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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依风之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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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奈在月儿踏过第一百棵树端之时追上了她,一阵掌气飞过月儿欠身一躲脚下射来一道金光,虽巧然躲开却被光波击倒从树梢落下。
戴眉愁起略显,好一个久奈,果然是习得上仙之法的人,尽能用光波来反击我而且还如此轻松的就做到了,到底是我绯月一直都小瞧你了。气聚丹田左手凝气微兰,在久奈击出下一道光波时,月儿左掌顺势离袖,却忽出一白影挡住了视线,是盘束跃到她面前挡掉了久奈的攻击。
“快走。”他在月儿耳畔轻语,月儿一个闪转向着南侧而去。
“别走那边!”盘束焦急喊道,不料分心被久奈弹飞了出去。
久奈邪邪一笑,“很好!”
盘束起身,运气一周天调顺气息继续追上前去。
南面是一片乔木林各种树木参天如原始森林一般,月儿向着正南方不知跑了多久,逐渐森林被雾气覆盖。她骤然停下脚步,久奈呢?甩掉了吗?感觉到一丝不对,就凭刚才和久奈过的几招,她绝对可以断定久奈不是那么好甩的人。警惕的洞察四周,并无大碍可为何总觉得有那里出了错,危及似乎无处不在可却无法探知。太诡异了,让她有一种完全迷失的错觉,或许不是错觉。闭上眼用“圣灵”去感觉,可什么也感觉不到,怎么可能呢?这里明明是森林无处不在的自然气息,为何会什么也感觉不到?心莫名的焦急起来。
越往前越焦虑,无来由的不自在叫人很不舒服,脑袋里每一根神经都莫名其妙的绷紧。一阵唏唏嗦嗦在草丛里向起,月儿很神经质的跳转身去,原来只是风吹过而已。风,起风了,月儿再次去感受自然气息,既然有风那就可以利用,但却还是一无所获。没道理的,太奇怪了,“圣灵术”完全失灵了,她现在就像一只没有气的气球完全没了漂浮能力。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问题,一片安静的树林连鸟鸣虫语都没有,迷雾扩散异常诡异,刚才盘束说:“别走那边!”难道说自己着了久奈的道了?可恶!莫不是进到了什么阵或界里了吧!月儿尝试了下其他仙法,具然全部失灵。隐的如此深的界连她都没发现,而且抑制了她所有法术,现在她可谓是除了一身拳脚功夫什么也没有了。
正当叹息之时:
“月弯弯、柳弯弯,弯弯镰月似柳叶。影窈窕、行窈窕,窈窕疏影赛霓岚。”伴随着一阵巧唱,月儿全身汗毛竖立。
“娃儿出门捞月,几时归?夫君下山买卖,归几时?期期盼盼,春晓几渡?朝朝幕幕,秋实几回?”
一阵晕眩袭来,月儿预感不吉,盘腿坐下念起师门“舒心经”。越念心里越乱,那扰人歌声不断袭来,叫人越来越眩,即在月儿快要崩溃之时,一阵悠扬笛音入光破晓而出般霎时盖过了那歌声。月儿张眼,头不那么晕了,向着笛声而来处一道白影飞驶而过穿入林内。接而大风肆起,笛声、歌声混作一团,月儿脑袋一会晕眩、一会清醒,简直如身处水生火热无异。
“盘束,你们这又唱的那出阿?”月儿捂着脑袋,如身处崩溃边缘。好厉害的声波,就在月儿决定用鸣凰之时,另一阵曼妙笛音再次破晓而来,瞬即盖倒一切。
此波一来如被当头浇一盆冷水,瞬时清醒,头脑迅速恢复思考。林间大风起,卷起落叶迷了眼界,前方传来刀剑交错之声,寻去见无数如金针如雨般泻满天际,盘束正摇曳着扇格挡着那些金针,在月儿正前方开辟出一条道路。
“快走月儿,”他向着月儿喊着,“这是‘吾子阵’扰人视听,阻隔内力。”盘束话语未落已有些招架不住,看得出与盘束对招之人乃不受阵法困扰,想之务必就是布阵之人。虽说那人的歌声被盘束以外的另外一曲笛声给压制,但此人功力尚是了得。看着盘束在前方为自己开辟安全道路,月儿心中忽然不忍起来,但转瞬一想,再怎么样他的处境都要比自己好上百倍。这个布阵之人定是与久筱一伙,盘束既然与他们一起再怎么样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若自己就这样走掉他尚不至于不能保全自己,而且他是白虎使者,对于久筱怕是还有用武之地。
“还愣着干什么?”
月儿紫金锦丝扣一转,白纱绕上枝头,带起身躯从林间穿越过去,盘束在那里未她开路。一枚金针穿过白羽扇之间空隙,在盘束遥望月儿之时插入他左腿,他顺势单膝着地感觉左半身瞬间麻木无力。虽如此他那还能动弹的右侧身体还在不断的挡着那些金针,但有许多还是漏网而去,于是原本平静的逃亡路上多了许多暗器。月儿挥舞着衣袖阻挡着,却也是被限制住。盘束不顾越来越麻木的身体,再次阻挡在月儿面前。
“快,向着正南方就可出阵,久筱欲对你不利,我中了鬼母的麻针支持不了多久了。”盘束还要说什么,又飞来一串金针,盘束把月儿推开自己不慎又中一针。
“盘束!”终于她再按耐不住,呼喊出他的名,而他则在她焦急凤目中悄然失去知觉,在他倒下前,那微触地唇还不忘吐出一个“走”字。
没有了盘束的辟户,没有了仙法月儿可谓陷入了完全被动。有完没完啊!实在是挡的不耐烦了,那些金针就是阻碍着她不让她靠近南面。那曼妙笛声逐渐靠近,很熟悉的乐声在那里听过呢?随着笛声的临近金针逐渐少了下去,月儿乘机向南面飞驰而去。一阵尖锐笑声贯彻耳鼓,笛声被掩埋,晕眩袭来,脚下一空从树梢落入枯叶从里,只觉眼冒金星。
一个普通习武人所面临的危机,月儿此刻可谓完全体会到,不由苦涩一笑,探去盘束倒下的方向已见不到那素白身影。既然没有选择我,为什么还要来为我解围,你的心亦是如何在想?你对我到底是如何感情?眸总是那样若春风般温暖明媚的遥望我,拥抱也是泄满温存,不喜欢我吗?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不我不信,不然你不会一次又一次帮我,每每离别你的眼神不会如此萧瑟。既然不是没有感觉,为何还要抑制?是因为看她的那一眼更为强烈的让你意识到了家族使命感吗?
闭眼,满心酸楚,萧天则的容颜骤然划过眼前,定睛一看是一枚金针。完了,没有了仙法、内息,以现在的速度是完全不可能躲过,不管,狗急了还能跳墙呢!身子一侧,就在万念俱灰之时,一片樟叶从肩部侧过顶住金针插入最近一棵树干里,针断成两半。一惊!好快的身手、好强的内力,是因为自己没有了内力仙法造成的错觉,还是又遇到高手了?这个□□的是敌是友?全身一阵寒意。
尖锐的利笑,如同刺耳尖叫叫人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恍惚中,有什么从身边飘了过去,一阵怪异香味仿佛刚从坟墓里挖出来一样腐朽却又是有一种叫人想追随的诱惑。
“谁?”声音无力,脑袋已是一团浆糊。
隐约可见不远处树杈上一个粉色身影,那笛声再度响起,与笑声交融。两者争相上下,笛声高起时月儿就清醒向着南面跑,笑声高起时脑袋就一片混沌。她用力捂住耳朵,挣扎着向着南面而去,如同南归的雁。绯月啊绯月,一直心高气傲,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今天你算是遇到对手了,呵呵!在心中冷笑两声。
是不是又是幻觉,前方似乎又有一道空门。现在仙法尽失,怎么可能看的那么清晰,那分明是幻觉!但还是跌跌撞撞的跑向那似幻非幻的空门。腰上被什么缠住了,身子猛地向后跃去,犹如一片风中飘零的叶,满怀的希望再次跌落谷底,腰上被一条粉绸绕住。月儿嘴角勾画出弧度,“水离!”——驾轻功与布带之上,使之成为武器,没想到在这里果然是遇到对手了!飞驰的金针、粉色的绸带!在月儿即将拔出腰间的软扣剑斩断绸缎时,又一片樟叶快一步斩断了绸带。那笑几经疯狂起来,只见一粉影迅速从某处树顶滑落,一张被面纱覆盖的脸,只能见到一双泛着青澜的眸与一弯柳眉。她如利剑划破长空,提起月儿就跃空而起!天!此人好大的力气。月儿还没适应高空生活,只见又一白影,猛然飞撞过来。顺势一股强大的推力把三人都撞出了空门之外。那女子的面纱不知何时脱落,月儿一时间恍在那里。此女绝非凡人就从她的样貌来看,若不是出身大家何以如此不凡,柳眉弯弯、青目凝情,皮肤白里透红如荔枝般剔透,唇虽红的妖艳却不得不让人感叹——如此佳人尔!人间几回合。只是那若芙蓉绽放的脸庞除了美艳更多了份妖娆与鬼魅,那种伴随着坟墓的香味再次弥漫于空气。青眸女子身形一转完全面向月儿,此刻一直隐于暗处的右脸上呈现出一道长长的粉色疤痕。青眸波光一闪,那些粉稠即呼啸而来。
一段有力臂膀将月儿纳入一个怀抱,那熟悉味道传来,仿若穿越万年而来的期盼一般。第一次的拥抱、第一次相依、第一次接吻,还有第一次和着这味道进入梦乡。是他?回头还没看清楚究竟是否是他,一处断崖猛烈冲击到了她的视觉神经。继而那个怀抱紧紧抱住她跃身而下,平生第一次感到恐惧,眼珠张的老大,心脏似乎马上要从喉咙口跳出,她闭上眼惊呼道:
“萧——天——则!翌——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