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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风月萧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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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葵“嘭!”的从草坪上跃起把芝冉吓一大跳!在这鸟不拉屎的林子里都恍了块一天了,愣是连只鸟都没发现,更不用说是路了。自从与月儿在空门失散后他俩又回到了依风山空门之内,两人在草地上躺着看树叶飘飘。
“怎么了,翌葵是不是感觉到月儿了?”
翌葵在那里站了一会然后失望的摇摇头,他继续躺下直到星星挂满天空才慢慢爬起来摇醒身边人。
“芝冉!”
芝冉柔柔朦胧睡眼嗯了声。
“往那里走,”翌葵指了指东南方,芝冉瞬间有了精神。
万丈深渊,一眼望去崖下云雾缭绕,到底是那个混蛋在我内力、仙法尽失时带我跳入如此之地?莫不想我与他一起粉身碎骨?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就算死也要看清楚张什么样,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要把他推入畜牲道……
“嘭!”一股热泉蹦进鼻腔、耳鼓、嘴巴,要不是有双大手把她捞了起来,差点就要被呛死!此刻总算是看到了那个杀千刀的究竟是谁了,此刻他正悠然靠在泉壁上闭目养神,嘴角还挂着一丝坏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而自己成了一个十足的傻瓜。正待发怒,脑袋一整晕眩,怎么?身体动不了了,全身都没知觉,难道是中了金针?可为何刚才没发现。
坏笑着的人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一改坏笑换了副关切的脸,“月儿?那里不舒服?”
“我好象刚才被金针打到了!”
他立马抱起月儿走出温泉就近有个爬满藤蔓的山洞,洞顶通天采光良好,他把月儿靠墙放下,看看两人一身湿衣无奈德摇头,开始在一边生火。
渐渐缓和下来的月儿大脑开始恢复理智,她闭起眼思考着什么,接而问道:“为何你会忽然出现?你不是因该在慈琼皇宫治理国事吗?”
他轻笑一声慢慢靠近她耳畔,炙热的呼吸吐在月儿细滑脖子上。
“因为我放不下你,我想你,日日想、夜夜思。”轻拂去她脸上的发,手指抚过她唇部线条,如此诱人的美,在打湿后脸庞之上绽放无异。
“月儿!”将她搂入怀中,“你明明走了,我们却又鬼使神差的遇见,你说是不是上天也在惋惜才让我又见到了你。”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还有为什么跳下来,我想了很久这两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
“那晚白鹭林天降神雀,我就猜到定于你有关,后来我就寻着来到了依风山!你的味道一直延伸到空门我想你定是从哪里走了,出了那里是依风山顶,我就从另一条路绕到了山顶。那条路的尽头是‘鬼母林’,就是刚才那片林子。至于我为什么要抱你跳崖,因为这是唯一出路,这条崖是最后一道空门。”
月儿疑惑的看他,思绪万千。假装闭眼休息,脑子却是飞快转个不停。从离开南香山开始,洛水城与萧天则初遇,与洛子斌有了一面之缘,如果说比武大会中“天下第一”是巧合,那她被留在了萧天则身边又到底是巧合、偶然或者必然?要说这一切的开始关键就在比武大会。至于当时萧天则为何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留下她和翌葵,是因为他是在为日后对付久筱而作准备呢还是出于对她的保护?现在想起来一开始完全是为了久筱才这样做的。可后来万万没有想到被卷入了西宁内乱,萧天则为何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重出江湖?如果说萧家当时隐退是为了麻痹久家呢?隐于大山蓄内而谋外,然后在他们决定重出江湖时恰巧被自己撞上,而当时久筱正在到处搜罗红发金眸的奇女子,于是萧天则便把自己笼络到了他身边,这样一来即阻止了久奈得到比武大会“天下第一”也笼络了南香门。一开始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内乱,久家夺势,就连自己也这么人为了。其实根本不是那样的,久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是要挑起西宁与卡特之争,其实是在逼萧天则出手。如果久家的目的真实西宁王位最后怎么会那么容易的就让萧天则登基了?而且恰恰是在盘束认为怜雪就是朱雀使者的时候。思前考后,把事情串起来细看,久家那里是在夺权,夺权是幌子,笼络江湖势力才是真,那么他们笼络的又是谁呢?先是盘束,白门虎家,再是彦羽——翎羽山庄——赤壁仙宗四大派之一,北月流社,四大奇门异派之一。先用夺权的幌子挑起萧天则的野心,再逢场作戏最后将西宁交于萧天则,自己躲到依风山中这个凡人不可涉足的地方,带着一群非凡之,而这些非凡之人都带着同一个秘密。
“你在想什么?”萧天则的话语打断月儿思考。
“洛子斌,你了解这个人的来历吗?”
“他是六年前比武大会上脱影而出的,本来是久奈手下军师,后来被提拔为洛水城城主,人人都说他少年英才年仅二十四就贵为城主,而且此人城府极深,恐怕除了久奈,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了吧!你问这个干什么?”
月儿摇摇头,“那我再问你,萧家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呢?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怎么能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你。”眼眉弯弯,带着一丝妩媚,春波荡漾起阵阵涟漪。
萧天则坦然一笑,“是啊,可你也不是一样,月儿萧家背后没有什么秘密,你大可放心的把自己交给我,我是西宁的王,即便是天下只要你愿意我也会去为你争。”说此话的时候他扭过月儿的脸,让彼此凝视着,眼里满是帝王的霸气与溺爱。
月儿却只是小叹一口气,“天则,帮我按按脚吧!”
萧天则一愣,伸手扶过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按了起来。
“天则,你相信在我身上有着改变整个赤壁大陆命运的力量吗?”
他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按着脚。
“你总是问我的身世,你还问过我的真名。在我离开师门之前,我才知道我是谁,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那天北月流社公然挑衅南香门,五百年来虽然两门一直不合但从未有谁登门挑衅,而北月伊维他师傅却开了一个好头!那一次我虽不清楚内况但是师傅着实施受了重伤,那一夜我在师傅塌头呆了一夜,师傅告诉了我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月儿从脖子上解下那块银牌握在手心,“她交给我一样东西,一面刻的是我母亲为我取的名,一面是我即将面对的宿命。”手一松银牌坠落,黑绸挂在指尖,银牌在日光下闪出一丝神圣,对着萧天则的那一面刻着一个“汐”。
“雾汐。”他的手迟疑在她脚上。
“是的,师傅说这就是我母亲给我取得名字。那一年时2500年距离我20岁还有5年,于是我决定下山去闯荡一番,这就是我们五年约定的由来。”
萧天则换了边座位去按她另一只脚,月儿却缩了回去,“不用了,麻醉好象过去了,我可以动了,你怎么不觉得惊讶呢?”
他抬头笑的如神降临凡世一般无暇,可为什么带着隐藏的伤呢?“其实在你第一次弹鸣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考虑这个可能了,只是我一直都一顾的想留你在身边,所以总希望你可以先捅破这层纸,这样我就有理由说服自己暂时放开你。可现在你说了,我却是越加的对你不舍,你说的要弄明白的事情,就是你作为朱雀使者的记忆以及和盘束之间前世的姻缘吧!”
在听到他说盘束的时候,月儿的脸小搐了一下,“我放不下他,因为总被一些事情牵绊着无法自拔,所以我才一定要去找到答案,只有那样才可以解脱。”
“我会等你。”
面对他的温柔,那中深切的情谊,她只能笑的苦涩,可能她和盘束这一世注定不能再续前缘,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去尽她的责任。
“我现在很迫切、迫切想知道一切,但是铺垫还不够,直到刚才我才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一件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我们忽略了三年的事情。下山的时候师傅千叮万嘱:‘事态险恶、人心叵测,故不能随意听信他人,故不能为一时私利忽略大局。’我从小修行‘圣灵术’,而“飞花溅影”也已练到最后一关,自以为心已可若水上善且流,目自清而可见心之浊。但最终还是被自己心智所迷,不但自己走入迷途还牵连到了你和西宁,乃至整个赤壁大陆。”
说萧天则是被月儿的坦然震惊到不如说是被她话中深意困惑。
“妃言之诧异。”一改以往口吻,一副霸道君王帝容,依着月儿靠下一手环过她肩。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调侃?这个萧天则还真不是正常人。
“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我看允文泽琼这个摄政王是顶不住多久的,还有!作为一个君王永远都不要把自己的权利交握到他人手里,只有自己掌握大权才能操纵大局,另以仁治国才可安内某外。别以为赤壁大陆还会象以往一样平静,风生水起之日来日不久了,那些暗斗了数千年乃至万年的势力就要苏醒了。”月儿缓起,站立在风口处,一身衣袂飞扬起出尘绝世之韵。
“这些朕明白,都明白,只是何来风生水起?”萧天则也跟着起身挨到月儿身后,才子、佳人,好一副凛冽、飘逸之卷。
月儿的美目暗淡下去又轻叹道:“依风自来有上古天界神界护山非凡人所能踏足,久筱却在这里建立府邸还于天齐名,你认为他为何要这样,又是什么在支撑着他做这些?自来与天宫无缘之人是无法在依风立足的,而他却能在这里呼风唤雨,继而又召集五大门、四大派的人甚至连四大奇门异派也不放过,以你的聪明才智和不想想他要干什么?他挑起西宁内乱的目的难道不是引蛇出洞?他是故意的,他要借你萧天则的手敲响赤壁四国之争,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要我,其目的无非是要激起你内心那一直浅埋着的狂野和欲望。当你用你的强大欲望把赤壁四国搅得一团糟时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因为我不会眼看着你去搅乱四国和平,到时候我和你也一定会刀锋相对甚至互相残杀以至身心俱疲,那个时候就真的无人再能阻止他的狼子野心了。他只要不费吹灰的去收拢残局,就好比裁缝拼衣一样,有人给他打了一个好的版,也有人给他剪了一个好的形,只要拼起来就是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听完月儿的话萧天则不由一阵寒栗,他果然是小看月儿、小看“四大家族”的睿智了,此刻她说的可谓句句击中核心,也是句句打在他沉闷心头。他萧天则想的到的和他没有想到的,揭一一被眼前这个十八岁女子道破,他萧天则活了二十三年已是阅人无数,可愣是没有见过如此女子,不愧是神祗之后。
“得圣书者得神剑,得神剑者得天下,”挽挽鬓角残发,“不陌生吧,可知前还有半句?”
惊异的眸在转头的瞬间对上那如深潭般的眸,此刻他靠在她身后的距离是那么近,她的脸就这样擦过他的唇。他却是悄然闭目,一手揽过她腰肢一手扶上她脑后那盘的整齐的发髻,唇温柔的印上她掠微轻启的唇。一股暖流在舌尖化开,变成缠绵情谊一滴一滴渗透到心间。随着着温柔若满天飞舞的樱瓣、骄傲若寒冬腊月里的白梅、纯净若千里冰原之上的飞雪的吻,眼逐渐闭上,心被放逐到遥远的记忆深渊,她记得这种熟悉却很远很远远的不象是这一世的记忆。
有耳语柔声低吟,“得朱雀者得圣书。”
眼中骤然绽放出万种光芒,愁结、疑惑、柔情,他的吻已在不知不觉中离开她的唇移至耳畔,湿热的呼吸伴着他身上的清幽弥漫在鼻尖。在她恍然失神的这会,萧天则拉起她的手搁置到自己胸口。
“我萧天则,对绯月乃一片真心,此情天可证、此爱地可明,无论她是高高在上的朱雀使者,或是飘渺峰上灵异的仙子,此生此世只求由此佳人相伴。”
他的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跳得有力,如此的坦然平稳,她的视线被模糊了,渐渐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留在我身边,任何地方都不要去,若赤壁大陆终要一统,就让我去,只要你一句话。谁都无法从我手中夺走西宁的权,谁也别想垂衍统一赤壁的春秋大梦,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不断从那汪金泉中滑出,逐儿才子肩头大湿一片。她感觉到了,那份强烈的方佛能掩盖天地的爱,如潮水涌来让她无法喘息,她的心在颤抖他的影子正一点点的渗透到里面,伴随着他内心对权力的欲望,此刻在她面前展露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