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雾里看花 ...


  •   从百仗到边城有半月路程,途中不但要经历数十个城市而且还会路过封征所居住的纳川城,月儿不惊想:“她与封征两次巧遇也算缘分,不知道此行是不是又会碰见他。”原本还担心怜雪该怎么处理,好在两日前被北月伊维叫回依风了,好似有什么急事。有的时候月儿真的怀疑这北月流社的人是不是都双重性格?怜雪为了对付萧天则连隐雾都用上了,而且她明知道北月依维对自己有私心,在分明可以换走彦羽的了翎羽箭的情况下还让沾有隐雾的箭在那次看似偶然的战斗中打中自己,借刀杀人吗?但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就深得师门真传,不但武艺高手段更是高,这让月儿想起来就后怕。可再看她在白门虎家这几天,却是那么天真无邪,口口骂自己凶婆娘却时不时的制造她与盘束的“意外”,看上去世如此纯真无害。北月依维也是,无论是三年前梅树下的天真少年,还是越王府内环抱她、看到她流血而心痛不已的男子,在她与他的世界,那双深褐色、散发着纯正的少年气息的眸永远那么明媚,似阳光照耀心田。但在那双眸背后又是怎样一个灵魂?天生的交易者、善于计谋的北月流社掌门,18岁就拿着掌门令号召众人的强者。或许在她面前他永远只会表现出他的温柔,但在永恒的付出终究得不到回报之后,在面对赤壁无尚志宝的时候,当他们终究变成敌人再无任何交易后,那些温柔终将成为那遥不可及的憧憬。
      他,北月依维,是作为绯月的她第一次为之心动的人,可能那时的感觉还算不上心动,只是伊维哥哥,伊维哥哥,在叫着这三个字的时候心总会流露出柔软。残酷的现实终将承认一切,她与北月依维始终是无法交错的平行,以为自己在放下对他的所有期盼后不会有难过,以为在知道一切后不会流泪,可是那些在他面前流下的脆弱又是什么呢?鳄鱼的眼泪?缓兵之计?也许多少带着点私人的情感。好在这点她早已想通,在知道自己是雾汐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对北月残忍。盘束,一个和她宿命与情缘息息相关的人。第一次见到他就为之黑眸中所散发的柔柔目色所吸引,对他到底是还残留着前世的爱恋还是因为被朱雀与白虎的故事所熏陶,她自以为多少都有着一点。第一次在茶楼举杯对望之时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惊喜万分,日后常隔三差五在此楼品茶洽谈、吟诗对歌。之后越王府相助、鬼母林解围,一次次的事实证明盘束不是不在乎她,可是他却宁可去相信另一个人也不愿意理解她。萧天则,一个能激起她内心最深处记忆的男人,冰原、宫殿、水晶,正如他的人一样,俊美、剔透、无暇。他对她的好始于无形,流露在点点滴滴的积累中,他似乎能看透自己,知道自己从不贪图珠宝华丽也不稀罕地位显赫。他不会用珠光宝气点缀她,不会当众拉着她的手说:“她是我萧天则的女人。”但清清河潭边,风雪夜幕下,那些冰凉却涌现出内心渴望的吻,那些耳畔柔柔的告白。他不勉强她什么,却悄悄走入她心底,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为之牵绊。他和盘束变成了她最为难得抉择,可能她已看透前世今生的爱恋,已经明白其中道理,但说的容易、做的难,至今他还是她的死穴,如果当记忆回来后还无法解开,那么她要如何回到萧天则身边?当她挑起家族命运的时候她真的还能回的去吗?

      眼幕垂涩下,樱林和风瑟瑟中,那些脆弱的、绽放出瞬间美丽的花瓣,围绕着骑着银鬃白马的玉缎佳人翩然起舞,迎面来的风扑撒了落樱芬芳。花瓣,粉色的、白色的,交错在一起,落在头上,扑过脸颊,打乱整齐睫毛,沾上朱唇三分。
      盘束那仅比月儿大上两号的芊芊玉手,带着一些剪影巧然划过朱唇,指尖轻轻一点,带走了那片不经意的樱也带走了一缕若莲清香。带至鼻尖下,含目陶醉其中,指尖之上还有一点朱红。月儿微弯起凤目,嘴角挂上一丝淡笑,盘束侧脸优雅曲线再次散发出若神光芒,她毫不掩饰自己看他的眼神。在她心中即便已有了他人的位置,但盘束在她看来永远是若神一般的男子,他的好看不同于萧天则那永远带着王者气息的俊朗,是一种很含蓄的美,就好象一盆君子兰,煞敛风姿、幽香黯然。
      盘束在她凝神看他的时候忽一转头,她的眼有那么一恍,然后目色带着羞涩垂了下去。盘束微笑着拉拉马缰,他那匹银灰色、蹄子上带着如火般红云鬃毛的“赤焰名驹”就靠了过来。(赤焰和银鬃被称为四大仙驹中的“白衣仙使”,赤焰产于沐火据说百年难遇,而银鬃产于冰雪,乃慕雪峰上神出鬼没的精灵,极难寻得。黑玫瑰和火凤凰是“黑衣仙使”产于西宁与卡特,以后再慢慢介绍。)月儿忙于羞涩,盘束抓准时机,拦腰抱起月儿拉上自己马背,月儿一惊却也是没有挣扎。
      “想耍流氓?”出于对好景的喜爱不愿打破和谐,而且也好久没有见到如此壮观的樱花了心情大好,也就没有强行脱离。
      “呵呵呵!”盘束那特有的带着一点磁性与甜美的嗓音在她耳畔扯出一串低笑,“看来你心情不错,怎么样这里很美吧?”
      月儿以笑带答。
      “想必以前在皖沙安府之时萧天则常带你来这里吧?”
      “嗯?”月儿心生疑惑。
      “当日在比武大会之上,见你在漫天飞舞的樱瓣中飘然而下,萧天则也一定知道你喜欢樱花。樱祭坡与皖沙仅一步之隔,难道他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不追求你?”盘束声音平平,听上去不怎么深奥,却在月儿心中激起不小波澜。
      的确萧天则知道自己喜欢樱,当时在皖沙也呆了不少时间,不是没有机会来这里赏樱。盘束这家伙,分明话中有话。
      “看你刚才的表现因该是第一次来这里,看来萧天则还不够重视你哦!”
      “那时,我们还不熟。”
      “你还呢么护着他!”
      “对了,比武大会你也去了?这么说那次不是你第一次见我了?”月儿巧妙的叉开话题,尽量避免在盘束面前说萧天则。
      “每届都看的。”盘束也没应计解释什么,悄悄藏起话峰婉转带过。
      两人忽都不说话了,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盘束蹬了几下马肚,马儿就在落樱之下漫步起来。步至一棵大樱下,那棵樱看上去因该有百年历史了,粗大的母杆,可能四五个大人才能抱住。它那巨大的花冠下满是芬色残瓣,月儿这才发现,整个樱祭坡只有这么一棵粉樱,但它的花瓣却能飘满整个坡,可见之大。
      盘束跃下马背,从腰间拿出白玉笛,放到嘴边吹起一首《春思》,整个曲调缠绵含情,如春日般暖人心田,其中相思之情却不减,如溪水流过石案,似和风吹散柳絮。
      月儿也跳下马,随地摘了片有龋齿的草搁到嘴畔,随着笛声合奏起来,清脆的草叶声和着笛声,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一曲完,二人对目一笑
      “香依草叶!”他拉过月儿手轻轻拿起那片沾上朱砂红的绿叶,“原来叶子也能如此多情,月儿你真是个妙女。”
      巧笑嫣然,“南香门女子都会吹叶,南香门女子亦是多情,但也善于隐藏起全部情感。人人都说情如水,可溪水长流也可断截于中,可缠绵委婉也可汹涌澎湃,也有人说女人如水。南香门是赤壁水宗,门下女子都善控水。一个能控水的人就等于掌握了感情的流向,门中女子不会轻易动情,若真为之情动必将一生一世,此情若难长相守也就若流水中截必将干枯。”
      风吹过萧瑟,盘束若春风笑容凝结在那一刻,佳人垂首看绿地樱瓣翩然。
      你是在告诉我没有结果就不要去尝试吗?月儿,我怎会不知你清冷面容下那如水的柔情,也许现在我还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但一切终有大白的一天。只要你愿意,我亦可放下一切,与你浪迹天涯又何妨?
      “走吧!去边城要紧,好景年年有来日方长。”
      说罢跃上马背驰骋而去,盘束在后面观望了会拿优美背影也随之消失在樱林尽头。
      落樱的美,不在于她的缤纷也不在于她的繁华,而在于那稍纵即逝的瞬间绽放。爱情的美,不在与天长地久,不在于长相厮守,而在于那些用留于记忆之中的画面。也许没有绝对的完美,即便是神也无法妥协一切。只在乎曾经拥有,又何必强求朝朝暮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