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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依风之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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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不该走依风山,或许月儿的这个证明自己的方法真的是不可取的,打从第一天遇到盘束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顺利起来。
一片无论黑夜或是白天都迷雾缭绕的树林,似乎成了他们的死穴,本来预计三天就可到达绝崖谷的路程,如今却总是在原地踏步。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是什么呢?久筱?盘束?久奈?月儿闭上眼开始通过“圣灵”去感觉周围气息。
“是不是迷路了阿?”芝冉托着下巴看上去有些沮丧。
月儿却是笑得自信满满,不会的芝冉,这里的林子看似一样,其实是不同的。我们看似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悠,其实并非如此。”
“你感觉到什么了?”
“嘘!”翌葵示意芝冉不要打扰月儿。
半柱香后,月儿开眼指向前方四十五度角处。“那里就是‘空门’所在。”
什么?两人都显得很费解。
接而月儿缓缓道来,“这里存在着很多‘仙灵’,而且山路大同小异,在凡人看来是没有区别的,再加上这里有着一种及其特殊的封印,所以一般人进来自然走不出去了。刚才我通过‘圣灵术’大致探测了下,发现这个封印并非没有出路,相反有很多出路,也就是说自古以来进入这里的人并非全部死在了这里,我相信有一部分人定是误打误撞从别的出口去到了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而那些奇妙的出口就是所谓的‘空门’,只有一道门是与‘绝崖谷’相连的,也只有那道门散发出来的气息与赤壁大陆最接近,因该就在那里不会错。”
芝冉听得一愣愣的,到是翌葵若有所思。
“月儿你就真那么肯定?”
月儿轻点头,拉住翌葵手,“闭眼,用心去感觉一切。想象自己是空气、是水滴、是清风,是一切能与自然融合的元素,你在林中穿梭、在山川间飞跃,前方有一个亮点在吸引着你……重回起点,是否看见那隐藏的道路就在前方?”
“是,我看见了,”翌葵激动的指向前方四十五度方位,“就在那里,是的月儿我也看见了。”
自登基以来这是萧天则还从未回过百仗山,这次是他第一次离开皇宫来到“药王谷”,也正因为国事已恢复平静,所以才会有时间回来。
父子二人在那月儿和萧天则一起疗伤过的山洞温泉边侃侃而谈,谈话间总是不忘提及月儿这丫头,每每说到月儿萧衍总是眉目带笑,连连称赞,而萧天则则在一边微笑。
当萧衍第N次看向他那充满思念的深眸时,他终于道出心中埋藏已久的话,“则儿,你是真心喜欢月丫头的吧?”
他没有回答,可表情早已说明一切。
“哎!”萧衍叹气,“月丫头是难得的好姑娘阿,而且看的出她对你……或许还没有到用一往情深来形容,但至少也算得上至情至性。可惜这个丫头心里装了太多秘密,太多困惑,看的出她不是不愿意留下,而是有些事情她必须去做。”
“父亲,她和你说了什么?”萧天则焦急的握住萧衍手显得很激动。
萧衍则是缓缓摇头,“她什么也没和我说,则儿,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萧衍的话总感觉意中有意,叫人深思费解,但一想到盘束萧天则心里就堵的慌。
“也许吧!但也也许在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人,又或许我们始终殊途难归,有些东西是无法逃避的吧!比如有些记忆。”
萧衍只是一顾点头,深奥的笑笑,然后拍拍萧天则的肩膀,“则儿,要相信自己,要相信自己心中所感觉到的,要知道心是永远不会欺骗你的。”
萧天则起身走到洞外,心似乎轻松了很多,相信自己的心,对!隔山而出、连接起天地的金光叫这对父子惊愕万分。
那是?
萧衍眼中闪烁起明亮,远远的还能看见白鹭盘旋于天空,围绕着白羽金冠大鸟。
“鸣凰起、神雀降!四神将齐,天地浩劫难逃!”萧衍的口气即激动又忧心。
萧天则一边想着父亲的话,一边看着那金光四射处。
鸣凰?月儿?
随着月儿所指,果然接近申时时分一条断谷出现眼前,月儿示意大家不要前进。抬头看看天色,凤眼弯起一个好看弧度。
“黄昏与黑夜交替之时间是仙法之力最薄弱的时刻,自古被人们称作‘伏魔季’,当太阳下到那里,”指向崖对岸的一颗略显渺小的树,“你们会隐约听到自南香山传来的钟声,那个时候你们就抱住我,我会开启‘圣灵界’穿过‘空门’。”
成败在此一举,虽月儿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但多少还是担心翌葵和芝冉,他们闭定不是神祗之后,如果自己的“圣灵界”无法保全他们,定会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不,不会的,甩掉脑中一切不好的想法,各自割下一小簇头发。
“现在我把我们三人的头发绑在一起,一会我门三个各自滴血于上,我会在其之上下一个‘封血平安印’。如果出现意外我们各自分散,就已此发束来判断各自生死。我们三人发色都不一,谁的发如若从发束上断落就是发生了意外。当然失散的可能是很小的,我有十分的把握。”
“一定不会有事的,月儿我相信你。”芝冉的手搭上她的手。
“我也是。”翌葵的手也搭了上来。
太阳逐渐靠近那颗树的时候,翌葵和芝冉早早的就拉住了月儿,月儿逐渐开启“圣灵界”慢慢将三人的气融合在一起,南香山的钟声,是的那是她听了十五年的声音。
“跳吧!不要害怕,前面不是断崖,那是迷惑视线的幻术。”
在纵身跃出的时候,月儿忽敢不测,“坏了,有诈!”
可是此时已来不及,一股强大气流迎面冲击而来。
“阿!”芝冉惊叫。
“芝冉!”翌葵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拉住芝冉那只空着的手。
无数金光如稠密的雨向着月儿袭来,月儿腾出一只手去挡界,却有另外一簇光从下方冲开她挡界的手。瞬间那光冲破“圣灵界”把四周照的特别明亮,月儿还没来得及重新支起“圣灵界”又一个巨大冲击力冲开她与芝冉紧握的手。
“芝冉,翌葵!”一时间月儿慌了手脚,感觉有什么撞击到她后背引来一阵晕眩,接着隐约听到些不知是什么的话语,亦是翌葵与芝冉的呼喊、亦是……她也无法分辨。只觉好乱好乱,仿佛置身千万个时空交隔之处,或许有过了大半个时辰,月儿强力支撑着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彻底瓦解,耳畔一阵尖锐刺响把人一下扎醒。
乌七抹黑山洞?待眼睛慢慢适应眼前事务后,这才发现自己处于山壁之上,而这里采光实在是不怎么样,刚迈出一步要不是月儿反映快马上收回步子,可谓是要落个粉声碎骨了。
什么鬼地方?四周都是山壁,中间一个大黑洞。忙乱中猛的想起那发束,幸好都还完好,表明翌葵与芝冉亦无大碍。回首扶着岩壁来到一块略显宽阔的地,闭眼感受周围,一片寂静毫无生气,莫非是入了异度空间?什么乱七八糟的,绯月你还真是想像力丰富阿!再凝气洞察一遍,对!应该还没离了赤壁大陆,前方有风口,对能感觉到微弱的摩擦过石壁的声音。
果然再往前摸索一段后出现了一个洞口,隐约可见有光从那一边传来。越往里光越强烈,还伴随着风声、水声和虫鸣鸟唱。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瀑布飞泻而下,映在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如一张水网网住所有穿越过眼前之物,随着瀑布泄下处俯视而去,是一圆形天然池,池中有一块空地,池边则是一片粉色。
月儿连忙捏一把自己脸,确定不是在做梦后又仔细想了想现在时节几许?没错是八月,哪有八月桃花开的道理?但下面那成片的粉色不是桃花又是何物?莫非真是除了赤壁大陆,落入那书中所描写的桃花园了?一阵笛声传来,空旷游离,宛若天边云飘飘然然,恰似水中月虚虚实实,伴随着笛声又来一曲琵琶,这琵琶与弟子吻合的恰到好处,可谓是缠绵有序、溪水长流。琵琶?自以琵琶以到登峰造极之地,再加上“琵琶引”世上能与之相比的恐怕是有其一而无其二了。如今在如此新奇之地尚得如此佳音,比起自己之弹技术,虽无过之也无不足。不想也好奇是何人在此演绎如此天籁,让她那本无多少波澜的心平添风浪。
远远看见二人从桃林中摇曳而出,一白一红,相隔甚远故看不清容颜,但颇感熟悉。莫不是在这不知是何处之地也会遇见熟人吧?那也太巧了,别是无巧不成浊!浅然焉笑。巧思间那白影已踏波来到池中空地,心头一颤,他是……黛眉愁簇起一丝忧郁,那红影也随之而去。依风而闻,带来瀑布下二人细雨。
“瀑下桃间,秋意淡漠春意浓,水中印影,疏影横斜且清浅。莫道花红,人面桃花两相映,佳人莞尔,莲步窈窕弦悠悠。”
黛眉愁的更深了,接儿只听一阵女子轻笑,柔声叹之:“盘公子果然是才气纵横,难怪以前常听人说,你乃一代贤士,今日一闻果然叫人佩服不已。小女才浅,尚不能与公子对上几句,甚是愧颜。”
“怜姑娘过谦了,刚才你那一曲‘秋色’堪谓绝世,盘某才是好生佩服。”
“那里,公子的笛声才是当世绝曲。”
“切!”月儿听着就小弃起来,“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两人,我说呢呢么熟悉!哎!莫不是真的被说中——无巧不成浊吧!哎!”
“怜姑娘若不嫌弃盘某,以后就以名讳相称吧!”
“阿!小女幸会,若公子不嫌弃,以后叫我小雪即可。”怜雪略显羞涩的半低下头,然之抬眼偷瞄盘束,却撞上他凝视自己的深眸,头又低下去了几分,脸颊红晕更深。
月儿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不过随之即淡,“一切随缘,缘乃天数,也许此身注定要情归它处。”接尔萧天则脸庞划过脑海,他最后拉着她说:“我会一直记得,你说过你会回来。”时的眼神,那种深深的渴望守护什么的眼神,叫人不由辛酸。
“小雪,说说你的身世吧!和你接触了那么久,我除了常和你一起‘合曲’几乎对你一无所知。”
月儿甩掉脑中其它乱七八糟想法,专注的听起来,怜雪的身世!对她也要这个答案。
“身世?”怜雪璀璨金目暗淡下去,她倚着盘束在池中心坐下。
“怜雪自己也很含糊,我是太师傅带大的,从小在我的记忆里就只有北月流社黑色大门、满山松树,还有太师傅严肃的脸。北月流社位于南香山与百仗山之间,地势偏僻来者甚少,除本门弟子几乎无人问及。我五岁之时变已名扬门内,被师傅特许到中级弟子练武处练习,不久后刘云、冥羽、启生也来到了中级弟子习武处——严冰堂。我们四人年级最小但资质最高,太师傅便让当时担任严冰堂管事的伊维师傅带我们。在严冰堂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九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日子,那个时候我们四个人几乎是不分昼夜的在一起苦练,因为太师傅对我们要求颇为严格,让伊维师傅带着我们必须在四年内学会北月流社所有上流功夫。我们练功的时候总爱互相逗乐,启生总是很好说话的,冥羽我们给他取了个错号叫‘黑面判官’,因为他总是黑着脸,做事很一意孤行,但却是十分义气,刘云是‘笑面罗刹’,他总是笑,看上去很和谐的样子,其实脾气最古怪,记得有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和一个刚进门的小师弟伴口打了起来,若不是当时启生及时赶到做了和事老,他早就笑一笑一剑劈死他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门里的人才知道他的可怕。在严冰堂的四年,我们四个人和伊维师傅结下了深厚友谊,就在我们被邀西宁的前一年,也就是2500年5月22日。太师傅与伊维师傅还有现今严冰堂管事燕如双师兄一起出门了一趟,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回来。回来后太师傅一直闭关修养,伊维师傅也正日不见踪影,后来才知道太师傅受伤了。之后又过了三月,太师傅移位与伊维师傅,也就在那天我才算知道我为什么叫怜雪。”她停下来,眼神看向天空,那些蓝白交界的云印称在她略显迷离的眼中。
盘束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怜雪从脖颈间拉出一条黑色绸袋,一块与月儿身上那块银牌极度相似的银牌悬挂与下。
“你看!”她把银牌拿到盘束面前,一面是一朵精致的莲,一面是一个雪字。
“师傅说这个牌子上的雪代表的是我,莲是我要面对的宿命。”
听到这里月儿脑袋翁的一下,她迅速转身,洞内传出来的风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冷静,绯月,冷静地听下去。”她对自己说,直觉告诉她后面还有很重要的话,怜雪正在慢慢道来。
盘束也同样脑袋翁的一下,他想起了月儿的那块银牌,与这块尽是如此相似,但他马上让思想回到怜雪身上。
“师傅又告诉我,这句话是一个老者在九年前和他说的。我是在九年前的一个风雪之夜被放置于北月流社门前那棵大树下的,在太师傅收留我后的第三天,来了位老者他把这块牌子交给太师傅说:‘你们内近日定拾得一女婴,这块牌子上是她的名和将来所要面对的宿命。此女非凡女,你定当好生收养,将来定有大为。’他说完就走了,消失在正北方。太师傅说他是仙人,句句属实,当时我额头上有一个水滴型的金色印记,太师傅说此乃神女才有,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了,太师傅开玩笑的说是实了太多烟火隐去了。”捂嘴咯咯一笑,看向盘束,他正用璀璨如星的眼眸凝望她,然后宠溺的抚摸过她的头。
怜雪笑得甜蜜隐着羞涩,“小束哥哥,你说呢?你是白门虎家传人,你来看看我是不是神女临世呢?”怜雪半带撒娇半带嬉戏的问盘束。
被这么一问盘束反之爽朗的笑了起来,“如果你真是神女转世,那你就是朱门雀家传人了。”
听此一说,怜雪哈哈大笑。此话在当时被怜雪全然当成是玩笑话,其实不然,盘束那带着嬉戏的面容下其实带着一颗认真的心。
“以后我就叫你小束哥哥吧,和你在一起总是很温暖。”盘束轻轻点头。
月儿在崖壁边听的愤恨不已,死盘束臭盘束,亏我还对你恋恋不舍痴迷与朱雀、白虎那感天动地的爱恋里。你到好,冷冰冰的对我说:“你不是朱雀使者。”然后又在这里和别的女人……难不成你真把怜雪当朱门雀家传人?想到这里月儿猛踹一脚石壁,亏人家还老是挂念你,愚蠢。
只顾一谓生气,没留意危险到来。
恩?当她发现时已有些迟,金光一道从左侧穿过,月儿一个后越就翻身出了不太宽敞的石壁。
盘束与怜雪都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只见一影没入瀑布中。
“不好有人闯府。”盘束一个串立拔地而起,怜雪也迅速尾随其后。