪中等了他三个时辰。据莫朗晴说，他是算准了当夜他会途径那里。因为大雪突来因而走错岔道所以他才晚了三个时辰。而此人居然能收服产与卡特“伊拉布尔山脉”的赤壁仙驹“火凤凰”可见其的确不凡（此马性格级烈，不但罕见更难驯服，若它不服你即便鞭打至死也不会顺从。）出于对洛子斌的那一丝敬佩之意，就决定于他过十招，结果二人得了个平手，这回莫朗晴是真服了就决定在洛子斌身边呆五年。
　　“原来朗兄和洛城主还有这么一出，好啊！英雄爱才呼，盘某在此以茶代酒恭喜朗兄喜得佳主。”
　　“盘兄客气了！不过莫某好象听说盘兄乃久太师门下伏虎大将军。”
　　盘束婉约一笑，“那都是过往，不足提及。”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两人大张旗鼓侃侃而谈完全忽略了月儿的存在，门口传来一阵马嘶，月儿柳眉一挑，盘束向她看了看，莫朗晴这才注意到月儿不由脸上一惊。月儿再度挂起她那如春风般洋溢却又很清雅的微笑，衣袖一挥翩然迈出客栈大门，莫朗晴带来那四个喳呼汉个个长大嘴，就差下巴没掉了，也是！如斯女子，人间能有几回合？

　　出了门口果然是有人在套马，五六个个头不一身穿深蓝官布衣的男子正在满围栏的抓奥佩尔，不一会又来了一拨开始套盘束那匹“萨伊”，别说十二个人就算再翻一倍也是奈何不了它两的。盘束与月儿在一边看好戏，看着十二个大男人被两匹马兜的灰头土脸，月儿和盘束还时不时说上几句风凉话。
　　“看那，谁说女子不如男了，你家萨伊那里才四个人，我家奥佩尔这边有八个比你那多一倍了。”
　　“不是说女子难养也！你家奥佩尔是女子当然难了。”
　　奥佩尔长嘶一声，前蹄一抬八个在它身边东拉西扯的男人就都倒在了地上，爬着滚着避开它的“铁蹄”。
　　月儿捂着嘴笑的捂嘴猫腰，盘束那万年不变的微笑也豁然开朗，莫朗晴则随着随后出来的四名随从一起哈哈大笑。
　　萨伊那里也不见得怎么好，那八个人看对付不了奥佩尔就开始去和旁边那四个人一起对付萨伊了，其实萨伊也不是好惹的有四个人直接被它踢出篱笆之外重伤倒地，其余八个也很快在奥佩尔的协助下被一一逐出篱笆。
　　月儿正要拍手叫好，一箭带着七彩尾羽向着奥佩尔疾驰而去，奥佩尔一个灵转那箭却只离它不过十米。月儿笑容瞬间隐没，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凭空划圈，随着手指的滑动一抹水色淡影在指尖凝成冰珠，弹指间那箭在距离奥佩尔一米处断裂崩发出一片蓝光。
　　本来拥挤在篱笆前的人顺势让开了一排道，一个骑黑色骏马的锦衣男子目光扫视四方，盘束一个转身开始和莫朗晴说话，莫朗晴故装惊讶状，两人这么一站把月儿挡在了中间，那男子看过来的时候正好制造了个完美盲点。男子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然后看向奥佩尔，奥佩尔那闪灵美目正带着威胁的光芒直视着他，四蹄并驱后退，萨伊也拔出警惕状。透过盘束肩头月儿迅速打量了翻那射箭之人，一身黑色锦衣、外披深综红皮甲，一头黑发束在头顶用于皮甲一色的发带固定，眉宇间气势与封征有四分相似。额宽鼻高，眉款嘴窄，标准的酷，脸部没有过于柔和的线条，一副大将风范。手握天蝉银丝紫金弓，腰挂七彩尾羽翎，好一派天人将相，他与奥佩尔对视着眼里满是事在必得的霸气火焰。
　　奥佩尔在向后退了四步后箭步飞逝，越出篱笆三米多高冲向那男子，男子也不慌拉满弓，七彩尾羽翎在天空划出七色彩虹，围绕着奥佩尔起舞。男子连拉三箭全被奥佩尔躲开，面对奥佩尔越来越近的矫健身躯，那男子逐渐露出兴奋表情。奥佩尔一越，那男子侧马一闪极其迅速居然躲开了它的袭击，在这样的躲闪经历三回合后，一人二马再次相互对视。男子在马背上喘息着，脸上确实越来越兴奋，那笑也越来越肆虐。奥佩尔第四次向那男子发起进攻，它一个腾跃避开他第四支箭，在落地的时候忽然弯下前腿，男子见况拉疆喝马，那马顺势扬起前蹄。奥佩尔跪下的角度再加上它冲过来的距离，这回奥佩尔的头正好在黑马肚子的位子，于是它猛一扬头把那马甩出去老远。围观的人群见况赶紧让出个大圈，男子在被甩出去的同时腾空而起漂亮落地，地面扬起三尺多高尘土，一心扑在奥佩尔身上的男子根本没顾及到从后二拉的萨伊被顶了个底朝天滚出好几米。奥佩尔与萨伊同时长嘶一声，显出攻击状，见势不妙，怕不阻止是要出人命了。
　　一计口哨、一计响指同时响起，奥佩尔与萨伊双双收蹄、转身。那男子手一撑想起来，不料伤了腿，那马一会就跑的没影了，人多尘高根本没看清是谁唤走了马。
　　跨上马的同时盘束与莫朗晴双双抱拳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